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與死人過不去!這么迷信的爆料,必須讓科學(xué)的化身——王警官知道。
阿寶慫恿黎奇報警,讓村長好好感受一下唯物主義者愛的教育。
王警官也覺得村長太荒唐,舉報內(nèi)容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立馬趕過來開展教育活動。
村長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常樂村一把手,自然有兩把刷子。王警官一進(jìn)門,他就拿出證據(jù),震住場上所有人。
他拿出來的,是一張泛黃的老相片,相片上兩男一女,有三個人。
阿寶一眼認(rèn)出了其中兩個:邱敏、郭宛江。
冥婚新郎與新娘跨越千年的結(jié)婚照……沒看出來呀,村長一把年紀(jì),竟然藏著這么出神入化的ps技術(shù)!
村長見其他人不說話,緩緩開口道:“大師見證過郭宛江與邱敏婚禮,肯定認(rèn)識這兩個人吧?!?br/>
阿寶給王警官搖旗吶喊:“年紀(jì)相差一百多歲的郭宛江與邱敏出現(xiàn)在同一張照片里這件事,完全體現(xiàn)了現(xiàn)代科學(xué)的進(jìn)步與發(fā)展。”
王警官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村長說:“大師是專家高人,肯定懂得什么叫輪回?!?br/>
阿寶呵呵冷笑:“村長又傳授新詞匯了啊?真是誨人不倦。你上次教的‘后悔’我還在揣摩呢?!?br/>
村長適時地展現(xiàn)出非同尋常的厚臉皮,假裝沒聽見,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你一直想知道我極力促成邱敏與郭宛江冥婚的原因,就是這個!他們在一百多年前就是一對戀人,邱敏會死在郭莊,一定是陰魂不散的郭宛江想和轉(zhuǎn)世后的她團(tuán)圓。我是成人之美啊。”
亂拳打死老師傅。
不得不說,村長這一招,的確打了阿寶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印玄指著照片上的第三人:“他是誰?”
村長說:“是我們家的老祖宗,叫陳孟友。”
印玄說:“看三人的站姿,陳孟友和那位女子更親近些?!?br/>
其他人立刻拿起照片仔細(xì)端詳。
的確,照片上的三個人,陳孟友與郭宛江站一排,那女子站在兩人的前面,更靠近左邊的陳孟友一些。
村長說:“一百多年前講究男女大防,郭宛江和邱敏兩人還沒成親,在外人面前自然要避嫌。陳、邱兩家的祖上有親戚關(guān)系,反倒好些。”
王警官說:“你這張照片的真?zhèn)挝乙没厝ヨb定一下?!?br/>
村長陪笑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如果照片是真的,是不是說明我兒子無罪,您把他給放了?”
王警官與陳杰有接觸,就一個前熊后孬的龜孫子,連帶對他老爹也沒什么好感:“一百年前的照片想定一百年后的案子,是您沒睡醒呢還是我在做夢?”
村長瞬間變了臉色,惡聲惡氣道:“邱敏那□□被郭宛江玩死了,那是她自己放蕩不檢點,跟我兒子有什么關(guān)系?我跟你講,我是懂法律的。你沒證據(jù),你告不了!我兒子要是在派出所受了委屈,你們整個王家鎮(zhèn)都別想好過!話我放這里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接我兒子出來,你要是不放人,我就去上訪!市里省里……我哪里不敢去?不信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我還整不了你了!”
早已見識過村長變臉絕技的商璐璐、阿寶在旁邊嗑瓜子邊欣賞:就是這個粗暴流氓feel!
村長氣沖沖的走后,王警官突然問了一句:“你們透露過邱敏的驗尸情況?”
其他人齊齊搖頭。
王警官心里有了數(shù),帶著照片,精神抖擻得去了。
商璐璐問:“王警官最后一個問題是什么意思?”
