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掛著一輪血月,整個凱那城都被它照耀著。
在城內(nèi)的一個莊園,小伍德從陽臺落下。幸好只是二樓,沒有什么難度。
進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莊園的路牢牢刻畫在腦海中。
盡管是夜晚,但莊園大路上盡顯富態(tài)的燈光給了小伍德逃跑提供了方向。
因為四周的圍墻都有尖刺保護著,并且下面都有護衛(wèi),所以只能通過主路從大門出去。
莊園不大,小伍德已經(jīng)從陽臺下潛行到進來的主路旁,裝飾莊園的樹叢里。
沿著道路再走過去,就是大門。
問題是這條路上有不少的護衛(wèi),眼前就有一個,這些是現(xiàn)在的他沒辦法對付的。
小伍德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進入莊園時見到護衛(wèi)的人數(shù),應該還有五個護衛(wèi),大門兩個,沿途三個。
埋伏在樹叢中的他著急的等待著一個機會,手中時刻握著匕首。
如果真的被發(fā)現(xiàn),哪怕死也要給他們放點血。
這時護衛(wèi)突然瞪大雙眼,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小伍德手心冒汗,已經(jīng)準備好殊死一搏了。
只見護衛(wèi)全身繃緊,大吼一身,如同一個豹子一般的躍出。
落地后一手伸進另外一側(cè)的陰影處,把一個黑影給抓了出來。
是一個正要逃跑的小男孩。
再久沒經(jīng)歷過鮮血的洗禮也是一個就職冒險家啊,果然差不到哪去。
小伍德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內(nèi)心祝福并感謝了一下那個被抓到的孩子,然后繼續(xù)沿著樹叢前進。
上天在今晚似乎一直眷顧著他,沿路的護衛(wèi)要么不在要么就是睡著了,很順利的來到了大門口。
到了大門口,站著的兩個護衛(wèi)沒有一絲松懈,他只能繼續(xù)等待機會。
“?。砣税?!快來人??!”
女人的尖叫聲是從帕頓斯的房間內(nèi)傳出來的,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小伍德也沒想到會過了這么久才被發(fā)現(xiàn)。
大門兩個護衛(wèi)對視一眼,頗有默契的相互點了點頭。
其中一個急忙往里走去,另外一個握緊長槍,用時刻準備戰(zhàn)斗的姿態(tài)堅守大門。
小伍德明白無法再等了,拖下去自己肯定會被找到的。
左手抓起樹叢中裝飾的沙子,握在手心,右手握緊匕首,雙腿發(fā)力,從樹叢中躍起,沖到了大門處。
護衛(wèi)從他出來的那一刻,就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急速的貼近眼前的獵物,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
小伍德沒再繼續(xù)跑,做出拼命的姿態(tài),反手匕首就劃向護衛(wèi)脖子處,因為那里沒有鎧甲保護著。
護衛(wèi)雖然對獵物的突然發(fā)難感到吃驚,但就職冒險家的反應力依舊十分的敏捷,瞬間用長槍擋住了匕首,并且一腿掃向小伍德。
小伍德早就預料到匕首會被擋下,像帕斯頓那種廢物能到達就職的畢竟少數(shù)。
被擋住的瞬間他把另外一只手抓住的沙子扔出。
在這種電光火石間,護衛(wèi)那生銹的神經(jīng)也沒反應過來,有些沙子進入了眼中。
護衛(wèi)的腿此時也狠狠的抽到小伍德的腹部,把他擊飛出去了好幾米。
兩人在短短不過幾秒內(nèi)就完成了這次打斗。
小伍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爆開來,身體更是像要散架一樣,滿嘴的血腥味。
此時他也管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再遲疑的話僅有的逃跑機會就要沒了。
利索的爬了起來,然后就往旁邊的小巷里沖刺。
護衛(wèi)剛恢復視力,模糊之間看到小伍德往小巷里跑去,慌亂之中,把手中的長槍用力甩出。
長槍如同箭矢一樣呼嘯而去。
長槍擊穿了墻壁,但也只留下小伍德衣服上的一塊布片而已。
此時那些聽到打斗的人也飛速趕來,一群護衛(wèi)連忙追進小巷。
……
小巷里的小伍德,一身有些殘破的哥特裝,被沾染成血紅色,也不知道是血跡還是血色月光的關系。
他依靠著凱那城錯綜復雜的小巷,躲避著這些四處搜查的走狗。
身體一直在發(fā)出警告,意識也漸漸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這樣下去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出城不可能,太遠了,城里的話也沒有可以幫助他的人。
難道他在這里就要結(jié)束了嗎?
