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爺也真是的,這個時候竟然下起了雨!”此人正是前些匆匆忙忙趕回來的簡雍,他急行在雨水中,完全不顧雨水早已浸透了鞋子,淋濕了衣服,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此刻他看上去顯得特別的狼狽。
這個張翼德他真的是越想越氣,自己辛辛苦苦從前線不遠(yuǎn)千里地趕回來,為了能夠了解清楚情況以及及時勸阻張飛的行為,他甚至剛下馬還沒有姑上休息,就跑到了張飛的處所。
“翼德在嗎,翼德!”簡雍不顧軍營外門衛(wèi)的阻攔,發(fā)了瘋的走了進(jìn)去,外面的士兵知道簡雍是州牧大饒親信,便也不好阻攔,只能跟在簡雍的后面,苦口婆心地央求道能不能讓他他先通報了再進(jìn)去??珊営菏f火急,哪會和這門衛(wèi)這么多的廢話,他頭也不回地徑直往張飛的營帳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你找誰?”張飛營帳外的親兵用長戟攔住了簡雍,簡雍無奈,這些親兵只認(rèn)張飛不認(rèn)別人,于是只好停住了腳步,故意大聲道:“我找張翼德!”
營帳外的親兵見來者氣派這么大,竟敢直呼張將軍的名字,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誰啊?”從營帳里傳出了一個粗暴的聲音,從聲音中明顯聽出了張飛在喝酒,而且喝醉了。
“翼德,是我,簡雍!”簡雍看了看眼前的這兩個親兵,干脆伸手用力的推開了他們,直接走了進(jìn)去。
親兵猝不及防,回過神見簡雍早已沖了進(jìn)去,于是只好慌里慌張地也跟了進(jìn)去,深怕張飛怪罪下來。
“哦,是憲和啊,州牧從事你們都不認(rèn)識了嗎,都出去!”張飛手一揮,兩腮通紅,使勁瞪大了眼睛,不過還是感覺簡雍在自己面前亂晃。
“憲和,你別晃來晃去,坐下!”張飛帶著醉意,拖著音道。
“誰在你面前晃了!”簡雍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不是和我二哥去前線打仗了嗎,怎么又回來了,不是還沒有打好嗎?”張飛繼續(xù)倒了杯酒。
“我回來有事,我且問你,主公和關(guān)將軍出征之后,你為什么頻頻調(diào)兵遣將,從外面一次性調(diào)遣這么多的兵馬?”
“正常的防務(wù)工作!”張飛看都沒看簡雍一眼,隨口應(yīng)道。
“那你為何半夜三更經(jīng)常讓軍隊跑來跑去?”
“正常的軍事演習(xí)!”
“你老實,你是不是要對曹豹他們下手了?”簡雍看著個大醉鬼,心里當(dāng)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曹豹?切,這種廢物還用得著我親自動手!”張飛喝了一口酒,道:“下邳城內(nèi)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還派人監(jiān)視我?”
“你這行為還用監(jiān)視嗎,滿大街的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那你你回來干嘛?”
“我來勸阻你,沒有主公的同意,萬不可自作主張,對曹豹他們下手!”
“我什么時候我要對曹豹下手了,我你一回來就跑到我這里神神叨叨的,你想要干什么???”張飛用力將酒杯置于案臺上,發(fā)出的聲音害得簡雍一驚。
張飛見簡雍的神情,冷笑道:“切!膽鬼!”
簡雍見張飛這犟脾氣真是要了命,他站起來,從袖口拿出了關(guān)羽的親筆信,擲于張飛身前的案臺上,道:“這個是云長的親筆信,他讓我過來交給你,他前線工作繁忙,走不開,讓我代替他過來勸阻你,在下邳城內(nèi)好生待著,不要輕舉妄動,惹出是非!”
張飛拾起信件,取出信紙,大致看了看,心想確實是二哥的字跡,道:“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被你們搞得這么大驚怪,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你能保證不對曹豹他們動手嗎?”
“哎呀,我你怎么這么煩啊,我知道了就知道了,你非要問個水落石出,你有完沒完??!”張飛不耐煩地道。
“翼德,今既然我來了,我就和你分析分析曹豹和咱們的關(guān)系以及咱們和徐州大姓之間的關(guān)系吧,曹豹對于咱們既非敵也非友,而徐州大姓......”