阿寶說:“村長如果真的和邱敏之死毫無關(guān)系,他怎么知道她生前遭遇的不幸。畢竟,邱敏尸體的外表看不出被侵犯的痕跡?!?br/>
黎奇提出新的思路:“會不會是村長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邱敏身上沒有穿衣服,或有傷痕外露。村長怕有礙觀瞻,才后來穿上的?所以他知道邱敏身上發(fā)生的事?!?br/>
阿寶點頭道:“也是個思路?!?br/>
黎奇走后,阿寶沖其他人招手:“來來來,現(xiàn)在輪到討論黎奇了?!?br/>
其他人:“……”
要破案,光討論是討論不出結(jié)果的,必須尋找新的證據(jù)。
阿寶翹著二郎腿,對著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站起來:“只要證人到案,一切謎團(tuán)都能解開。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邱敏或郭宛江!”
商璐璐說:“不是搜不到嗎?”
阿寶說:“還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找鬼差?!卑氼D了頓,對著印玄眉毛一抖,笑得得意,“正好我有個關(guān)系戶?!?br/>
這位關(guān)系戶,就是當(dāng)年阿寶三大鬼使中擔(dān)任管家角色的四喜。后來他奮發(fā)圖強(qiáng),考上鬼差,跳槽去了地府,算是勵志鬼使的典型。
阿寶能去地府排泄煞氣,他居功至偉。
阿寶嫻熟地給關(guān)系戶點蠟燒紙……
沒多久,一個精神抖擻的白衣鬼差就喜滋滋地從地府出來,見面就給了阿寶一個大大的擁抱:“大人!我好想你啊。”
阿寶順手給了他一沓“有滋有味符”。
四喜看也不看地揣入懷中:“大人,你又惹了什么麻煩嗎?”
“……”阿寶說,“給你個機(jī)會,重新說一遍?!?br/>
四喜十分識趣地說:“又有什么麻煩找上門了嗎?”
阿寶直接掠過前因后果,頒布要求:“幫我搜個魂?!眻蟪龉鸾纳胶图扇铡?br/>
四喜搖了搖招魂鈴,沒找來人,眉頭微皺。一只手悄然放到身后,默默地算起。
阿寶期待地望著他:“找到了嗎?”
四喜說:“不好找啊?!?br/>
阿寶又拿出一把“有滋有味符”。
四喜一臉失望地說:“大人,沒想到你還有存貨!”卻沒有給我。
阿寶說:“總要防備你坐地起價啊?!?br/>
“大人,你真是太小瞧我了,我……”見阿寶伸手要將符搶回去,他立刻身體一縮,倒著跑回地府通道。
阿寶目光追著他,忽然瞧見那地府通道的入口處,鉆出一只牛角,還沒看真切,就被四喜用身體擋住了。
四喜消失了幾分鐘,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出來:“找到了!他在郭莊!這筆生意可不便宜啊,大人給我的伴手禮全送出去了?!?br/>
兩手一攤,目的明顯。
阿寶只好沖印玄伸手,印玄就給了兩張。
阿寶有點不好意思:“數(shù)量是少了點,以后我……”
“沒關(guān)系,質(zhì)量好啊!”四喜高高興興地收入懷里。
不知道是否錯覺,阿寶覺得,自己先前送的那兩沓,四喜是隨手揉著塞的,這兩張是當(dāng)作支票一樣,平平整整地貼身放進(jìn)去的。
四喜說:“大人,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去巡邏了。地府最近事多,我不能久留?!?br/>
阿寶心里有點堵,也想給他添點堵:“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只牛角,那樣子有點像神屠?!?br/>
四喜“撲哧”笑出聲:“神屠本來就長得土里土氣的,像頭牛啊。剛剛那是我的上司——牛頭。郭宛江在郭莊,就是他告訴我的?!?br/>
地府入口突然陰風(fēng)陣陣。
阿寶吸了吸鼻子,說:“我一直以為牛頭馬面已經(jīng)是地府的基層,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地下室?!边@么想想,心情豁然開朗,突然就不堵了?!澳阌惺氯ッΠ?。我有事再找你??!”
四喜心不在焉地答應(yīng)一聲,急匆匆地回了地府。
阿寶正要回去,臨轉(zhuǎn)身,突見準(zhǔn)備關(guān)閉的地府通道震蕩了一下。
阿寶:“?!”
他緊張地看向印玄:“你剛才……有沒有看到?”
印玄若有所思地說:“沒有。”
阿寶說:“……我還沒說看到什么?!?br/>
印玄說:“都與我們無關(guān)?!?br/>
……
也對。
阿寶又給四喜點了根蠟,聊表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