他不甘心啊,他還有這么多人想要殺掉。
“初始數(shù)據(jù)已經(jīng)建立完成,冒險家系統(tǒng)正式開啟?!?br/>
腦海中出現(xiàn)這樣的一條訊息,代表了他終于成為了一個冒險家。
小伍德突然想到了什么。
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tǒng)開啟的關系,恢復了一些活力。
他沒去看自己的數(shù)據(jù),撐起身子咬牙跑了出去。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里過去就應該是那條街道了,那里有著地下城入口。
自己進入地下城,說不定就能擺脫這群追兵。
跑出了小巷,這條街道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
在人群中拼命的奔跑,后面那些追兵因為穿著盔甲,身材高大,稍微的被擁擠的道路拖慢了些速度。
周圍的人們看到滿身是血的小伍德,大多數(shù)都是毫不在意,有幾個人顯得不忍心,眼神閃爍,但也沒有出手幫忙。
這個世界有太多不幸的人了,而在幸運兒的守則里,其中一條就是不管閑事。
小伍德穿過人海,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入口處。
地下城的入口是一扇雕刻著符文的古樸大門,大門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閃爍光芒,五彩斑斕的水晶球。
在他身前的一隊冒險家摸了下水晶球,說了句傳送,然后就在原地消失了。
后面追兵似乎知道了他想干什么,已經(jīng)沖了過來。
小伍德笑著對他們豎了個中指,另外一只手已經(jīng)放到了水晶球上。
他瞳孔中出現(xiàn)了一個選擇界面,唯一亮著的就只有一個第一層。
“傳送?!?br/>
說完就消失在原地。
地下城的進入規(guī)則之一,就職冒險家和未就職冒險家的地下城,不組隊的情況下是不通用的。
如果組成隊伍,然后讓未就職冒險家作為隊長帶就職冒險家進入,但那樣會有很嚴重的懲罰。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就職冒險家也能帶著未就職冒險家進入他們的地下城,沒有任何懲罰。
但這樣做十分的危險!
除非是特別需要經(jīng)驗值升級或者就職,不然一般不會跟著進入。
護衛(wèi)們明白伍德已經(jīng)逃出他們的追捕了。
看著大門,他們想到還在地下城中的帕斯頓父親,面如死灰。
……
小伍德此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片樹林中。
四處都是高聳的樹木,這個世界還是白晝,陽光透過縫隙照射進來。
身后也有一個和剛才入口一樣的大門,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鑲嵌著的水晶球,全是綠色的。
這就是通往凱那城的地下城出口了,小伍德要遠離這里,去尋找別的出口。
凱那城是回不去了,除非他足夠強大。
走在樹林中,小伍德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沒有了起來的力氣。
躺在地上無力的他打開了自己的數(shù)據(jù)面板,在瞳孔中羅列了出來。
魔法和戰(zhàn)斗技能全部都是空白,狀態(tài)顯示的是腹部重傷,極其虛弱。
經(jīng)驗值0/100
裝備只有手中的這把匕首。
未命名,武器等級良好,耐久10/15,沒有其他特性。
正準備關閉的時候突然看到角落的天賦欄里有東西寫著。
惡魔血統(tǒng)(未開啟):人類,開啟它,來與惡魔共舞吧!
