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衡也召回了洄風,和熊蟠一道,齊齊向那黑衣人圍剿而去,他二人都是家學淵源,到了瓊林又得到了孟崖秋的指點,體內(nèi)靈力雖不深厚,但招式練得非常純熟,再加上兩人平時同進同出,默契十足,一時間竟打得黑衣人手忙腳亂。
黑衣人好不容易湊到個空子,抽身跳出戰(zhàn)團,用盡全力雙手相交,鐃鈸發(fā)出比方才更為巨大的聲響,震得滿林的竹葉紛紛飄落,暫時壓住了琴聲,他大喊道“瓊林學士們,在下無意冒犯,只是想請古夫子救人而已,何必苦苦相逼。”
洛琴微拂身站起,衣袂飄飄,足不沾塵,她的聲音清冷無波猶如寒冰,在這夏日聽來沁人心脾,她緩聲問道“是救人,還是救魔?”
“人的命是命,魔的命就不是命嗎,同為天地間的造化產(chǎn)物,都有活下去的權(quán)利!”
熊蟠冷笑道“笑話,魔可不是造化產(chǎn)物,是孽債,根本就不應該在這世間存在?!?br/>
桑珂小聲自語“可是他們已經(jīng)存在了,存在就應該是合理的。”
木輕言趕緊去捂她的鳥喙,但符衡已經(jīng)聽到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不服氣地回看過去,符衡拎起她放在自己肩上,小聲警告道“這種問題也敢亂說話!”
桑珂附耳道“就算他是魔,但現(xiàn)在并未作惡,只是求醫(yī),這也必須趕盡殺絕嗎?”
符衡愣了一下,揚聲道“你說你無惡意,卻藏頭露尾,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豈能取信與人?”
黑衣人聽了,收了鐃鈸,猛地將蒙面的黑布一扯,露出張猙獰可怕的臉,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膿包,流淌著黃色粘稠的膿液,無數(shù)白色的蛆蟲在膿液中蠕來蠕去,從五官中進進出出,說不出的惡心恐怖。桑珂和木輕言嚇得齊齊驚呼,熊蟠也忍不住跳后三步大喝道“你這魔頭,竟長得如此惡心,還好意思大白青天地出來!”
黑衣人聽了,一陣仰天大笑,笑聲中飽含凄楚和痛苦,他不理熊蟠,盯著洛琴微“你是古夫子的徒弟,知不知道,我這是什么???”
洛琴微朝前走去,熊蟠忙拉住她“別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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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琴微輕輕甩開他的手“無妨,我只是看看?!彼阶咴浇弊叩胶谝氯嗣媲?,十分靠近,桑珂覺得如果那些蛆蟲有腿的話,輕輕一跳就可以跳到她身上來,她細細觀察了一陣,還牽著他的手腕把了一陣脈,沉吟了半刻問道“你是否常年居住在不見陽光,陰暗潮濕的地方?”
“不錯,十八年了,能見到太陽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br/>
“水源可清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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