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刃即將刺入丈夫的胸口時,男人突然驚醒了,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大聲的質問,:“你要干什么?”
“我要讓你死!”
男人將匕首從女人的手掌心里奪了回來,卻不料一轉身的功夫,女人居然又從口袋里舀出了一把匕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不死,那我就讓我自己死?!闭f完,女人狠狠的割向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順著手臂流在了地板上,那血滴很快的就雕畫出了一幅梅花圖。
“我們家附近沒有什么好的醫(yī)院,我怕救護車來晚了,她會有危險,所以,我是自己開車去的,她撲過來,我沒有把住好方向盤,她就。。。。。。”男人說到這里大哭起來。
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走廊的另一端響起,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大概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她走到了病房前,從門上的窗戶外往里張望。
女孩沖進了病房,滿臉的疑惑與擔心,:“爸爸,媽媽呢?”
“你媽媽,已經,已經死了?!?br/>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女孩手握著爸爸遞過來的死亡診單,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不斷地重復著,:“怎么會這樣!媽媽。。。。?!?br/>
男人張華駕車,撞入公路上的隔離帶,致使妻子當場死亡。
王叔叔開口講話了,:“這樣吧!張先生,明天你帶著你的保人來警察局,我們要候審。”
“在事故還沒有查清之前,我希望你暫時還不要離開?!?br/>
“好?!?br/>
“我們隨時都會聯(lián)絡你?!?br/>
王叔叔走出了病房,我跟著他慢條斯理的往回走,似乎,這件事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哭泣的喊罵聲,那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她的旁邊還有一個跟他年紀相符的老頭,:“我可憐的女兒?。∩洗芜€好好的,怎么說沒就沒了呀!”
“我的孩子啊!可憐的孩子??!”老太太半攙扶著走到了病房,看到了自己的女婿,頓時停止了哭泣,激動的舉起了右手,伸出食指,顫巍巍的指著男人。
“媽?!?br/>
“肯定是你,你嫌棄我女兒,你想跟她離婚!你是故意殺死她的!”老人抓著男人的病號服,半哀嚎著訓斥。
“外婆你別這樣!”女孩勸解著,攔拉著自己的姥姥。
“我要讓他償命!”
“媽,你讓我死了算了!”男人伸著腦袋,猛烈的撞擊著頭部。
“你,你嚇唬誰!你想死嗎?你現(xiàn)在去死好了!”
男人使勁的往墻上猛烈的撞擊著,女孩抱住了父親,攔住了他的極端舉動。
“爸,你別這樣,如果你死了,我該怎么辦??!”女兒和父親抱頭痛哭。
老婦人倚倒在地面上,:“天吶!這到底是做的什么孽??!”
從醫(yī)院的大門口出來,姥姥握著女孩的胳膊,心急火燎的闡述著:
“孩子??!你不知道??!”
“外婆,我爸爸這幾天已經夠難過的了。我看他就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你別老是。。。?!?br/>
“孩子啊!你不知道??!你媽媽以前的身體挺好的,自從生了你以后,身體就突然垮掉了,你爸爸就是因為嫌棄她。”
老婦人還沒有說完,旁邊一直攙扶著他的老頭,打斷了她,:“咱女兒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這十幾年來還不是張華一直照顧著她?!?br/>
外公外婆的話,似乎對她隱瞞著什么,這隱情好像和爸媽的感情有關。
爸爸的傷勢并不是很重,轉天就已經回家了,墻上掛著母親的遺像,張儀看了幾眼,便垂頭喪氣的將妻子的衣服,首飾全部裝進了一個黑色垃圾袋里。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塊手表,剛想把這塊手表也同樣塞進黑色的塑料袋里,卻不料被女兒給攔住了,:“爸,這是媽媽最喜歡的表,我要?!?br/>
“欣欣??!這表都摔壞了,不要了吧!”張儀看著女兒,細聲細語的勸解著。
“我就是想留個紀念。”
張儀見女兒這樣,也心軟下來,:“好?!?br/>
火燒得越來越旺,火苗中摻雜著黃紙的煙灰,和衣服的混合物,那火苗里渀佛能看到人的影子,那是媽媽的氣味。
女孩跑下了樓,雙手抱著還沒有燒掉的木盒子,激動地嘀咕,:“媽媽說,這個箱子是給我的?!?br/>
“別要了吧!”
