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虛子終于出現(xiàn)動容。他不知眼前此人靈氣到底有何怪異,只是任憑此人再釋放靈力,這禁制恐怕就有了反撲之力,到時候不僅徒勞無功,而且禁制當中的兩道神念也會受損。
這個情形無疑是他難以承受的,他沒有到眼前這區(qū)區(qū)一個煉體四重的人,就敢如此作為,這一步,同樣也打亂他的算計。
“你究竟想要如何?”
聞言之后,許銘別無其它,只是一笑道:“只求自保而已?!?br/>
“好,我放你離去?!眴翁撟勇韵胍幌?,便是道。
“閣下不認為此話,沒有太大的說服力?”許銘搖頭,此人的手段他已逐漸接觸,倘若不是這次先下手為強,只怕此刻就陷入了絕境。
“我以玄yin宗起誓可否?”單虛子目光深處一寒,儼然出現(xiàn)殺機。
許銘冷笑道:“玄yin宗我沒接觸過,你先前的起誓倒是證明了這誓言對你沒有什么約束,或者應該說,你根本就不是玄yin宗的弟子?!?br/>
單虛子面色一變,再不多言,要不是靈禁之中被困有兩道神念,他也不會在此多費口舌。
當下,目光如森寒般落在靈禁之上,同時一手試圖取出神念。
這一變故,讓許銘陡然一驚,倘若神念一出,此人再無顧及,那么到時的處境只怕就不會是這樣了。
“喝!”
許銘一聲暴喝,二話不說,手掌一揮,頓時而出的是一道無比渾厚的靈力,在空旋動,直對禁制而去,只要靈禁同化了這道靈力,就可恢復!
“找死!”
單虛子神色一凝,雙目幽寒,口吐烏光,一聲聲詭異般的咒語落下,最后化成“吞靈”二字!此二字極為奇異,好似結成了法術一般,竟然化作攻勢落下!
直到許銘看見此術,才知道此人真正意圖。這吞靈之術,吞得不是其它什么靈,而是生靈的靈!
但凡生靈修煉出來的靈,經(jīng)過此術都可以吞下,而且化為己有,實在近乎詭異。
“原來此人一直拖延,步步謀劃,為的就是我身上的靈......”
許銘目中一寒,望向天空的吞靈之術,當即抵御。
此術落在空中,驟然就已化成莫大的扭轉之力,其中扭轉之力不亞漩渦般盡顯暴戾,瘋狂吸扯!
這一吸扯,就有好像是一張無形的大手抓來,造成深邃如海的壓迫!
許銘支配符文,當即一道禁制出現(xiàn),周圍土地驟然而起,結成屏障,好似無數(shù)落石一般向前翻滾而下!
轟隆隆,禁制在此術的吸扯之力下,儼然出現(xiàn)混亂,從遠處看來,此禁制已經(jīng)是四分五裂,不用多時,就會被吸扯而轟碎!
而,吞靈之術也受到阻礙,速度延緩,這一緩,就是機會!
看見此幕,許銘二話不說,直接將數(shù)道靈力,灌入靈禁之中。有了靈力的支撐,瞬息之后,靈禁便已恢復,咆哮一聲,散發(fā)出莫大的威壓,完全將體內(nèi)的神念毀滅!
神念一毀,單虛子面色蒼白,口中噴吐出一道鮮血,隨即就連肉身都蒼老不少,顯然這兩道神念,在神念整體之上也占據(jù)了大部分,這一毀滅,簡直難以承受。
單虛子心有不甘,沒想到這番敗就敗在此人靈力居然會被禁制同化!這真可謂,棋錯一步,算遺一計啊。
當即,此人就已心生退意。
只是,他對許銘的恨,已經(jīng)可謂滔天。就這樣離去,實在憋屈。
“這個洞府你好生待著,希望我回來之時,你還有命!”單虛子落在許銘身上的目光更寒,說罷,此人身子一晃,就已離去。
他這一離去。
許銘同樣跟前,此人一旦恢復過來,恐怕他絕無活命的機會,況且靈禁已然恢復,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
“居然跟了來!”
前方,單虛子儼然也察覺到許銘,目中寒意更甚,返身停留下來。
這一停留,許銘馬上便就追上,兩人可謂對峙而立,一股靈威從目中透露而出,赫然開始對碰!
大勢蔓延,周圍一片余威擴散。
單虛子冷笑道:“你的膽子實在超乎了我的想象,難道你真認為我此刻修為大跌了?”
“就算你巔峰之際,要想在短時間內(nèi)除掉我也絕不可能,更何況兩道神念破碎后,你的修為雖然不跌,但靈力卻是大損!”許銘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平靜道。
“好大的口氣!”單虛子聲音再次一冷,赫然出手。
原本他還有所顧忌,畢竟此地不是一兩人所在,一旦靈氣過多喪失,無疑是步入了危局。但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出手!
而,這樣的顧及,在許銘這里,可以說是不成立。因為此人一旦逃出,所存的威脅,遠遠要大過一切!
