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扔下手帕,嘖了聲,轉(zhuǎn)頭離開。
大使者憤恨的看著漱玉,嘴里念的,卻是聿珩的名字。
“聿珩!你總有一天會落到我手里!”
桑琴完全不知外面的風(fēng)雨,只是坐在床邊哄著小小睡覺。
自從她來到了魔族,就再也沒有什么機(jī)會出去了。
實際上,魔族的死活與她無關(guān),可看到聿珩對待自己的同族的態(tài)度,就如同輕視了他自己一般,桑琴就心有不忍。
“你說,聿珩是真的回不來了嗎?”
“我到底該怎么辦?”
桑琴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劇烈的動搖。
她還是無法完全放任不管聿珩。
聿珩在門外,聽到了桑琴的這兩句呢喃。
他意識到了,桑琴還是沒有徹底放棄他的。
桑琴還是關(guān)心愛護(hù)他的。
聿珩干涸的內(nèi)心注入了新的甘泉。
聿珩沒有再進(jìn)去,
他清楚,自己必須得把這件事做好,才能得到桑琴的心軟。
“今天開始,不允許隨意殺生,否則,斬立決!”
聿珩的雷厲風(fēng)行,再加上漱玉的執(zhí)行力,使得這項規(guī)則一瞬間血洗了整個魔族。
魔族里大部分的主要干力都是一丘之貉,聿珩作為新皇上位,他們一直不放在眼里,但是聿珩的突然整治,居然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夜宮中,親王阿爾圖正在縱酒歡歌。
“那聿珩還真在這兒整治魔族?”
阿爾圖胡子拉碴的臉不屑一笑
“他聿珩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兔崽子,能管的到我這兒來?”
“就是,我們親王多威風(fēng),上一任王也不敢對他怎么樣呢!”
“是嗎?”身后傳來諷刺的笑聲。
阿爾圖被酒色迷的有些混濁的視線突然清明。
“什么?”
“誰來了?”
阿爾圖站了起來,突然,胸口傳來劇痛。
一瞬間,一張邪魅俊朗的臉挪到了阿爾圖的面前,
是聿珩?
阿爾圖瞳孔放大,用手指著沾滿鮮血的聿珩,
“你!額你怎么!敢!”
聿珩用力的按入他的胸口,再狠狠抽出,阿爾圖就地倒下。
“區(qū)區(qū)一個親王,你配嗎?”聿珩用手帕擦了擦刀,看著四處逃竄的人。
聿珩作為曾經(jīng)的仙長,身上擁有魔氣和英氣,兩者并存,并不突兀,卻使得他的氣勢更加強(qiáng)大。
魔族一直以來就以強(qiáng)者為尊,哪怕依舊有按資論輩之道,但是作為一個肆意妄為自由為王的國度,聿珩的行為,依舊不算出格。
可新上任的魔王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就敢直接燒到親王這邊,這是第一次見。
聿珩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是必須要把這里的制度全部翻新,管理鬼殿了。
“你這樣,難道不怕…”其中一個不怕死的稍微有點勢力的親王從屬站出來,想要斥責(zé)聿珩的行為。
漱玉眼快手落,把那人直接拿下。
聿珩狐疑的看了眼漱玉。
漱玉低頭,拱手稟告。
“此人罪大惡極,剛剛絕對要給王上下套!”
聿珩轉(zhuǎn)頭,不再理會。
漱玉低著頭的表情帶著凝重。
她輕輕的把手里的紙條收起。
聿珩雷厲風(fēng)行血洗親王殿的消息鬧得滿城風(fēng)雨。
不管鄙視,在乎,或是不在乎,這些人的心思都終將在聿珩的暴壓之下。
聿珩更是不會照顧他們是否能夠一下子將魔族嗜血癲狂無規(guī)無矩的習(xí)慣改過來。
有人曾經(jīng)上報,直接被扔了出來,聿珩從頭到尾都只是摸著桑琴給小小制作的衣服,神色柔情,薄唇吐露。
“既然如此,那就下十八層地獄去吧?!?br/>
十八層地獄,關(guān)押著的都是眾多亡命之徒,不是因為他們危險,而且因為他們威脅了魔族的地位。
進(jìn)入以后,有去無回。
鎮(zhèn)壓之下必定有暴動。
左右護(hù)法,無涯和無痕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
“今日之事,結(jié)束,爾等退下?!表茬袼蚜怂衙夹模D(zhuǎn)身離開。
無涯和無痕恭敬退后,轉(zhuǎn)身離開。
兩人相視一笑,轉(zhuǎn)身就來到了無涯的府邸。
“這新王眼高手低,動了所有人的皮肉,終將會被廢除。”
“話不能亂說,雖然這聿珩年紀(jì)尚輕,也并未有所樹立威信,可那漱玉已然為他左膀右臂,之前攻打仙界,他也樹立了一定的威信?!?br/>
無涯冷冷的看著無痕。
“弟弟,我勸你不要瞻前顧后。”
“這新王如此樹敵,遲早被聯(lián)合一鍋端?!?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五家魔族頂柱來秘信于我?!?br/>
“你若信我,就立馬棄暗投明。”
“那漱玉米以為就是省油的燈?”
無涯的語氣冷而堅定,同時帶著對漱玉的嘲諷。
“那個女人,一直封鎖底下消息,聿珩一直不知道底下的動作,你以為她也這么老實忠誠?”
無痕這才醒悟過來。
他連忙表示自己愿意加入。
“這事情已經(jīng)表明了新王注定的命運(yùn),聿珩等著吧。?!?br/>
聿珩不知道底下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多多少少會引發(fā)些動靜。
現(xiàn)在,他什么風(fēng)聲都沒聽到。
“漱玉,底下沒有什么消息?”聿珩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漱玉鞠了一躬。
“王上,并無消息。”
聿珩只能靜觀其變。
他看了看漱玉有些抖動的手,挑了挑眉。
“漱玉,你這手是怎么了?!?br/>
漱玉凝神屏氣,抬頭笑著看著聿珩。
“最近有些操勞,實屬有心無力。”
聿珩嗯了聲,讓漱玉退下。
“對了,去地庫拿點補(bǔ)品,別讓人說我苛待屬下?!?br/>
聿珩突然開口,讓漱玉渾身一震。
她笑容越發(fā)真誠。
“是,謝謝王上關(guān)心?!?br/>
“順便,給桑琴拿著補(bǔ)品,天山雪蓮還有一支,給她拿去便是?!?br/>
可這樣的關(guān)心,遠(yuǎn)遠(yuǎn)不夠。
漱玉指甲刺進(jìn)掌心,顫抖著回了聲是。
剛剛?cè)绱河臧愕男乃家幌伦酉缌艘话搿?br/>
她為了王上打江山,可這個女人并無任何功績,就得到了王上的寵愛。
王如此對她,所取為何?
又何曾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就是比不過桑琴。
桑琴這個賤女人!
漱玉剛出殿門,就殺了一個侍從泄憤。
漱玉是蛇族出身,作為竹葉青本體,她自小驕傲,這新王一直都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她也不需要客氣了,漱玉青色的瞳孔愈發(fā)明顯。
聿珩她一定要得到,至于桑琴,她必定要讓桑琴這個狐貍精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