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很危險,開啟后肯定會有什么副作用。
如果有的選擇的話,他不想開啟,但很可惜沒有。
一只游蕩的哥布林看到了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虛弱的小伍德。
詭異的笑了兩聲,它提著手中的木棒準備去送這個人類最后一程。
耳邊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又到了生死廝殺的時刻。
小伍德只能選擇了開啟。
選擇開啟之后,這個天賦突然從數(shù)據(jù)里消失了。
他的靈魂在一瞬間仿佛墮入了深淵。
身體變得沒有那么疲憊了,而且不用雙眼似乎就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包括風的流動,樹葉的飄落,光線的照射,還有已經(jīng)舉起木棒的哥布林。
小伍德睜開雙眼,直接把匕首插入了哥布林的腦袋。
哥布林到死都還保持著丑陋的笑容,它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恭喜你冒險家完成成就,第一滴血?哥布林?!?br/>
經(jīng)驗值也從0變成了5,也就是說二十只哥布林就可以升級了。
狀態(tài)也變成了腹部受傷,疲憊。
剛剛那種靈魂被囚禁的感覺也消失了,只不過他還是感覺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現(xiàn)在他看到哥布林死去那種變態(tài)的快感。
繼續(xù)在森林中四處尋找出口,他的雙眼讓在很遠處就偵測到前方湖畔有兩只哥布林。
小伍德迅速潛伏到樹叢中,然后緩慢靠近。
其實他可以避開,然后繼續(xù)尋找出口,但或許是因為那個血統(tǒng)的影響,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殺掉他們。
緊握匕首潛伏,真正的獵手總是等到最好的時機出手。
這時,一只哥布林走到一棵樹前,脫掉褲子開始解手。
小伍德此時從暗處突然沖出,對準還在解手中的哥布林脖子劃去,命中薄弱處,一刀解決。
此時另外一只哥布林已經(jīng)看到了他,大喊一聲,似乎在呼叫其他同伴前來。
小伍德殺掉一只哥布林后就沒有繼續(xù)戀戰(zhàn),迅速的離開了湖畔。
不知道有多少冒險家死于盲目自信。
他現(xiàn)在如果不靠著突然襲擊,正面戰(zhàn)斗,都不一定能殺死一只哥布林,更別說一群了。
小伍德在尋找出口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就去刺殺一只哥布林,只殺落單的,兩只或者以上的就選擇避開。
經(jīng)驗到達了40點,而且還從死掉的哥布林身體里找到一顆綠色水晶。
此時他的肚子也開始饑餓,要快點找到出去的路了。
在樹林里游蕩的時候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冒險家。
有幾個一起的,也有獨自一人的。他都選擇了避開,他現(xiàn)在不太喜歡這些大人。
察覺到前方有人在戰(zhàn)斗,小伍德想了想還是潛伏了過去。
是一個穿著一套皮甲,身上受了點傷的女人,應該不到二十歲。
哥布林對著女人又舉起了木棒,準備給她最后一擊。
可惜它和它的同類一樣,在這種時候被一把匕首從后方刺進了腦袋。
小伍德變成一個喜歡壞人好事的家伙。
哭泣的女人看到哥布林倒下,剛松了一口氣,刀刃就已經(jīng)架在了她脖子上。
“我問,你答,別做傻事?!?br/>
女人微微的點了點頭,稚嫩的聲音卻讓她十分恐懼,刀刃上還在滴落的鮮血,更加的渲染了這種恐懼氛圍。
“你通過哪個城市的入口來到地下城的?!?br/>
“羽西城。”
“通往這個城市的出口在哪?”
女人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我身上有一個定位針,跟著指針就可以找到了,應該沒多遠。”
“拿來給我?!?br/>
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和指南針一樣的羅盤,遞了過去。
小伍德拿到羅盤后,然后對著女人說道:“起來,我叫你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如果有什么情況發(fā)生的話,你明白的?!?br/>
一切小心為上,萬一這個羅盤是指向女人的團隊呢?
女人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讓她害怕的是一個最多十幾歲的小姑娘。
身上穿著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的哥特服,上面沾滿了鮮血,稚嫩的臉龐上有著血紅色的雙眸,有一種別樣美。
小伍德在開啟惡魔血統(tǒng)后眼睛顏色就變了,只不過他一直還沒發(fā)現(xiàn)而已。
女人走在前面,小伍德拿著指針指揮,匕首緊貼在女人的腰上。
誰讓這個女人差不多有一米七,他只有一米五呢。
女人可能看到是個小女孩,恐懼感沒剛才那么大了,開始試著和他聊天。
“你好,我叫希斯娜,你叫什么名字???”
