?26兩極
“千夏……是認不出我嗎?”
仁王見勢頭不對早就溜走了,這個告白的絕佳位置只余幸村和千夏兩人,而這個男人清雋的臉被斑斑駁駁的樹蔭籠的明暗不清,尤其是那雙眼睛……都快深邃成黑色了。
雖然認錯了就可以用各種借口作為懲罰對妻子上下其手,但私心里,他仍舊希望妻子能第一眼認出他來。
怎么會搞錯呢?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呢?我們可是曾經(jīng)同床共枕……我明明已經(jīng)讓你逐漸在適應(yīng)我了,為什么那么小的一個詭計你都不能識破呢?
無法接受!
千夏:……
黑化來得太突然了!完全始料未及!忽然有點心虛又是怎么回事?!
“對不起……”總之先道歉穩(wěn)住這個人的情緒。
幸村則沒有任何放軟姿態(tài)的意思。
沒辦法,千夏慢吞吞的走過去,輕扯他袖子,低聲下氣的道歉:“其實我是知道的?!?br/>
QAQ我只是想……為什么這個[癡漢]忽然就跟我鬧脾氣了!還脾氣辣么大??!
幸村眼底冰霜稍褪,細細的望下來,像在辨別少女臉上每一絲表情的真假,發(fā)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單音節(jié)。
“嗯?”
面對這個陰晴不定的boy,千夏只好耐著性子,好言好語的跟他解釋:“我說,仁王君扮演的幸村君是假的,我一早就認出來了?!?br/>
“為什么?”男人勾勾唇角。
“……”
千夏蜜汁沉默了一會,有點破罐子破摔亦是打擊報復(fù)的說:“就是那個[幸村君]看起來……太正常了?!?br/>
見到她時表情平靜,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個癡漢好么!
“……”并沒有聽到理想答案的幸村,連帶笑容也僵了僵硬。
“總之就是不對勁,具體如何說不出來,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啊,那個并不是幸村君?!鼻倪€是補救了一句。
好像妻子對他的[了解]和[認知]產(chǎn)生了偏頗,但好歹不是最糟糕的那個結(jié)果,甚至是有些感覺的,算是一個不錯的好現(xiàn)象了,而且……
既然[癡漢]這個名頭一時半會是摘不掉的……
心情放晴的幸村索性順著拈在自己袖口的手一路下滑,和千夏十指交握,并送給對方一個黏膩膩的眼神:“那千夏認為的我,應(yīng)該是這樣的?”
一秒從黑化病嬌轉(zhuǎn)回癡漢系——你畫風(fēng)真的太多變了,幸村君!
莫名其妙變成責(zé)任方的千夏先點頭又搖頭:“但是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的幸村君也不是完全的幸村君。我應(yīng)該還有很多沒看到的地方,但是沒關(guān)系——”
她將手反扣,抬頭對上男人的眼,明媚一笑:“以后我應(yīng)該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了解幸村君,請你……藥不要停,正常一點啊?!?br/>
幸村卻忽然伸手去擋她眼睛,一同遮住那過分耀眼的[光]。
“我也想——但千夏這幅樣子我真的……現(xiàn)在先不要說話,等我一會。”
千夏:……
又甩鍋給我,現(xiàn)在又是我的錯咯?
指尖的溫度持續(xù)傳來,過了許久,幸村稍許平靜一些,又問:“既然知道,會什么要跟仁王那樣說?”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
“仁王君不是幸村君的朋友么?”
千夏低頭看了看腳尖,聲音亦有些模糊,“大概是……有趣好玩?”
好玩?
她說的含糊,但幸村怎么聽不懂?
因為仁王雅治是他的朋友,所以她愿意將她們的這種關(guān)系告知與他,而通過仁王又能再知會別的朋友——她正試著信任幸村,包括他的那些朋友們。
就像她愿意將這件事告訴赤司一樣。
↑樓上再提赤司聚聚,村哥他真的又要黑化了哦~
“那些人啊,你隨便怎么……都沒有關(guān)系,玩得開心就好——但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告訴我,我可以跟他們說?!?br/>
幸村聚聚你這樣賣隊友真的沒關(guān)系嗎?
幸村眼梢盈滿笑意,低頭撥弄千夏的長發(fā),“千夏,現(xiàn)在我在想……”
“千夏稱呼我為幸村君,稱呼雅治為仁王君,喊其他人男人也都用的是[××君],這樣作為[男朋友]的我似乎和他們毫無區(qū)別。你可以喊我的名——阿市。”
這個詞卷在他舌尖分外繾綣,好似有魔力般千夏順著念了一遍。
“阿市?!?br/>
“對,以后都請這樣叫我?!?br/>
他像是嘗到了莫大的甜頭,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喜意,忽地伏低,“這里很隱蔽,完全沒有別的人啊,我想再抱你一次。”
[手動再見]
“誒呀——午自習(xí)時間要到了。”千夏甩開他的手且置之不理。
只是一直到她走出好遠都沒聽到幸村跟上來的腳步聲。
那男人就站在樹蔭下,清雋無雙,卻也無賴至極。
別以為每次耍無賴要抱抱我都會心軟!寶寶還要去學(xué)習(xí)呢!誰理你?。?!
