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對高中生們見效。
正在嘚瑟著踱著四方步享受自由的灰鸚鵡聽到朱有才的聲音,也沒先前那般從容了,邁開兩只鳥腿撲騰著翅膀拼命飛奔起來。
一邊跑還一邊哇哇大喊:“救命啊!鼠老弟你挖的洞在那兒?”
我去,圍墻那邊的高歌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你特么是只鳥兒好吧,要鉆個毛線的洞??!
“后面是不是有什么聲音?”朱有才不太確定的問了問身邊正準(zhǔn)備行動的朱帥。
“好像是有人在喊?!敝鞄泜?cè)耳聽聽,不太確定的回復(fù)到。
雖然那聲音聽著有些滲人,叫的有點兒像正待宰的。。。。。。豬,但無可置疑,絕對是說話聲。
“我日,還真特么有人。”站在小院里的朱有才大喜。
沒想到剛喊了一嗓子,就把小賊給嚇出來了,朱有才在欣喜之余不由微微的有些傲然,尤其是在小弟們欽佩的目光看過來那一刻。
而那邊幾個高中生們終于也忍不住了,再不跑,就要被人給關(guān)門打狗堵住走不了了。
甄可人牙一咬,就想跑出去暴露行蹤轉(zhuǎn)移敵人的注意力,這樣也好掩護幾個男生先撤。都是自己惹出來的事兒,就必須得自己來承擔(dān)。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甄可人還是很有幾分俠肝義膽的。
還好對甄可人比較了解的葉小舟手快,一把拉住準(zhǔn)備犧牲自己掩護別人的甄可人。
“要走一起走?!比~小舟這一刻很有小男子漢的氣概。
“可是,那樣我們都跑不出去?!闭缈扇嗣利惖难劬镩W過一絲絕望。
雖然同生共死的決定讓甄可人溫暖,但擺在眼前的殘酷現(xiàn)實是,他們絕不可能在朱有才的人搜過來之前全部翻墻而出。
要知道,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可是足足花費了十分鐘之久,那堵墻可是有2米多高。
“不管怎么樣,咱們都一起?!蹦猩鷤兓ハ鄬ν谎?,包括開始對甄可人有意見的小眼鏡張晨在內(nèi),毫不猶豫的做了決定。
雖然都很害怕被當(dāng)小偷一樣抓住,那種后果幾乎是這幫注定要走進華夏最高等學(xué)府的少年們不可承受的,但這對于血氣方剛的少年們來說,那也遠比不上讓女人當(dāng)替罪羊在心里產(chǎn)生的巨大恥辱感。
這幾乎應(yīng)該是所有年輕男性的第一選擇。當(dāng)然,天性涼薄者不在此列。
要跑自然得趁早,在灰鸚鵡求救的當(dāng)口,做了決定的高中生們也是借助著小樓背面的黑暗,一路小跑,跑向剛剛翻墻進來的那個地方。
不為別的,那里環(huán)境最熟悉,要跑的話也速度也快些。
在朱有才的命令下,翠微山莊內(nèi)本用于裝飾的路燈全部亮起,雖然燈光昏暗,但看清人沒多大問題。
幾個急匆匆跑過來的高中生們就看到一幕自己一生中極難忘的景象。
不僅是他們在逃命,一只黑乎乎的鳥兒也在為生存掙扎。
想翻墻逃跑的鳥兒不僅是兩個爪子努力的抓住墻縫,嘴巴也一口啃在墻上輔助著,拼命的往上移動著。
看得幾個都幾乎已經(jīng)喪失信心的高中生精神一振,鳥兒都能這樣努力的替自己爭取自由,他們有什么理由絕望?
甄可人那一瞬間甚至都被鳥嘴都“啃豁”了的小鳥兒感動的熱淚盈眶了都。
不過,若是他們知道這貨是只鸚鵡,恐怕就不會這么受感動了。
做為攀禽,鸚鵡兩趾向前兩趾向后而且強壯有力的爪子和堅硬的鳥喙就是攀援的重要工具,尤其是攀爬懸崖峭壁的時候,鳥喙的作用更是明顯,就相當(dāng)于攀巖運動員的手臂一樣。那可不是這幾位高中生想象的那樣慘烈。
透過小松鼠山丘的視頻,灰鸚鵡拼命爬墻馬上就快斷氣的模樣把高歌氣得那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翠微山莊已經(jīng)亮起了燈,里面吵吵嚷嚷的顯然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也許不過一分鐘就會有人追到這邊來,甚至更早,但這個不省心的貨竟然還在那兒耍寶。
不是高歌怕有人追過來會怎樣,憑著自己對山林里的熟悉以及動物們回歸山林如魚得水的本能,那幫追過來的家伙只能在自己屁股后面吃灰。
而且高歌很篤定他們不敢報警,報警說他們丟保護動物了?再傻的家伙也不會白癡到這個地步吧。
但這并不代表高歌不希望從從容容退走,可現(xiàn)在,全被一只耍寶的鸚鵡給破壞了。
怒從心起,高歌一個助跑,雙臂抓住圍墻頂端一用力,攀上圍墻,對著還在圍墻上努力爬墻的鸚鵡低聲吼道:“泥煤的,還不趕緊給老子翻過來?!?br/>
“我也想翻,可是翻不過去?。 ?br/>
幾秒鐘沉寂過后,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聲音很清脆,有些委屈,但更多的卻是欣喜。
更重要的是,這聲音讓高歌感覺還有些熟悉。
雖然第一個照面就是重重的呵斥,但甄可人破天荒的只有一點委屈,更多的只是欣喜。
這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到高歌翻上墻頭的那一刻,甄可人驚愕之外想不欣喜都難。剛想到高歌如果在這里,也許會好很多,高歌就神奇般的出現(xiàn)了。
在甄可人最絕望的時刻。
小姑娘單純卻瞬間五味雜陳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還好,多嘴的灰鸚鵡這會兒嘴還在啃墻,沒機會說話,否則甄可人知道高歌剛才呵斥的不是她而是一只鸚鵡,恐怕就不是一點點委屈了,那會很委屈。
自作多情這個詞對于每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傷害。
這灰鸚鵡挺厲害??!為了求救連女聲都可以模仿出來,高歌這個念頭僅僅只維持了一秒鐘,下意識的一側(cè)頭,四個穿著運動衣外帶口罩一看就屬于潛入型的家伙就這么映入他的眼簾。
高歌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掉墻下面去。
雖然被一身深色運動衣裹得緊緊的,臉上還帶個黑色的大口罩,只露出個眉毛眼睛,但高歌一眼就被其中一個身形稍微嬌小點的那位吸引住了所有心神。
倒不是說稍顯寬大的運動衣還能顯出多么火辣的身材,這往往只會在腦殘小白文里出現(xiàn)。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再火辣的曲線再修長的美腿,在舒適休閑型的運動衣面前,都只能被深深埋葬。
高歌之所以看呆了,實在是那個“小偷”他太熟悉了,除了甄可人以外,高歌很難想到還會有誰有那么明亮的眼睛。
尤其是現(xiàn)在這雙明亮的眼睛中滿滿的都是欣喜,高歌很少見到的欣喜。
可是,這個點她怎么會在這里?高歌的大腦一瞬間有些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