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中并沒有名文禁止攜帶靈寵,所以顧道弦還想著帶極北雪狼王一起進(jìn)來,卻沒曾想它竟被五門石地的陣法給擋在了陣外。
那額頭上有著銀色符文的小貓自然是極北雪狼王了,至于那副模樣,顧道弦也不知極北雪狼王是如何做到的,據(jù)極北雪狼王所說,這是一種很普通的變幻型妖術(shù),它可以變得很大,高如山岳,也可以變得很小,就如小貓一樣,甚至連外貌都不同,就如此時他并非狼型,而是貓的模樣,恐怕任誰都不可能想到,這就是在武月皇朝大名鼎鼎的極北雪狼王,極北雪狼王雖然名氣在神符師中很大,可外界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哪怕不化形恐怕也沒什么人能認(rèn)出他來,只是極北雪狼王那威風(fēng)颯颯的本體,估計會有不少人想要將他收為戰(zhàn)寵。
五門石地乃仙人悟道之所,有山有林,有湖有沼,其中的靈氣比外界要充裕的多,若是在此間修行,恐怕會受益良多,顧道弦進(jìn)來的最遲,此時孤身一人,可視之處并無人煙,只見顧道弦眼中流露道道波紋,某一方向似有牽引,正是源水之瞳的妙用,顧道云和他都擁有顧滄瀾的血脈,尋找起來哪怕沒有楔子也并不困難,在顧道弦的眼中出現(xiàn)一片湖,顧道云便在那里,而在顧道云的身后,已經(jīng)有幾人的尸體。
顧道弦施展鬼舞三轉(zhuǎn),朝著顧道云的方向奔去,而五門石地外,姜嵐一直鎖定著極北雪狼王,他雖未見過極北雪狼王,可是能夠被五門石地攔下,說明起碼有仙的修為,這樣的妖獸進(jìn)入炎黃學(xué)院,不知是福是禍,等顧道弦出來,定要好好詢問一番。
極北雪狼王冷哼一聲,眼前的這個人類好強,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最強的人類,看似蒼老,實則不然,體內(nèi)血氣澎湃,正值巔峰,這身蒼老至極的皮囊不過是障眼之法。
“你來自極北雪山?”姜嵐問道,他使用的乃是傳音之術(shù),外人無法聽到。
“還算是有點見識。”極北雪狼王回應(yīng)著,同時心中思索,看這人似乎和顧道弦關(guān)系甚好,也許對他并無惡意。
“你救了道弦?”姜嵐稍微想了想,便知顧道弦在極北雪山若無人出手相助,定然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如等她出來,你自己問他?!睒O北雪狼王有些壓抑,這人身上有濃烈的殺氣,尋常人感受不到,可是他為雪山妖獸,對這些東西極為敏感,“此人猶如立足于千萬尸骸之上,俯視眾生一般,莫非是十皇之一?!?br/>
潘峰修為不高,若換種考核方式,以潘峰的修為是無緣于內(nèi)院了,可潘家收買了許多人,這些人此次前來考核便是為了助潘峰進(jìn)內(nèi)院,同時誅殺顧家小輩,而此時這些人卻是有些心驚,那顧道云一手火焰槍卻已經(jīng)讓他們折損了數(shù)人。
“穿刺,風(fēng)涌,六月飄零?!鳖櫟涝埔粯屓B,槍式變換多端,使人防不勝防。
“劍決:落葉流霜?!?br/>
“刀法:怒斬,風(fēng)挑,劈天?!?br/>
“拳法:梵海神擊?!?br/>
眾人紛紛施展自身絕學(xué),以殺招攻向顧道云,每一門武學(xué)都凝聚了修者前輩們的心血,顧道云邊擋邊扯,現(xiàn)如今這種情況,想誅殺潘峰,希望渺茫。
“橫掃天下?!鳖櫟涝崎L槍揮舞,身前八丈無人可靠近,他已受傷,肋骨斷了十二根,傷口有六處,殺五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道云的腳步也越來越沉,距離五門石地還有百里,而在顧道云的面前,粱孟羽便擋在其必經(jīng)之處。
“今日你插翅難飛。”粱孟羽緩緩走來,手持一把青鋼劍,“昔日因為你,我敗在你兩位族兄聯(lián)手之下,聲望盡失,成為學(xué)院笑柄,那時你可想到會有今天?!?br/>
“你本可以走的更遠(yuǎn),早早的便已經(jīng)半步大成,可那一戰(zhàn)后你被嚇破了膽,花了五年才蛻凡巔峰,竟只是比我強上一點,若今日我不死,不出三個月,我便能追上你,你,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廢物罷了?!鳖櫟涝拼罂诖ⅲ嚯x蛻凡巔峰不過一步之遙,但即使蛻凡巔峰面對此情此景怕是也無濟于事了。
“你顧家三兄弟以后只剩下顧道豐一人,我等到了內(nèi)院,自然會有機會收拾他?!绷幻嫌鹄渎暤?。
“呵,豐哥已是內(nèi)院核心,就憑你一個道心被破的廢物,你此生都別想找到氣海,等到了內(nèi)院,看豐哥怎么玩死你。”
粱孟羽眉頭一皺,一劍刺來,蛻凡巔峰全力的一劍,顧道云避無可避。
“槍決:百鳥朝鳳。”顧道云揮槍間,猶如黃鸝在旁,聲聲入耳,槍如鷹似鳳,速度極快,下一刻,顧道云手中的槍化為百鳥,此槍玄妙無比,顧道云來到粱孟羽身后,空中百鳥重新凝聚為長槍,被顧道云握在手中。
“噗嗤。”顧道云的腹中有一道深深地劍傷,隱約都可見其內(nèi)臟,而在場的人卻是一臉驚恐,粱孟羽不可置信的看到左臂斷處,若非剛剛強行改變身位,那一槍就不是要了他一只胳膊,而是穿透他的心臟了。
“殺了他!”