然后,她還是原路返回的主動摟了一下幸村:“這樣可以了吧?走了哦,阿市。”
“不夠。”
幸村反手攬過千夏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雙腳脫離地面,全身重量都交給那個人,千夏輕呼一聲,腦袋伏在他胸口聽的他清晰沉穩(wěn)的心跳伴隨著說話時的陣陣顫動——
“要這樣才行?!毙掖逍嶂陌l(fā)香,說到。
“……我覺得你可以換種方式表現(xiàn)你的強勢和健碩。”
幸村:……
夭壽了!我老婆總是忽略我的暗示、抓不住重點該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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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幸村身上光環(huán)太強,下午實驗課兩兩組合,千夏又跟他分在一起。
算一個比較平和的實驗,幸村全程沒怎么動手,偶爾遞遞東西,主要還是看著妻子認真到可愛的臉,情不自禁的舔舔舔【泥垢
又遞過一種藥劑,幸村忽然不經(jīng)意地提起:“真想把××換成×××放進去,偽裝成實驗失誤的樣子,在炸管的瞬間把千夏保護周全……應(yīng)該能收獲不少好感度?!闭Z氣稀松平常好似在聊日常。
千夏斜睨著瞪他一眼,壓低聲音警告:“把我現(xiàn)在就申請更換搭檔,快點把給我把這種危險的想法吞回肚子里!還有你真的夠了啊,幸村君?。?!”
“叫我什么?”
千夏忍了忍:“……阿市?!?br/>
隱忍不發(fā)的樣子可愛的讓幸村想去摸頭給她順毛。
接著,他忽得神情一肅,因為在千夏旁邊的那桌真的炸管了_(:з」∠)_
幸村也如他所言完全將千夏護在懷里。
“有沒有傷到哪里?”幸村很認真地為她檢查。
事發(fā)突然,千夏還有些懵逼:“你……”
見她完全沒有傷到,考慮到此處還是公共場合,幸村放開手,朝她眨了眨眼睛,解釋道:“這下真不是我的安排。”
……主動否認算什么鬼?!你也知道自己前科太多了么???!
千夏也不管剛剛過分親近的舉措周圍人會怎么看,看向幸村的表情有一瞬的復(fù)雜,而后她就拽著幸村到任課老師那邊請假。
她稍一鞠躬,拉過幸村受傷得手,措辭少有的強硬:“我和幸村君方才都被實驗波及,現(xiàn)在要請假去醫(yī)務(wù)室處理一番,希望三島老師批準?!?br/>
自然是準了。
因為操作失誤那組同學(xué)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就把試管往外拿了,受到影響的只有千夏和幸村兩人。
幸村直接用自己的雙手護,現(xiàn)在襯衫被割了一些,甚至還有些碎渣嵌入肉里滲出血來,慘兮兮的。
意識到情況可能要嚴重了的幸村,途中一直安慰她“我沒關(guān)系”、“不要緊的”、“其實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但千夏始終一言不發(fā)的不予理會。
扯著對方手腕的手卻愈發(fā)用力,步子也快了許多,幾乎要領(lǐng)先幸村半個身位。
可才到半路就見到匆匆出行的伊藤醫(yī)生,見千夏面色陰沉的帶著幸村來微一挑眉,看到那人的手立馬都懂了。
“一年級那兒有個男孩子踢足球把腿弄斷了,我現(xiàn)在要去出個外癥,估計是一時半會回不來的。你們這個要快點處理啊,話說鑷子和紗布放在二層最左邊的柜子里,不介意的話你們自己……處理一下?你這個也不算什么大傷?!?br/>
最后一句是跟幸村說的,男人頷首應(yīng)下:“好,知道了?!?br/>
之后又是一路沉默。
沉默的抵達醫(yī)務(wù)室,沉默的按著幸村坐好,沉默的去翻找東西,待千夏沉默的將工具全部取了來,幸村還是忍不住了,溫聲道:“放著吧,我自己來就好?!?br/>
千夏灼紅又冷然的眼睥睨著掃過,盡是拒絕等等意思。
幸村才想乖乖放好,千夏卻率以一種特殊的難以掙脫的技巧按住幸村的手,拿起鑷子為他挑去嵌入肉里的碎渣子,全程動作干凈利落,不溫柔的甚至帶起些許痛意。
幸村卻渾然不覺,連眉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這人雖然終于整顆心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此時此刻卻不能生出半點親昵甜蜜的情緒來。
他輕嘆口氣,道歉:“對不起,千夏——以后不會了,但那個真的不是我的安排,我可以發(fā)誓。”
“為什么要道歉?”
千夏忽然抬頭,一直垂著眼關(guān)注她的幸村猝不及防和那雙紅到詭譎的眼眸對上,那里滿天冰雪,甚至帶著種談判審視的味道,千夏忽然冰冷勾起唇角,眼底卻毫無笑意,盡是譏諷。
“自我結(jié)識幸村君以來,你似乎一直都在發(fā)生[不好]的事,如果這種情況還將一直持續(xù)地發(fā)展下去,那我就不得不考慮[分開]的可能了——畢竟這是為了你我都[好]。”
稱呼都變回來了。
加瀨千夏她……極少見的,完全認真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睡到三點睡飽了,遂起來碼字啦~日安~【字數(shù)略少也不要介意啦~
霸王票感謝放下一章,我再去睡一會(~﹃~)~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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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在知道秘密后的沒幾天,又被幸村硬塞著接了一個新活。
扮演加瀨千夏拒絕那些煩人的男孩子們,于是柳生每天都能聽到自己搭檔在抱怨——
“看到一般男生不勝嬌羞的對[我]說我喜歡你,然后[我]還不得不盡量婉轉(zhuǎn)的拒絕他們,搭檔,我心情很復(fù)雜?!?br/>
“還有明明叫我模仿又不準我看被模仿的對象是什么鬼?我是欺詐師但不是可以無中生有的大魔術(shù)師?。 ?br/>
“每天在忽男忽女兩種模式中切換,寶寶真的窒息狗帶[手動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