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慘白的老臉擠出一個笑容“溫老夫人,嘉柔公主可在府內(nèi)?”
老夫人一愣,隨后道“二媳婦正在照顧靖安,如若有什么旨意,老婦代為領(lǐng)取便是?!?br/>
王公公卻是提著尖細的嗓音道“老夫人莫要逗弄奴才了,您哪有資格代領(lǐng)?”
老夫人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可又不敢得罪面前的狗奴才,畢竟這狗可是陛下跟前的老人了。
扭頭怒斥大夫人“杵在那里干什么,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快去叫你二弟妹過來領(lǐng)旨?!?br/>
大夫人半點不干反駁,乖巧的應(yīng)下了。
老夫人又道“王公公,你看我果真是老年癡呆了,竟是忘記請您進去坐了。來人,上壺好茶!這可是今年剛出的大紅袍,也讓王公公嘗嘗鮮?!?br/>
王公公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果真是莊家戶出身,他跟在陛下身側(cè),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一點大紅袍還嘗鮮?呵呵。
“不勞煩老夫人,宣完旨意老奴便得回宮,陛下還等著老奴回稟呢?!?br/>
說罷,便站在門口處,竟是連正廳的門都不愿意進去。
溫二爺也是無奈于老母親的眼皮子淺,王公公可是跟隨了兩代帝王,最受器重的內(nèi)侍啊。
老夫人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話中的差錯,不過心底到底不屑,不過是個沒子孫根的奴才,得意個什么勁兒啊。
兩人在王公公面前硬是厚著臉皮說了不少討好的話,可王公公從頭至尾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直到那道高貴優(yōu)雅的身影出現(xiàn)在院門口的時候。
“公主,怎么能讓您親自來?你通知奴才一聲,老奴過去叩安便是?!?br/>
看著那奴顏婢膝的狗腿模樣,老夫人與溫二爺?shù)哪樕请y看了。
狗眼見人低的東西。
嘉柔公主眉眼淡淡“王公公,宣旨吧。”
王公公半點沒有生氣,畢竟他可是知道面前的這女子可是馬上要飛黃騰達了。
“嘉柔公主聽旨!”
嘉柔公主雙膝跪地,溫府眾人紛紛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嘉柔公主溫柔賢淑……特將昌平郡賜為封地。靖安縣主聰明伶俐……晉封為靖安縣主。”
“嘉柔公主,接旨吧。”
“臣接旨?!奔稳峁饕琅f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縷復(fù)雜。
王公公笑呵呵的恭維道“殿下,您可是唯一一個擁有封地的公主了,就算是長公主都沒您這份福氣,賀大將軍果真對您情深意重?!?br/>
嘉柔公主眼底寒光四濺,不怒而威“王公公用錯詞了。”
王公公尷尬的一笑“說錯了,說錯了,是兄妹情深?!?br/>
嘉柔公主方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道“勞煩王公公了?!?br/>
王公公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十幾年過去了,這公主還是半點沒變了。
“這是老奴應(yīng)該的,既然殿下已經(jīng)接旨,那老奴便回京回稟了。”
“青鶴,送王公公。”
一名沉穩(wěn)含笑的女子走了出來,穿著大丫鬟的服飾,只是面容很是陌生,腳步極輕,像是練過的。
“王公公,奴婢送您?!?br/>
“老奴告退?!?br/>
待到王公公走后,老夫人眼看三媳婦兒一句回稟都不說,直接就要離去的身影,不由怒了。
“誰準你走的!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我溫府的媳婦兒,三從四德都忘記了不成!”
嘉柔公主頭也不回的說道“婉兒還在暈迷中,想知道什么便問大哥吧?!?br/>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氣得快吐血的老夫人,還有嫉妒的快扯壞帕子的大夫人。
“母親,三弟妹真是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等三弟回來,你定要與他說道說道,可不能讓他在這般寵溺三弟妹了?!?br/>
啪!
一個巴掌重重的砸在大夫人的臉上,直打得她踉蹌著摔倒在地上,腦袋剛好磕在椅子上,倒也沒有出血,不過一個大大腫塊冒出來。
“沒用的東西,肚子沒用就算了,連女兒都教不好!大好的機會,連個男人都留不?。 ?br/>
宴會上,之所以傅榮軒來得這般遲,便是被溫府的人用溫婉的名義,引去了單獨的院子,想要其與溫謹清獨處一室。
溫二爺也沒有半點憐惜“看來不將歸寧侯府的親事退掉,清姐兒是不肯好好侍奉傅世子的了!”
大夫人一愣,隨后不敢置信的搖搖頭“不可能!清姐兒怎么可能會不想嫁給傅世子,她是被天歌公主纏住了,去不了那院子啊。怎么能怪清姐兒呢?!”
溫二爺冷笑道“天歌公主找溫婉的麻煩,她若不是故意的,去湊什么熱鬧?還故意惹怒鳳天歌,可別說姐妹情深!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不想為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溫婉他娘是公主,你又是什么出身?”
大夫人還是不敢相信,能嫁給傅世子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哪里比得上傅世子的妾侍。
溫二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大嫂,溫府可不是只有清姐兒這一個選擇,若是你再不管教好清姐兒,就別怪我捷足先登了!”
說罷,溫二爺甩袖離去,獨留大夫人一個人神情復(fù)雜的跌坐在地上,而這一幕丫鬟們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大夫人在溫府的地位,是眾人皆知的。
捷足先登?溫府除了清姐兒,便只有溫婉了,可以溫婉的身子嫁過去也活不了多久,那不是太浪費這與國公爺聯(lián)姻的機會。
二房除了出嫁的畫姐兒,難道還有其他女兒不成?
幾日后的傍晚。
嘉柔公主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了房門,回首看著二夫人復(fù)雜難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就這樣過下去?”二夫人問道。
嘉柔公主,望著天邊潔白的明月,眼底的寒光加重幾分“能怎么辦,婉兒在乎她爹。”
二夫人嘆了一口氣“三弟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軟又迂腐刻板,他娘說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如今你與靖安如此身份地位,估計以后還是得受不少的氣。”
嘉柔公主緩緩搖頭“我絕不會讓婉兒受半分委屈。”
二夫人看著緊閉的房門,滿是憐惜“哎,回京才多久,婉兒都昏迷三次了?!?br/>
嘉柔公主眼底波紋不起“二嫂,到底想說什么?”
二夫人的手微微一頓,隨后直接道“你為何不和離?以你的身份就算帶著靖安出去過,也并非沒可能。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靖安的身體經(jīng)不起如此折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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