匕首在她背后劃了一刀,把衣服劃破,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都顯得十分的寧靜,也沒有再遇到哥布林。
微風在吹拂著,溫和的日光,隨處可見波光粼粼的湖泊,森林充滿了原始氣息。
如果沒有那丑陋的哥布林和腰上這把駭人匕首的話,對于希斯娜來說真的是一個世外天堂。
一座雕刻著符文的古樸大門屹立在湖泊旁,旁邊有三個拿著木棒的哥布林。
小伍德帶著希斯娜潛伏在樹叢中,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你能拖住一只嗎?”
這耳邊輕語讓希斯娜臉頰微微泛紅,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個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而已。
她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拿出了短劍,用力的點了點頭。
一只哥布林正背對著他們在湖泊喝水。
小伍德指了指那只哥布林,然后豎起三根手指,手指全部放下的時候,他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喝水的哥布林聽到了腳步聲,馬上就拿起木棒準備戰(zhàn)斗,但還是太慢了。
鋒利的匕首在他轉(zhuǎn)過身子前,就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脖子,鮮血流進了湖泊。
另外兩只哥布林發(fā)現(xiàn)了襲擊者,大喊呼叫同類后就拿起木棒向小伍德沖來。
希斯娜也學小伍德一樣從暗處襲擊其中一只哥布林,但速度和襲擊質(zhì)量都太差了。
木棒抵擋住了短劍,希斯娜失敗了,要開始正面戰(zhàn)斗了。
小伍德舉起匕首沖向另外一只哥布林。
他先是用速度優(yōu)勢繞到哥布林身后,想要來個背刺,但是哥布林不顧傷痛用手擋住了刺向脖子的匕首,另外一只手用木棒向著這個殺害它同伴的家伙揮去。
小伍德拔回匕首,迅速臥倒,勉勉強強躲過這一擊。
臥倒的他對著哥布林的腳,直接一刀刺穿,然后迅速爬起遠離。
正面打斗真的不一定能贏。
希斯娜那邊也處于下風。
看著被刺穿腳面,行動艱難的哥布林。
小伍德再次沖刺,拼了!
沒管那只行動不便的哥布林,他沖向了與希斯娜戰(zhàn)斗的哥布林。
對著它腦袋匕首揮出,哥布林十分勉強的避開。
小伍德此時對著希斯娜大喊一聲:“砍他的腿!”
此時的哥布林已經(jīng)沒辦法再做第二次閃避了,短刀直接砍了進去,疼痛感讓他瘋狂吼叫。
它知道它的腿已經(jīng)無法行動了,必然要死在這了,就算死它也要拉一個冒險家一起。
對著還在拔卡在它腿骨里的那把短刀,完全沒有管周圍情況的希斯娜,高舉起了木棒。
可小伍德在他之前揮動了匕首,終結(jié)了他的生命。
木棒落在了希斯娜的身邊,把她嚇了一跳。
“你瘋了嗎?還顧著短劍干什么?你能抵得住幾下木棒的沖擊?”
此時終于拔出短劍的希斯娜低著頭,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孩一般,雖然她知道自己比小伍德大不少。
“快點,一起殺了剩下那只,他們的同伴要來了?!?br/>
說完就沖向那只行動不便的哥布林,希斯娜也拿起短劍跟上。
哥布林因為不斷累積的傷痛和同伴的死亡在哀嚎。
這就是生存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怪,就只能怪造成這一切的神明吧。
當?shù)叵鲁浅霈F(xiàn)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都成為了定數(shù)。
在希斯娜對著它胸口用力砍了一刀后,它終于倒下了。
這個時候,小伍德憑著和常人不同的視力也發(fā)現(xiàn)有別的哥布林在接近。
“快走,大部隊要來了。”
說完就直接把手放到了綠色水晶球上,一道光芒閃過,他就原地消失了。
希斯娜看了看鮮血染紅的湖泊,已經(jīng)不再顯得美麗了。
在看了看倒在身邊的那幾只哥布林,喃喃自語道:“父親一直在過著這種生活嗎?”
說完也把手放到了水晶球上。
……
一群哥布林來到了湖畔,看到三個被殘忍殺害的同胞。
它們瘋狂的吼叫,有些哥布林邊流淚邊對著傳送門揮舞棍棒。
古樸的大門此時突然散發(fā)出一道綠光。
綠光消散后,湖畔旁的所有哥布林都消失了,不管死去的還是在哀嚎著的。
血跡消失,湖泊里的水也重新變的清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