粱孟羽瘋狂的大叫,失了一臂,失了一臂,粱孟羽失魂落魄,連斷臂處的痛都被他暫時忽略了。
而如今的顧道云筋疲力竭,潘峰等人一擁而上,六七把劍插在顧道云的身上,使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刺猬一般。
“死了嗎?”潘峰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的顧道云,一吐沫吐在其身上,“呸?!?br/>
“這等傷勢應(yīng)該死透了才是?!闭?dāng)眾人說話間,顧道云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掐住潘峰的脖子。
“嗯……嗯嗯?!迸朔迤疵膾暝櫟涝拼_實窮途末路了,但掐著潘峰的手卻如鐵鉗般有力,他要在臨死前拉潘鵬一起,一切矛盾的起源都是因為他,顧道云怎么能夠放過他呢。
“放了潘少。”眾人紛紛施展武學(xué),或拳或劍,或刀或槍,一躍而起,顧道云眼神堅毅,這一擊下來他必死無疑,但是他要拉潘峰陪葬!
眾人的動作在這一瞬間突然慢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仿佛并非在空氣中,而是深處一片海域,或者說一片泥潭之中,行動受限,發(fā)力困難。
目之所及處,一道人影出現(xiàn),人影速度如鬼魅,一眨眼的時間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顧道云的身旁。
“顧道弦!”粱孟羽大驚失色,不顧一切開始逃跑,他清晰的看到顧道弦腳下的神符。
“瞳術(shù):明境止水!”顧道弦一眼望去,在他周身十丈處的人皆眼神渙散,身處在幻境之中。
只是瞬間,鮮血四濺,驚鴻割喉,干脆利落。
潘峰面目猙獰,已被活活掐死,顧道云看到顧道弦前來,心中欣喜,可卻沒有力氣說話。
“張嘴?!鳖櫟老胰〕鲆黄徣~,放在顧道云的口中,蓮花如口之時,顧道云的腦海傳過一絲清明,血液被止,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zhuǎn)瞬愈合,連顧道云的境界都由蛻凡大成一舉達(dá)到了蛻凡巔峰。
“道弦哥,這是?”顧道云不可思議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極北雪蓮的蓮葉,等修為穩(wěn)固后就去感應(yīng)氣海,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顧道弦突然想到什么,那粱孟羽跑的倒是夠快的,一時間已經(jīng)沒影了。
“走吧,前方要遇到五門石地的陣法了,這粱孟羽也跑不遠(yuǎn),以他的傷勢想要破陣需要一段時間?!鳖櫟老逸p聲道,“就在陣中殺他吧?!?br/>
“道弦哥,老祖說你死在了極北雪山,若老祖知道你還活著,一定非常高興。”
“運氣不錯,不然確實死了?!鳖櫟老逸p笑一聲,在極北雪山待了三年,可是學(xué)到了不少本事,最關(guān)鍵的是和水亦兒的關(guān)系更近了一步,否則水亦兒怎么會同意極北雪狼王和他一起出來,在顧道弦的無名指上還有著一個戒指,雖說這個戒指乃水亦兒給顧道弦用來儲物的,但是在人類風(fēng)俗中,這戒指一物豈是可以亂送的,妥妥的定情信物啊。
“道弦哥。”顧道云突然開口說道。
“怎么了?”
“你笑的好傻?!?br/>
顧道弦輕咳兩聲,向前方走去,此時有數(shù)十人都被困在五門石地的陣中,而粱孟羽也是必中之一。
五門石地的陣連真仙都難以破解,可此次炎黃學(xué)院只是用來考核學(xué)員,因而陣法自然不會那般強大,顧道弦他們所處的陣分攻御兩種,在顧道弦他們的面前有一扇門,顧道云以槍攻之,也只是給予了一些撼動。
“這如何能破啊。”顧道云不解,他如今蛻凡巔峰境,全力一擊卻無濟于事。
“想要將門擊破恐怕不可能,不過既然是用來考核的陣法,想來攻擊達(dá)到一定程度自然會打開,只是有些耗費時間了,我們一起出手?!鳖櫟老覠o名指上的戒指一閃,一柄雪白長槍出現(xiàn)在顧道弦的手上。
“百鳥朝鳳槍!”
“縱觀天下無人敵,一槍風(fēng)月破黎明,第三槍,無雙!”
轟隆一聲,大門出現(xiàn)一絲裂縫,然后逐漸消失不見,顧道弦和顧道云二人對視一眼,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