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勛……”宋卿皓咆哮地看著自己的帕加尼,車頭上方方正正地寫著‘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八個大紅漆字,字跡工整,筆鋒凌厲有勁骨。它們就那樣紅通通地躺在他的帕加尼的車頭上,格外的刺眼。
“神經(jīng)病???”宋卿皓再次咆哮,慕念勛你個神經(jīng)病,幼稚鬼,小氣鬼……罵來罵去也找不到什么更有力的詞去發(fā)泄,只好關(guān)緊車窗,飛速往家里開。越是想逃避就越會出問題,這不堵車了嘛!行人紛紛駐足觀看,甚至還有司機(jī)特意將頭伸出車窗觀看這輛用大紅漆寫著衣冠禽獸斯文敗類的帕加尼。他們或是掩嘴偷笑,或是滿眼鄙夷,或是拿出手機(jī)拍小視頻。
“哇,這車主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現(xiàn)在的人真會玩?!?br/>
“人家這是個性,你們懂個屁?!?br/>
“可能車主得罪什么人了吧!也有可能他真的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br/>
……
宋卿皓煩躁地將頭埋在方向盤上:“想我堂堂宋氏集團(tuán)總裁,竟落到今天這種下場,慕念勛,我宋卿皓記住你了?!?br/>
煎熬地等了不知多久,他才得以將車開走。
……
宋氏別墅,宋家母女正悠閑地坐在花園里。宋母右手端著精致的陶瓷咖啡杯,左手翻看著雜志,嘴角帶著愜意的微笑:“菁菁啊!最近沒和那個什么王辰再聯(lián)系了吧!”
“媽,你也不怕我傷心,成天沒事就提那個人,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忘不了他吧!”宋菁菁停下刷手機(jī)的手,乖巧地看著宋母。她宋菁菁可不是那種執(zhí)迷不悟的人,既然不是良人,何必要記得,何必要傷心?
“你哥看上的那姑娘有戲嗎?他年紀(jì)不小了,業(yè)已立,就該成家了?!彼文笅轨o地坐著,溫婉大氣的模樣。
“媽?!彼屋驾己傻乜粗骸澳阊b得這么溫婉干什么?好了好了,這里是家里沒別人?!闭f著朝她擺擺手。
“臭丫頭。”宋母左手啪一下拍在雜志上,右手的咖啡跟隨她身子的晃動灑濺出來,她連忙放下杯子,甩了甩因為長時間端咖啡杯而變得酸軟的手:“哎喲,可把我給累壞了?!?br/>
“噗……讓你裝?!?br/>
“你還沒回答我呢!”宋母也不再矜持,走到宋菁菁旁邊,拽著她的胳膊晃來晃去:“回答我嘛!”她每每想在孩子面前樹立溫婉的形象,可她這兩孩子實在太可愛了,她看到他們就正經(jīng)不起來。
“媽?!彼屋驾紵o奈地翻著白眼。
“哎喲,我家菁菁翻白眼都好可愛哦!”說著伸出手捏起宋菁菁臉上的肉。
宋菁菁崩潰,卒。
“我哥那種悶騷男人,怎么會有戲?”想到宋卿皓,才想起他今天去參加那個什么珍蘭的舞會,不知有沒有和玉熏偶像發(fā)生什么!
“那怎么行啊,我跟你說,人家像我這年紀(jì)的都抱孫子了,可羨慕死我這個老太婆了!”
“媽你這么年輕,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哪里老了?”宋菁菁夸張地戳了戳宋母的臉:“你看,滿滿的膠原蛋白,多有彈性?”只要宋母一開始感嘆自己老了,她就會想著要抱孫子,想著抱孫子就會去摧殘她哥哥和她,他們實在受不了她念念叨叨三天三夜,唐僧什么的,和她媽比起來,道行差太遠(yuǎn)了!
“哎呀,好害羞??!”宋母一臉天真地捧著自己的臉:“那我現(xiàn)在還不能抱孫子?!?br/>
“可不是嗎?那些有孫子的人都老了。”宋菁菁繼續(xù)趁熱打鐵,只要別揪著孫子這事不放,那全家就安穩(wěn)多了。
大院外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宋菁菁心想哥哥肯定回來了。連忙跑出去迎接,咳咳,不是迎接,是質(zhì)問,質(zhì)問他到底有沒有抓住和玉熏偶像互動的機(jī)會。
宋母也跟著宋菁菁走出來:“菁菁啊,那好像不是你哥的車啊,你哥的車是白色的啊?”
帕加尼緩緩駛?cè)朐鹤樱吻漯┐蜷_車門走下來,羞憤地將車鑰匙丟給管家,徑直往屋內(nèi)走去。
“等等?!彼屋驾冀凶≌窜嚨墓芗?,她走到車蓋前,一字一頓地念出來:“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宋母也走上前:“這家伙還是不是我親兒子?竟然這么有勇氣敢于承認(rèn)自己。”
“哈哈哈……”母女倆看著那八個大字笑得前仰后翻。
“哈哈,媽……媽……你還別說,這字寫得真好看?!?br/>
“哈……你還別說,我也看出來了,字跡工整,不錯不錯?!?br/>
“媽我們拍照留戀吧!”
“好呀好呀!”
“媽你不要笑得那么歡,眼睛都拍沒了……”
“你把我的臉拍的跟大餅似的,你是不是我親女兒?”
“是是是,我重新給您老再拍一張?!?br/>
“不許說我老,不然我要抱孫子?!?br/>
“哈?”敢情她媽說要抱孫子是騙宋菁菁夸她??!
……
管家在一旁,低著頭極力憋著笑,他要是敢笑出來,還真不知道屋里那位黑著臉的先生會怎么處置他呢!
宋卿皓無語地看著外面在令他丟盡臉面的帕加尼前玩得不亦樂乎的兩個人:“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這倆女人?!?br/>
母女倆玩累了,便走進(jìn)屋,宋卿皓鐵青著臉靠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哥,你是不是得罪大人物了?”
“你哥我不就是個大人物嗎?”宋卿皓沒好氣地說道,懶得看她。
“那在T市誰敢明目張膽捉弄你?也難為你,從景盛酒店到家的路途肯定不近,我想你遭受了不少異樣的眼光吧?”宋菁菁也不管他生不生氣,跑到他跟前坐到他旁邊,拽著他的胳膊:“哎呀哥,別生氣了嘛!為了別人氣壞自己多不值得?我、我絕對不會跟我的姐妹們說你受了如此的奇恥大辱?!?br/>
宋母連忙坐在他的另一邊,拽著他的另一只胳膊:“對嘛對嘛!我很欣賞你這種敢于承認(rèn)的精神,我也保證我不會去跟我那些牌友說你受了如此的奇恥大辱的。”
“對嘛!”
“對吧!”
“哥?!?br/>
“兒子?!?br/>
“哥?!?br/>
“兒子?!?br/>
……
宋卿皓一口悶血憋在胸口,夏玉薰,我還是喜歡你多一點,真受不了這兩催命的。
“哥,你放心,我和媽會幫你出氣的?!彼屋驾歼€搖晃著他的胳膊。
另一邊,宋母也不甘示弱:“對,我不會輕易放過欺負(fù)我兒子的人,男女通殺。”
“……”生無可戀的他無言以對,他快要崩潰致卒了。
就這樣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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