木盒子上的花紋,看起來古香古色的,兩條長長的龍盤旋在了一起,十分的漂亮。
一個月前,女孩的媽媽給了女孩一把鑰匙,她告訴女兒這是她的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當時,只是偶爾瞄了幾眼,其實也沒有什么,有幾塊畫布,一個日記本,就再也沒有別的什么東西了。
她慢慢的打開了箱子,里面的東西依然還是那幾樣,只不過多了折疊的皺皺巴巴的紙條,紙條上寫出的內容,居然公布了事情的真相。
此時,季恒百無聊賴的待在了警察局里,偶爾的聽到了王叔叔與別人談論著昨天發(fā)生的車禍謀殺事件。
“從公路上的攝像頭里,可以看出受害人確實情緒激動,有好幾次試圖撲向方向盤,這說明張華沒有說謊。”
“你說女人試圖撲向方向盤,那她是怎么撲的呢?”
“就,這么撲唄!”旁邊和王叔叔對話的女警察,作出了往前撲的樣子。
“可。。。。。。”王叔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安全帶呢?”
“可視頻里看不清楚到底系沒系安全帶?!?br/>
“你不會到各個路口的高清攝像頭里去看么?”
就在警察將案件展開調查的時候,女兒在母親的信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紅紅,家里出狐貍精了,你爸和狐貍精一起欺負我,用繩子捆在椅子上,打我。
她回到了家,將所有的柜子打開,最終在電視柜縫隙的地板上,發(fā)現(xiàn)了一根長長的白繩子和媽媽經常在家里穿的花裙子。
小紅抱著裙子大哭起來,她回憶起了媽媽在信里說的話,“他們把我捆在椅子上,用鞭子打我,打得我好痛!”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也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啊!這么晚喝這么多的酒,你就不怕出事??!”窗戶外父親正和一個女人攙扶著走上了樓梯。
小紅回憶起了往事,她曾經和這個女人見過一面,在爸爸的公司里,爸爸介紹說那是他的秘書,讓自己叫她陳阿姨,母親說的狐貍精,肯定就是她。
張華打開了房門,因喝多了酒,腦袋暈暈沉沉的,他恍惚看到自己死去的妻子正站在自己的前面,穿著那條花裙子,頭發(fā)蓬亂不堪的耷拉在背后。
張華被驚得打了個趔趄,摘下眼鏡,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面前站的竟然自己的女兒,她穿著母親生前的衣服,一直扎在腦后的馬尾,隨意的放在了腦后,樣子極其像是死去的妻子。
“小紅??!你怎么還沒有睡覺?”
女孩并沒有吱聲,直直的瞪著面前的兩個人,攙扶著父親的女人連忙解釋著,:“我是在路上看到你爸爸的,見他這副樣子,我怕出事,所以。?!?br/>
小紅冷笑了兩聲,皮笑肉不笑的諷刺,:“是回來毀滅證據的吧!”她將捆綁著母親的繩子,扔在了父親的面前。
“還有這封信!”女孩將信展了開來,沒等念上幾句,父親搶過了信,將紙條撕個粉碎,:“一個瘋子的話你也相信?”
“媽媽不是瘋子,媽媽只是身體不好,我看你們才是瘋子!”女孩搖著頭,大聲的吵叫著。
“好,好,欣欣。我現(xiàn)在告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沒有?!蹦腥藢⒏觳采系囊滦鋽]了上去,胳膊上有好多的傷疤,像是故意扭抓而導致的,:“你媽不是身體不好,而是腦子有問題?!蹦腥酥钢约旱哪X袋,瞪大了眼睛,:“她患有精神分裂癥?!?br/>
“這些都是她咬的,她每天都情緒不正常,有時舀著刀子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去割,她還要跳樓,還喜歡自殘,她居然到了最后,開始要殺人,要殺我!”
男人情緒稍微有些穩(wěn)定了下來,:“你說爸爸不把她捆住怎么辦?”
“不可能,不可能!”
“你覺得不可能是不是?好。。。。?!蹦腥宿D身走到了內屋,手里端著一個紙箱,里面全都是精神類的藥,他看著自己的女兒,:“怎么你還不相信?”
“好,你看看這個。我不想再隱瞞了,這個是你母親發(fā)病時的視頻,我拍這個是為了,萬一有一天,我發(fā)生了什么不測,好給你交代?!?br/>
小紅奪過了父親手里的手機,視頻剛一打開,她就被震驚住了,母親坐在地上,手里舀著許多紙屑,不斷的撕扯著,她在墻上大大的寫了三個字,:“你去死!”
嘴里磨磨唧唧的念叨著,:“你去死,你去死!”
女孩看到了這些,回憶起前些日子發(fā)生的一件事情,當時她的英語沒有考好,自己的母親前一秒還和藹可親,后一秒就將手里的一杯水,潑在了女孩的臉上,嘴里還罵著你腦子里都裝的是什么啊之類的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