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十分動聽,就像是泉水滴在石頭上的清脆響聲,帶著些許誘人的磁性。虞寒卿慢慢轉(zhuǎn)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就這樣,凌江籬一邊喝茶,一邊給他讀著這本孤本上的內(nèi)容,時不時還做一番點(diǎn)評。
好歹她在現(xiàn)代也做過一段時間的cv,讀點(diǎn)書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凌江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合上書本道:“我不能再給你讀了,要和桃粉他們回三王府了,你要回去嗎?”
“不回去,我讓人送你吧?!币宦犨@話,虞寒卿的心情雖然有些不好,但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火氣,冷靜的道。
“可以?!?br/>
自從那次死里逃生后,她再也沒有對這些侍衛(wèi)產(chǎn)生過什么抗拒的心思了。什么都沒有命重要,況且虞寒卿身邊的人都實(shí)力高強(qiáng),想必自己也不會出什么事。
于是她便穿戴整齊,帶著桃粉素錦二人一起回了三王府。
而那還在房間中的虞寒卿,卻是突然感覺心中被什么堵了一樣,十分難受。他皺了皺那好看的眉毛,有些不解。
“來人,把王妃留下的安神香點(diǎn)上?!?br/>
凌江籬回府后,還沒等她怎么休息好,便趴在床上回想著在幽篁院中的一點(diǎn)一滴。
她只是隨手帶的安神香,沒想到竟然就對虞寒卿身上的病癥有幫助。但凌江籬不傻,這種事根本不會大肆宣揚(yáng),就連對身邊的桃粉素錦都沒有說出事實(shí)。
她慢慢的爬到調(diào)制香料的工作臺上又開始工作了起來,現(xiàn)在萬香閣已經(jīng)慢慢的運(yùn)作了起來,雖然說幾乎不用她親自動手,但給幽篁院的東西,還是要她親自來做。
不過她也終于知道,到底為什么虞寒卿每逢初一十五都會跑到劉夫人那里了,估計是不想讓這件事流露出去吧。
那劉夫人,到底跟虞寒卿是什么關(guān)系?
想到這里,凌江籬調(diào)香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興味的笑容,這三王府中的秘密可真是多啊。
“王妃,王爺回來了!”桃粉突然嚷嚷著跑進(jìn)了房間中,凌江籬的手一抖,手中的香料便掉在了地上,地上瞬間多了許多碎塊。
而桃粉一看這情況,連忙蹲下身子收拾道:“王妃,您小心點(diǎn)呀,就算知道王爺回來也不至于這么激動吧?!?br/>
她無奈的一扶額,自己哪里激動了,這都是被這丫頭嚇得好不好!
“好了,我知道了,你趕緊下去吧?!绷杞h把她撿起來的香塊放在了工作臺上,然后道。
桃粉一聽她這話,連忙瞪大雙眼道:“王妃,其他的夫人都興高采烈的在王府門口迎接呢,您難道不去嗎?”
“我有什么去的……”不過無論凌江籬怎么拒絕,桃粉都一定要她去迎接虞寒卿。她只好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正安神香什么時候都可以做。
如果自己不去的話,估計又要被那些不安分的夫人拿來說事。
想到以后自己與那些女人舌槍唇戰(zhàn)的時候,自己每做過的一件事都可能被單拎出來評說一通,凌江籬的大腦就不禁隱隱作痛。她看著鏡中近乎完美的自己,隨便的在嘴上點(diǎn)了點(diǎn)唇脂便走了出去。
但等她剛走到王府門口,凌江籬便有些后悔。
那虞寒卿的馬車明明還沒到,這些夫人只不過是得了個消息罷了,便全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在王府門口等待著。而一身紅色衣裙的自己,好像是其中最素的一個了。
還好,紅色混在這些女人之中也不算寒酸,凌江籬有些厭惡的扇了扇鼻尖附近的空氣,這股難聞的香味是哪里來的?
聞慣了萬香閣上好清新的香料,讓她突然接受這種做工粗糙的東西,凌江籬還有些不習(xí)慣。
就在她還在皺著眉頭想離這群人遠(yuǎn)些的時候,離她最近的柳夫人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她,連忙行禮:“參見王妃,王妃吉祥安康。”
“參見王妃,王妃吉祥安康?!睙o論是平時對她多么不屑的人,到這個時候全都乖乖的行了禮。不為別的,只為在王爺面前留下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印象。
凌江籬把目光往遠(yuǎn)處一掃,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馬車。那車上印著十分低調(diào)的暗金色的紋路,就連車轱轆處的軸心都是用的上好木材,門簾也是一塊金絲鑲邊的蘇繡布料。
“起來吧?!彼S意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便朝著虞寒卿走去。
他輕輕的掀開簾子,然后便有人把他小心翼翼的從車上抬到輪椅上去。虞寒卿一雙眼眸射寒芒,絲毫沒有理會站在他面前行禮的絕色女子。
這女人不是想要回府嗎,那他也回來住幾天!
不知為何,虞寒卿在心中竟然閃過一絲這樣幼稚的念頭。他面無表情的俊臉慢慢的經(jīng)過凌江籬,似乎是沒有看見她這個人一樣。
而還在原地保持著福身動作的凌江籬則是十分尷尬,她倒不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下去,只是單純的覺得特別累。
這虞寒卿到底抽的什么風(fēng),明明剛才兩個人還交談甚歡,難道他是游戲里的觸發(fā)劇情,必須在特定的地點(diǎn)與時間才能產(chǎn)生劇情?
被冷落了的凌江籬一時間腦洞有些大,她甚至沒有注意到周曉婉已經(jīng)推上了輪椅。
“王爺,姐姐還在那邊行著禮呢,您確定不讓她起來嗎?”周曉婉一身寶藍(lán)色的鑲邊襦裙,那大片的淺牡丹圖案十分耀眼,但玄天國雖然民風(fēng)開放,可妾室也是沒有資格穿紅色與牡丹的。
她竟然是猖狂到了這種地步,竟然在虞寒卿的面前穿這種衣裳,不知道是周曉婉腦子蠢,還是她只是單純的向凌江籬示個威。
“哦,那讓她起來吧。”他的聲音十分冷,就像雪山上萬年的寒冰般,使人忍不住的遠(yuǎn)離。凌江籬一聽這話連忙起身,絲毫沒有在意那些夫人們嘲笑的目光。
這些女人閑的沒事,把別人的痛苦當(dāng)成自己的樂趣,她可沒心思陪這群人玩什么宅斗。
看著虞寒卿被一群女人簇?fù)碇吡诉M(jìn)去,桃粉不忿道:“王妃,您看沒看見剛才周夫人的那身衣裳,這不是就在挑釁您的地位嗎?!?br/>
“不用管她,她那衣服的材料很特殊,只要隨便用點(diǎn)手段花紋瞬間就可以改變,如果我們用衣服說事的話,周曉婉絕對會反將我們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