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當頭棒喝。
陳振趕緊問:“那這事因我而起,我應該怎么補救?”
李晟語氣又重了一些:“這事你怎么補救?你根本就沒辦法補救,也不需要你補救,你也不想想王隊為什么連夜偵查,這是團伙作案,你們控制的第一個嫌疑人,手機肯定是我們掌握的,點子不會露,一切聽王隊安排就行了,你去搞什么小聰明?!?br/>
陳振這才是欲哭無淚。
早知道,應該把“狗”的電話給沒收了。
“難道我真的搞砸了?”
李晟又在教誨:“我再跟你重申一次,咱們是紀律隊伍,一切行動必須聽指揮,只要有任務在身,絕不可以摻雜個人情緒,明天跟王隊好好道歉,爭取寬大處理,看看這事能不能遮過去,知道么?!?br/>
陳振點頭道:“知道了,還有一個問題,我如果發(fā)展了一個線人,他向我提供線報,我是不是有權向我的上級保密?”
李晟道:“當然了,你有這個權力保護線人,而且很多匿名線報,本來就無法追究的。”
掛掉電話,陳振好好的思索一番,他空有這么多技術手段,可礙于職務太低,事事掣肘,索性豁出去干一番,虛構(gòu)一個線人的存在。
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要不然自己始終難出頭。
一咬牙,給王宏偉又打去一個電話。
王宏偉還是接了:“什么事?”
“王隊,今天的事情實在抱歉,我深刻檢討……”
王宏偉不耐的打斷:“檢討的事明天再說?!?br/>
“等等,我還有工作匯報?!?br/>
“你能有什么工作?講?!?br/>
陳振道:“我接到一條線報,說認識一個叫張哥的,涉嫌販毒,我有可能找得到他家,我想去看一看?!?br/>
王宏偉道:“你瘋了,現(xiàn)在幾點了,明天再說?!?br/>
陳振道:“好的,但我還是想請示一下,我可以和我的線人聯(lián)系么?”
王宏偉問:“你才參加工作多久,你能有什么線人?”
陳振道:“我下社區(qū)認識的。”
王宏偉楞了一秒,終歸是線索可貴:“要真的有,就先拿下來,明天再研究?!?br/>
王宏偉接著又說:“我告訴你,我只原諒你一次,休想再有下次,明天活還多,抓緊時間睡覺,掛了?!?br/>
陳振握著電話的手一松,差點沒握住。
一股說不出的情緒滿溢胸膛。
“有這樣的隊長,賣命我也干啊。”
披好衣服,將甩棍別在腰間,在冰箱里拿出牛奶灌了兩瓶,喝得滿嘴的奶沫子,到樓下小賣部灌下兩瓶紅牛,頓覺精神抖擻。
給李晟打個電話:“師傅,摩托車借我用一下?!?br/>
李晟雖然奇怪,但徒弟借個摩托車,沒道理不借。
“在社區(qū)警務室呢,你去找小王拿鑰匙?!?br/>
打個出租車,趕到社區(qū)警務室拿了鑰匙,陳振便往西林大道。
這邊的酒吧街是不夜城,現(xiàn)在又夏夜,人多不起眼,陳振將車靠在路邊,一蹲,就是整整一夜。
眼睛始終盯著不遠處的零點酒吧。
直到黎明5點20分,天都亮了,嫌疑人才從酒吧里醉醺醺的走了出來,在路邊攔了個出租車。
陳振發(fā)動摩托車,趕緊跟上。
往出城方向行駛了五公里左右,到達了目的地,也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陳振故技重施,將摩托車鎖在路邊,悄悄的跟了上去。
對方喝得醉醺醺的,也有可能是吸食毒品的緣故,絲毫沒有察覺。
對方住在二樓左手邊,被陳振輕易的摸到。
勘察了一番地形之后,陳振便給王宏偉打去電話。
語氣中不無興奮:“王隊,找到人了?!?br/>
王宏偉還正在迷糊呢:“什么找到人了?”
“張哥,極有可能是光頭的下線,我昨天晚上接到線報,到他樓下蹲了一夜,我今天看著他進屋的,現(xiàn)在守在他樓下,要不要組織抓捕?”
王宏偉不肯相信:“你從哪兒搞的線報,咱們現(xiàn)在連人都不認識,這不是瞎搞么你,早點起床回所里報道?!?br/>
陳振忙道:“是真的,我的線報非常準確,我線人也和張哥聯(lián)系,我懷疑也是光頭的下線,他提供的絕不會錯?!?br/>
王宏偉被子一掀,爬了起來:“你線人在哪里?該不是昨晚那個女的?”
陳振,額?
歪打正著了。
模糊處理。
“不好意思,王隊,我線人要求絕對保密?!?br/>
王宏偉:“你現(xiàn)在守著人么?”
“對,我守在對方樓下,郵政路48號,電業(yè)小區(qū),1棟二單元,就在門衛(wèi)室的右邊,你們趕緊過來,我還有一張嫌疑人的自拍照,我馬上微信發(fā)給你?!?br/>
“好?!蓖鹾陚フZ氣亢奮起來:“陳振你聽著,一定要把他給我盯死了,要是人漏了,唯你是問?!?br/>
“是,保證完成任務?!?br/>
王宏偉這個驚喜呀,昨天是真把他氣瘋了,其實打人正常,干這一行的,誰還沒個暴脾氣,在他手上教訓過的犯罪份子,能排一個加強連,他氣的是不聽命令,把案子搞砸了。
站在他指揮的角度,一切行動都是有安排的。
這種程度的毒販,警覺性極高,一旦任何一個下線出了問題,他都有相對的應急手段。
出了這個岔子,對于抓捕“光頭”,王宏偉幾乎不抱希望,只能盡力挽救,爭取把他的下線一網(wǎng)打盡,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人掛網(wǎng)上追逃,就是最好的成績了。
現(xiàn)在睡了一夜,突然抓獲了接頭人,讓他怎么不驚喜。
趕緊打電話調(diào)集人手,讓距離最近的馬哥前去支援。
半個小時后,馬哥一個人過來了,看見陳振一個人坐在小區(qū)的花壇里,眼眶通紅,一見面就給陳振來了個熊抱。
“挺行啊,你小子,蹲了一夜?”
陳振:“嗯,我一直在這里守著,他早上5點多才回來?!?br/>
馬哥把手機拿出來,點出陳振發(fā)給王宏偉的相片:“是他么?太黑看不太清楚,這背景是什么酒吧么?”
陳振道:“是他,背景我不清楚?!?br/>
馬哥觀察了一番地形:“你是看著他進屋的?”
“嗯。”
馬哥拍了拍陳振的肩:“那你這里守著,我上樓頂看一下,等會兒樓上也要派人把守,千萬不能讓他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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