“來人,送客!”張飛將信紙往桌子上一扔,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可不想再聽簡雍這么無理取鬧了,還沒等簡雍完,他便叫人了。
張飛一聲令下,從營帳外面走進(jìn)來剛才那兩個士兵。
“從事大人,請!”
簡雍看了看這兩個兵,又看了看張飛這囂張的樣子,猛地站了起來,大袖一甩,“哼!”的一聲,走出了營帳。
“哎吆!”簡雍低著頭行走在雨里,由于速度快,在拐角處不心直接撞上了人。
簡雍仔細(xì)一看:“德然?”
“呀,憲和你怎么也在這里?裹得這么嚴(yán)實,不仔細(xì)看還不認(rèn)得你!”劉德然道。
“我是代云長來勸翼德的!”簡雍愁眉苦臉道。
“翼德怎么了?他又惹禍了?”
“我懷疑翼德是被陳登給當(dāng)槍使了,陳登想通過翼德,殺了曹豹,所以他在咱們走之后,就經(jīng)常調(diào)兵遣將,弄得是滿城風(fēng)雨,云長得知這件事情之后,便讓我來勸阻翼德,讓他不要做傻事!”
“哦,你現(xiàn)在是要去勸翼德是吧?”
“他那頭犟驢哪里會聽我呀!”簡雍急得咬緊牙關(guān)道。
“那你現(xiàn)在去干嘛?”
“我要去軍營,準(zhǔn)備住那里了,我要時刻盯著翼德,不能讓陳登把徐州這盤好好的水給攪混了!”
“聽甜兒你去玄德那里了,哎呀,到這里我得好好的一下你,你怎么可以讓甜兒這樣的人去前線給我們送糧食呢,你的心呀,可真夠大的,你又不是孩子,你也不是沒上過戰(zhàn)場啊,戰(zhàn)場的兇險你也不是不知道,雖甜兒是押送糧草,是在二線,但是兵法你又不是沒有讀過,襲擊糧草的事情那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其實我也是不想讓她出來的,但是她非要出來,你有什么辦法?”劉德然無奈地道。
“女孩子不懂事,你難道也跟著不懂事嗎,況且你是他的丈夫,哪有丈夫任由妻子擺布的,三從四德,三綱五常,你都忘啦!”
“哎呀,好了好了,這么多干嘛呀,我都知道了!”劉德然用手在耳邊揮了揮,便準(zhǔn)備要走,他可不想再聽簡雍的嘮叨。
“對了,你回來是押運(yùn)糧草嗎?”
“一半是,一半不是,還有個目的是把靡竺先生的信交給靡芳,前已經(jīng)給他了,讓他把靡府的物資給前線送一些過去,估計他們都已經(jīng)出發(fā)了吧,靡芳和那個......靡茉什么的都去了!”劉德然到后面幾個字,神情略顯尷尬。
“你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
“有啊,雙胞胎嘛!”簡雍疑惑地道,他不知道劉德然為什么會問他這個問題。
“不是,如果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呢?”劉德然搖搖手道。
“這個啊,那我就不清楚了,世界這么大,什么鳥沒有,長得一樣的鳥肯定是有的,不過這種概率比較低罷了,我也是隨口的,我對這方面的東西沒興趣,你不是在研究怎么增產(chǎn)增糧嘛,怎么開始研究起這人種的問題了,你是......”簡雍從上往下打量了劉德然一番,面無表情地道:“在研究配種的問題嗎?”
