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時肖七七被“滿身是血”幾個字嚇到了,腦袋里都是莫城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樣子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她慌了手腳,手里的包裹衣裳都掉在地上,顫抖著剛要去撿,身體僵硬地直接從炕上摔下來。
她急急地喘口氣,感覺不到疼似的,站起來就往出跑,出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又摔倒了。
紅梅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裝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樣子,揚聲喊道:“莫大哥還在采石場呢!你從山路直接過去,近一些!我給你把門鎖了,你先走吧!”
說著,還真的像模像樣地幫肖七七鎖了門,做足了戲。
其實肖七七此時早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只想著早點趕到石場,根本沒有注意范紅梅說的話,當然也沒注意到,范紅梅根本就沒有跟著她一起往山下跑。
她為了抄近路,挑了條平日里沒人走的路。山路上荊棘叢生,劃破了她的衣裙,可她也不顧得了,瘋一般地飛奔著。
忽然,腳下不知道絆了什么,她一下子摔倒在草叢里,旁邊就是個斜坡,她身子一扭,一下子就滾下去了。好在泥土濕潤柔軟,她并沒有受傷。
肖七七恨自己不小心,耽誤了時間,正要扶著一邊的石頭站起來,就聽到高處一個沙啞的男聲,流里流氣地吐著唾沫,“靠了,這小蹄子怎跑得這樣快!”
肖七七一驚,下意識蹲下了,身邊的草叢又高又密,將將掩住了她的身影。她透過草叢的縫隙,看到一個消瘦佝僂著的背影。
那人正好轉(zhuǎn)過來,滿是褶子的臉上滿臉的猥瑣,不是村里的光棍又是誰?此時,他正瞇著一雙黃豆大的眼睛,四處尋找什么呢!
肖七七看看四周,無人的深山老林,不懷好意的老光棍,她忽然明白過來,恐怕莫城沒事兒,這是范紅梅給她下得圈套呢!
她越想越怕,不自覺捏住了旁邊的綠草,不想,那草一動,光棍就看了過來??吹剿娜菇?,邪笑著就走過來。
“小娘子在這兒??!”
肖七七站起來就跑,故意挑那難走的路跑,就聽到后面不斷地傳來怒罵聲。
“他娘的,你跑不了的!趕緊讓爺爺快活了,省得遭罪!靠,這該死的枯枝子!”
似乎是他的腿被枯樹枝劃傷了,后面的腳步暫時停了下來。肖七七卻不敢多做停留,繼續(xù)跑著。她的腿也疼,可是,這時候停下就等于死,她強撐著往山林深處跑。
莫城說過,山里深處是有人家的,只要到了有人煙的地方,她就安全了。
她抱著這樣的信念,用盡了全力的跑著??墒翘觳凰烊嗽?,腳下踩了塊松動的石頭,她一下子摔出去好遠,腳崴傷了。
那光棍見她摔了,獰笑著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搓著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看你細皮嫩肉的,滋味兒定然比范紅梅那肉丸子好多了!快讓老子快活快活!”
肖七七強撐著站起來,手撈起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光棍的臉上,正好砸在他眼眶上,血一下子流出來,染紅了他半邊臉,襯得他更加猙獰了。
光棍發(fā)了狠,向著肖七七撲過去。肖七七一躲,繞著一棵樹向著另一個方向跑了。
可是她扭傷了腳,怎么都跑不快,眼見著光棍就要追上來,她忽然撇到一個不起眼的繩頭。
莫城跟她說過,他們打獵,都會在陷阱旁邊做些標記,免得有人不知道掉了進去。他說起這個的時候,還刻意的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說,正常人都不會掉到陷阱里一樣。說地她羞憤地跟他置氣了好半天。
肖七七想起莫城,又覺得身上的力氣更多了,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跑,果然,不遠處就有一個陷阱。她往后瞥一眼,那光棍正揉著眼眶的傷,帶著恨意和勢在必得的眼神盯著她,血順著他的手往下淌,說不出的詭異。
肖七七往旁邊一閃,滾進了草叢里,繞了個小圈躲到了那陷阱旁邊的大樹后。
那樹沒擋住她的裙角,光得意地笑,以為她跑不動了,踱著步子走過來。
“你跑???怎么不跑了?娘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早在村子里就想嘗嘗你的味兒了,竟讓莫城那個山民搶了先!一會兒,你可得告訴我,誰更讓你快活!”
粗鄙下流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肖七七躲在樹后瑟瑟發(fā)抖。她看看手里的繩子,仔細聽著光棍的腳步,祈禱著上天能保佑她計劃成功。這是她最后的辦法了,若是這殺千刀的躲過去了,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還是那句話,她是寧死也絕不會給莫城抹黑的。
她偷偷探出頭,看著光棍馬上就走到樹下了,緊張地渾身都是汗。那光棍看她探頭,更加興奮了,淫笑著加快了腳步。
眼看著他就要走到陷阱了,卻忽然站定了腳步。看著肖七七,像是將耗子玩弄在手里的貓,此刻,肖七七就是他眼里的玩物。
“七姑娘,我再給你個機會,你若是自己出來,一會兒,我還能對你溫柔點!”
肖七七下意識地“呸!”了一聲,光棍聽了,笑了,“夠辣!看你早我身下還能不能這么辣!”說著,就大踏步地走過來。
他剛往前走了一步,肖七七抓著機會,趕緊一拉繩子,只見地面的干草被彈起來,一個繩子綁住了光棍的腳,一瞬間將他吊在了樹上。
光棍驚嚇地“媽呀”一聲,反應(yīng)過來,大罵著肖七七:“臭娘們,你敢算計我!趕緊把老子放下來!”
他一只腳被吊著,因為掙扎,左右地晃動著,狼狽不已。
肖七七怕他晃著晃著就掙脫了,從旁邊尋了個粗木棒子,用力地打在他腦袋上,幾下就將他打暈了。
看著光棍沒動靜了,肖七七才松了口氣。這一放松,才感覺渾身都疼,尤其是那扭傷的腿,她覺著腳踝應(yīng)該是腫了。
可她沒有時間在這兒耗,拄著打暈光棍的那根棍子,一瘸一拐地下了。
山路本就不好走,她又扭傷了腳,每走一步,都是鉆心的疼。她緊握著手里的棍子,邊走,邊戒備地看著四周,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渾身戰(zhàn)栗。
忽然,她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接近,條件反射地舉起棍子,卻不想,一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俊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