在他眼里,此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踏出這座洞府!
此人的出手,一道吞靈術的氣息,讓許銘瞳孔一縮,當即一掌,如洶海翻覆一般推出,這一掌攏聚了他全身的靈力,不為其它,只為破了這吞靈術!
看見此掌,單虛子隨即冷笑一聲,道:“區(qū)區(qū)煉體四層境界就想破我吞靈之術?癡心妄想而已!”
此話剛落,空中吞靈術的氣息越發(fā)濃烈,在空攪卷出一片動蕩,在這動蕩間,一道漩渦驟然而出!好似一張兇獸的大口張吐間吸扯著一切!
許銘臉色一沉,此術不到瞬息就已推覆而來,與此同時的一掌,落在此術上,造成巨大的轟鳴,掌影虛幻,此術也是為之一顫,周圍一些氣息已經(jīng)潰散,幅度減小。
單虛子臉上冷笑之意更為濃烈,隨著此術,一步步推進而來,不過,此人肉身隨著靈氣消耗,而出現(xiàn)蒼老也是更甚。
這一點,許銘不是第一次見到,只是放在現(xiàn)在,不可謂不是個機會!
他目光一攏,體內(nèi)靈力劇烈浩動,好似蛟龍一般瞬間而出!化成五指,朝向單虛子肉身就是一抓!
單虛子面色當即劇變,口念咒語,一道神念,驀地而出,與之五指瞬間對碰!
這一對碰,浩蕩出巨大的動靜,周圍石壁以劇烈之勢迅速蔓延,地面都出現(xiàn)極致凹陷,好似這一碰,是兩座山相撞在了一起。
許銘神色微變,手中五指靈力出現(xiàn)了迅速崩潰,同時抬目,落在單虛子身上。
“你的神念再一次崩潰了?!?br/>
此言,讓單虛子心底一驚,盡管他極力掩飾神念崩潰的真相,沒想到居然還是被他看了出來。同時,聲音極為yin沉道:“我修煉數(shù)十載,難道還怕你區(qū)區(qū)一個后輩不成?!”
許銘不置可否,目光一縮,絲毫不給此人喘息的機會,再一次手掌一拍,落下就是一陣靈氣劇烈呼嘯!
單虛子面色yin寒到了極點,此人顯然已經(jīng)看出了自己弱點,這一連的攻擊肉身,如此下去,靈氣一再消耗,他只有敗落下風的余地!
“yin風!”
單虛子好似下了決心般,動用此術!
同樣,此術的出現(xiàn),讓許銘心底劇變,此術像是打開了鬼門一般,無數(shù)的yin風就是毫無章法的竄流而出!天空中yin沉沉的一片,都是yin風!
此風,呼嘯,猶如厲鬼撕裂!
許銘一退再退,劇烈的yin風在他身邊竄過,當即就是神色一黯,但肉身卻是毫發(fā)未傷!此般詭異,讓許銘神色更為凝重,他看出來了,此風傷的不是肉身!而是魂!
這單虛子,無論是吞靈術,還是yin風,都是一種針對性的傷害,但往往就是這樣,才造就了這種法術的詭異。
若無同樣的法術對抗,就會落為下層。
此點,許銘身有體會。此戰(zhàn),將會是他步入修煉以來,真正一戰(zhàn)。
對拼的是法術!
而他的底蘊,唯有肉身!
在使出此風后,單虛子肉身蒼老程度更甚,完全像是一個老者般,面布皺紋,腿腳抽搐。
許銘心中知道,勝負就在此一舉,此風要是一破,按照單虛子現(xiàn)在肉身程度,絕無可能在抵御一擊。
同樣,此風不破,許銘就會被困在風中,直至亡命。
嗡嗡嗡!
周圍的灰暗,好似一片死色,而這yin風卻是越具猛烈,旋轉而動,其中yin氣如同開閘洪流般瘋狂宣泄!
一道道yin風氣息鉆入許銘體內(nèi),臉上出現(xiàn)的灰,也隨之越來越濃,就在此刻,許銘猛然抬目,全身靈力貫穿一點,凝成一指!
這一指,就是最后一擊!
代表的就是許銘修行以來,全部靈氣!這一擊,將是全力以赴,這一擊攏聚的是生機!
這一擊將打出一條從未到達的程度!
一擊出,指風狂嘯,風云驟變,鋪蓋出來的均是無邊的靈威!如同萬千山河同時崩裂一般!驚天動地,真正的山崩地裂!
轟轟轟連續(xù)幾聲大響震天動地,席卷而出的大勢,全然潰散浩蕩yin風,此刻的天地,存在的只有這一擊指風!
“這.....這怎么可能......”單虛子看見此幕,內(nèi)心到底也不敢相信,他遠不相信這一個煉體四重的人,居然能夠吐納出如此龐大的靈氣!
許銘看向此人的目光一冷,道:“這個原因或許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了!”話落,同時,一指按下。
此人,湮滅在指風當中,再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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