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瀟動了動,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可他卻握得那樣緊。
兩個人掌心相貼,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熱度鉆進自己手心薄薄的皮膚……
強有力的,炙熱的……
宮流云的臉色也略微有些變化,“喂,松手——”
游連城只是淡淡地掀開眼皮睨了他一眼,根本沒有松手的打算。
“電梯故障已經(jīng)修好了,您可以放心使用了?!?br/>
急救電話里傳出來的時候又一次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電梯很快到了b1,門一開,沈瀟就飛快地走了出去。
宮流云看了有游連城一樣,也很快跟了出去,游連城雖然出了電梯門,卻沒有上前,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腳根本就抬不起來。
“瀟瀟,你走慢點。”宮流云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還要用手護著自己的發(fā)型,保持不亂,樣子滑稽極了。
沈瀟瞥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好逗啊?!?br/>
宮流云看著沈瀟的眼睛,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連忙整理清楚發(fā)型,沈瀟道:“把車鑰匙給我?!?br/>
“我開車啊,給你干嘛。”宮流云慢吞吞地掏出鑰匙,插進鎖里,并且很紳士地替沈瀟開了個門:“你看我對你好吧?!?br/>
“嗯,從來都沒有這么好過,我現(xiàn)在看你真像一只黃鼠狼。”
沈瀟邊笑邊上了車,宮流云不高興地噘起了嘴,冷冷道:“我黃鼠狼那你是什么,你是雞嗎?”
沈瀟突然瞪他一眼,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道:“我不是故意亂說的,你可別生氣?!?br/>
“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女人。”
宮流云想想也是,于是邊開車邊道:“剛剛在電梯里,你是不是以為是我牽你的手啊?”
沈瀟點了點頭,應聲道:“因為你之前也牽著我的手啊?!?br/>
“那你發(fā)現(xiàn)不是我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很尷尬?”
那還用說,本來沈瀟就覺得很尷尬的,更不要說還認錯了人了,簡直了好嗎?
宮流云又道:“那你心里有沒有覺得很高興?”
“我有病嗎?我高興什么。”
沈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宮流云好死不死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是我牽你好一點,還是游連城牽你好一點?”
這個問題就相當于女人經(jīng)常問男人的“我和你媽掉海里你先救誰”一樣難回答。
沈瀟直接無視了他。
沒想到他還是不死心:“你為什么不回答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說我,但是又覺得很害羞是不是?”
如果可以的話,沈瀟真想把他一腳踢下車去,然后自己來開:“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我太安靜的話,我怕你心里一直想著別的男人,那樣不好?!彼蝗晦D過頭看向沈瀟,沖她甜膩膩的笑了一下。
“……”沈瀟好想上去給他一耳光啊。
可是她知道他現(xiàn)在正在開車,要是這么做的話,會很危險的。
于是她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其實你為什么一定要幫游書墨代理這件事情啊,你如果不想見到游連城的話,那你拒絕不就好了,他就沒有借口來煩你了?!?br/>
“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游連城的臉皮那么薄么?”
“能有多厚?”
“就像你臉上的粉這么厚。”
宮流云氣得直跺腳:“我臉上才沒有粉呢!我這是素顏!素顏好不好!”
車子跟著他身體晃動的幅度抖了起來,沈瀟連忙道:“你是不是素顏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再控制不住你自己的話,今晚我們就都不能回家見你爸媽了?!?br/>
“為什么?”
“因為你這樣可能要出車禍啊!快停下笨蛋!”
沈瀟眼見他就要撞上護欄,連忙搶過他的方向盤,經(jīng)過一番拼搏,才總算脫離危險。
“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車了,真是半條命的沒了?!?br/>
下車之前,沈瀟這么吐槽了他。
正要轉過身上樓,宮流云又道:“我今晚幾點來接你?”
沈瀟低頭看了看表:“五點左右,我今晚應該不加班。”
…………………………
……
事務所內(nèi)。
沈瀟在電梯里看了一眼今天的工作表,下午有兩個會,早上就比較空閑了,可以摸魚。
不過她很懷疑自己之后的工作節(jié)奏會被游家的人給打斷,所以她想著今天上午抽空把后兩天的工作給做了,這樣就算真的之后有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拖著工作。
可是沈瀟沒想到,不用等到后兩天,她的步驟現(xiàn)在就被打亂了。
游老夫人居然又找上門來了。不用猜也知道她是為了什么,可是沈瀟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啊。
能解釋的,該解釋的,她全部都應該說了,就算游老夫人再問什么,她也實在是只能說那些話了。
“游老夫人,”但是沈瀟還是保持著最起碼的禮儀走了上去:“您來找我是不是又是為了游小姐的事情?”
不出所料,游老夫人點了點頭,慈笑道:“我聽說早上你陪書墨去酒店找仲清了,好像還鬧得不歡而散,你們之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一下?”
還好不是讓她不要接這樁生意,要不然她可真的懶得再解釋了。
“其實也沒什么,不過就是顧先生把游小姐約到酒店去,跟她談離婚的事情,沒聊幾句,顧先生的助理就來找他,說股東們在等他開會,然后他說讓股東們等他十分鐘,就這樣游小姐就生氣了,我們就走了?!?br/>
“只是這樣?”游老夫人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沈瀟點了點頭:“就是這樣啊。”
游老夫人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仲清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書墨最討厭他開會了,還偏偏要挑開會前約書墨見面,這下書墨肯定是鐵了心要離婚了?!?br/>
其實沈瀟多想跟她說,游書墨早就鐵了心要離婚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從游書墨在車里哭得時候,沈瀟就已經(jīng)明白他們之間的婚姻真的保不住了,他們這個樣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分開,就算這樣勉強過下去,也只會越來越加深他們只見的裂痕,遲早有一天會變成仇人的。
“人家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為什么書墨和仲清過著這么好的生活,反而要天各一方了呢。”游老夫人看上去真的很是傷感。
沈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安慰她,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出聲。想著自己跟宮流云,不知道是不是也會有這樣一天。
不過就算他們真的離婚了,應該也不會鬧得這么大吧,畢竟兩個人只是出于各自的目的才結婚的而已。
“我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仲清接管公司,要是他不接管公司,也就不會發(fā)生這些事情了,雖然書墨的確是脾氣大了一點,可是我也能明白一個女人長年見不到老公,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突然看向了沈瀟,沈瀟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她和宮流云倒是每天都見面,而且每天都有說有笑的,有時候雖然也會有矛盾,但是起碼不會影響到感情啊,因為他們只見本來就只有朋友之間的友情,而友情很顯然比愛情容易處理的多,所以沈瀟才會覺得跟宮流云在一起很輕松。
但是最近的宮流云讓她覺得越來越難以捉摸了,這個男人好像突然就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但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比較他們不會在一起過一輩子,宮流云如果有自己喜歡的人,那也很好。
起碼大家抽身的時候,不至于會獨身一個人。
可是宮流云會有他的愛人,那她沈瀟呢?
她是不是也能找一個男人去相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