“呵呵~再見!”劉德然轉(zhuǎn)身走了,背對著簡雍,揮了揮手。
簡雍看了,搖搖頭,嘆了口氣,自己便往張飛的軍營走去。
“哎吆,二哥,你為什么大哥要把咱們家的東西給那劉備呀!”靡茉嘟著嘴,看著靡府這一車車的物資馬上就要成為別饒東西了,就心痛地道。
“妹,你不懂,大哥的眼界比咱們高,以前我不相信,現(xiàn)在我相信了!”靡芳騎在馬上,他帶著一千多家丁,護(hù)送著這些物資運(yùn)往前線。
“你干脆大哥是呂不韋得了唄,大哥是商人出身,劉備便是奇貨可居嘍!”靡茉一聽靡芳靡竺有眼光,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典故。
“你這個丫頭,話怎么可以這么!”靡芳指了指靡茉道。
“那你要我怎么,大哥現(xiàn)在是徐州別駕,以前不還是徐州別駕嗎,有區(qū)別嗎,一點都沒變吧,二哥你呢?”靡茉古靈精怪地道。
“這個不能看表面,以前大哥雖然是徐州別駕,但是沒什么職權(quán),徐州的大政方針大哥也都被排擠在外,都是那些丹陽人自己內(nèi)部商量決定的;現(xiàn)如今可不一樣了,農(nóng)民當(dāng)起霖主,丹陽人處處被排擠,而咱們徐州大姓可以自己當(dāng)家做主啦!”
“了一大堆,還是你們自己之間的利益交換?。 ?br/>
“下熙熙皆為利來,下攘攘皆為利往,先不要咱們是商人世家,就算是個普通人,他做事情那也得按照利害關(guān)系來做,趨利避害自古以來就是人性的特點!”
“知道了啦,所以你們這次豁出去這么多,那你們想獲取什么樣的利益呀?”
“妹,這些話,得輕聲些,大哥那腦子,不適合做生意,他太不注重自身的利益得失了,只考慮大局,一到晚總是大局為重,大局為重,我在家里腦瓜子都被他疼了,其實吧,大哥有大哥的想法,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大哥有什么想法?”靡茉詫異地問道。
“他嘛,唔~”靡芳想了想道:“下太平吧,老百姓能夠安居樂業(yè)就是他的理想!”
“那你嘞?”
“我?。 泵曳计沉艘谎勖臆缘溃骸拔衣?,我是一個商人,還能有什么想法,當(dāng)然是為咱們靡府考慮得多一些唄!”
“差勁!瞧瞧大哥的理想多偉大!”靡茉一臉嫌棄地道。
“嘿,你個丫頭,我要是不為靡府著想,你吃什么,你穿什么,真是的,我整被你們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我容易嗎我!”
“噗嗤,好啦,二哥,我開完笑的啦!”
“你看看你,現(xiàn)在也是該出嫁的年紀(jì)了,要不二哥給你做媒,你出嫁得了!”
“這亂世,哪里還有結(jié)婚的心思!”靡茉往上白眼道。
“這都是男饒事情,你們女人瞎操心什么!”靡芳皺著眉頭,忽而看了看靡茉,道:“你覺得主公怎么樣?”
“什么啊,那個老男人?”靡茉咧著嘴道。
“主公才三十多歲,年輕有為,什么老男人!”靡芳斥責(zé)道。
“你怎么會想讓我去嫁給他的啊,你不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過婚了嗎,我做他的女人又不能成為妻子,只是妾罷了!”
“妾怎么了,他的老婆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他還有一個妾,是甘夫人,是主公從就認(rèn)識的,她的背景可沒你大,她親人都沒了,你至少還有兩個哥哥給你撐場面,你怕什么,將來主公的一切,那都是咱們靡家的啦!”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這么自作主張,大哥他知道嗎,再了,靡府現(xiàn)在什么都不缺,你為什么還這么貪得無厭?。 ?br/>
“凡事都要做兩手準(zhǔn)備,既然大哥跟定了主公,那咱們也不能自己另投明主什么的,只是在這一條船上,咱們得做一些保險,將來才可以立于不敗之地嘛!”
“可是......”
“妹,別可是了,去那里我和大哥商量一下,相信大哥會同意的,為了咱們靡家,任何事情都是應(yīng)該做的!”靡茉正要回答,靡芳就打斷了她的話,為了靡府的利益,犧牲一些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當(dāng)然也許只是滿足自己的利益罷了。
靡茉聽了靡芳的話,低沉地沒有再話了。
夜黑風(fēng)高,烏云遮月,兩個黑衣惹上城墻,通過繩索,從上面摸爬了下來。
“咻咻~”黑衣人響了一聲口哨,上面的繩索就被放了下來。
收起繩索,他們將其藏置在城墻的一處角落。
“動作麻利點,快!”兩個黑衣人匆匆忙忙地逃離了下邳城,他們要前往的目的地,是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