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深狼門。
一群人站在議事廳,大氣也不敢喘的低著頭。首位上坐著一名陰柔的男子,看外貌僅僅二十多歲的樣子,但他的實力赫然已經是武王強者。他便是深狼門現(xiàn)任門主――蕭天順。
“叩叩。”
蕭天順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扣在桌面上,臉上的表情看似云淡風輕,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蕭天順生氣了。
“怎么,還需要我指名道姓嗎?”
蕭天順的聲音有些似女人的柔媚,不陰不陽,卻有種勾人的味道。
“門主,屬下教子無方,甘愿接受懲罰?!币幻桌先苏玖顺鰜?,然后跪倒在地。
“教子無方?嗯?”蕭天順聲音微微提高,下面的眾人便都緊張起來。突然,蕭天順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頓時讓一群人嚇出了冷汗,頓時匍匐到地上。
“蕭戰(zhàn)浩,你生的好兒子啊。就為了出去耀武揚威竟然把念頭打到我頭上!還一次就偷走了我的兩件寶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生弟弟,蕭明是我親侄子,我真想親手宰了你們!”
蕭戰(zhàn)浩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沒錯,眼前這個看似只有二十多歲的蕭天順就是蕭戰(zhàn)浩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弟,不然蕭戰(zhàn)浩也不會憑著玄徒巔峰的修為就坐上深狼門長老的職位了。
一旁許老站在那里,有些惶恐。原本憑著蕭明一群人的腳力,即使快馬加鞭回到深狼門也要好幾天,但因為黑影跟丟了任晉,連忙通知許老,許老便丟下蕭明一行人,火速趕回深狼門,然后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許老畢竟是深狼門唯二的武王強者,只有他可以見門主而不跪,并且有一定的商議權。
“門主,此次也是我大意了才讓蕭明做出了這等事情。不過,丟失的寶貝不就只有血刃嗎?”
許老一生無子,對看著長大的蕭明也是疼愛萬分,所以開口勸說。
“還有那枚戒指?!笔捥祉槤M含幽怨的看了眼許老,對于許老,他也不好直接翻臉。
“可是那枚戒指您研究了15年了,不是什么都沒研究出來嗎?”許老疑惑,同時心里一陣汗顏,這戒指就是蕭明求著他偷出來的。
“放屁!”蕭天順突然破口大罵,“即使那枚戒指只是破木頭做的也珍貴無比!你知道任一遠的二夫人是誰嗎?嗯?可以說,只要有那枚戒指,就可以幫我們深狼門抵擋一次滅門之災!”
“嘶――”
底下頓時響起一陣吸涼氣的聲音。許老也是滿臉震驚:“那女子不是任家一個普通丫鬟嗎?”
“呵?!笔捥祉樌湫?,“若非機緣巧合,我也只以為那晚歲只是普通丫鬟?!?br/>
蕭天順眉眼微微暗下,似乎在回憶,道:“那個時候我為了突破去了玄露山冢尋找契機。但沒想到玄露果然與世人所傳一樣恐怖,那時身為巔峰武師的我甚至連外圍的沒有進去,就被高階玄獸打成了重傷,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人出現(xiàn)并救了我,那個人就是――任家二夫人,晚歲!”
“怎么可能,若那女人能救下您,實力必然不俗,怎么可能愿意下嫁任一遠那種廢物?”許老驚呼。
蕭天順眸子里閃過一絲狠厲和愉快:“若任一遠不是廢物呢?”
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蕭天順臉上帶著迷戀帶著不甘和嫉妒開口:“在被晚歲救起的時候,我就深深迷戀上了這個風姿綽約的女子,于是便向她表白,卻被拒絕,因為她那個時候已經和任一遠結合。呵呵,晚歲真的是個很單純的女人,什么都不懂的隱瞞,不管什么話都很輕易就被套出來了。原來她和任一遠在12歲的時候就認識了。12歲的晚歲出來歷練遇上了天才少年任一遠。那個時候任一遠已經是武師強者?!?br/>
“嘶――”
底下又是一片抽氣聲,12歲就達到武師境界,實在太恐怖了。蕭天順不管他們,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了,繼續(xù)說道。
“兩個人之后結伴游歷了3年,竟然漸生情愫。但三年也是晚歲歷練的時間,時間到了,她就應該會族里了。天真的她帶著任一遠回到族里想得到族人的祝福,但她沒想到的是,族人在見到任一遠的瞬間就打殘了任一遠。然后封印了任一遠的經脈和記憶丟回溪蛇國,而晚歲也被軟禁。直到晚歲22歲那年偷偷逃了出來尋找任一遠,然后毫不介意如今的任一遠已經是個草包廢物,甚至失去了與她在一起的全部記憶,還是化作一個普通的女人嫁給了他。而那次玄露,晚歲就是為了找給任一遠解除封印的草藥,可惜草藥沒找到,最終還被高階玄獸重傷,一身修為跌落成凡人。他任一遠何德何能讓晚歲如此情根深種!憑什么憑什么!”
蕭天順已然有些瘋魔的大吼:“所以,哈哈哈,在晚歲即將臨盆時,我潛入了任府。原本想殺了晚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畢竟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但是我最終改變注意了,我要讓晚歲肚子里的孩子長大,那孩子不是和我深狼門定下婚約了嗎?等她長大入了深狼門,我就會將她最為禁臠囚禁起來,既然無法得到她的母親,那得到她也是一樣的,哈哈哈哈!”
深狼門的門徒聽到,心里不禁惶惶,這門主實在是太過變態(tài)恐怖了。
“至于那戒指。呵,你們還不明白嗎?身為京都晚家的子弟,就是那戒指是廢柴,也能作為信物讓晚家?guī)臀覀兌蛇^一次危機!”
京都晚家是什么,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身為武王的許老卻深深震驚了,他沒想到晚歲來頭這么大,他沒想到任一遠以前竟然是天才少年,他沒想到,自己這次竟然為了寵溺蕭明做出這么大的錯事。
“原來如此?!痹S老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日假的任凝舞能拔起血刃。那高手肯定是京都晚家的人!”
蕭天順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眼里閃過一絲忌憚:“從任家也舉家逃離就可以看出,這晚家高手已經離開。晚家本就不喜任一遠,連帶著晚歲也被逐出了族譜,所以即使我動手殺了晚歲他們也沒出手。但晚歲畢竟是晚家直系子輩,那些超級家族護短的很,晚歲死后尸體就被帶回了晚家安葬。想來他們也只是看在晚歲的面子上保護任凝舞一次而已,從此便兩不相干。只是這血刃到了晚家手里,是定然拿不回來了。哼。那戒指也不知有沒有被晚家人帶走。不過不管如何,許老,這次你就戴罪立功,去把任凝舞給我抓來,至于任家其他人――殺!”
“是?!痹S老點頭,今晚蕭天順爆料太多,震驚之余他還有些沒有消化過來,“只是留著任凝舞做什么?那丫頭只是個傻子,相貌又奇丑,難不成門主你真的要……”
“哈哈哈哈哈?!笔捥祉槾笮ζ饋?,“你們都被騙了。想想任一遠的相貌本就不差,加上晚歲天仙般的面貌,任凝舞怎么可能難看。任凝舞的臉是被晚家人劃破的,神智也是被晚家人損傷的。他們不承認任凝舞,也不能取了她性命,便毀了她一切,讓她只能做個廢物。不管她是不是傻子,只要我恢復她的容貌就行了。禁臠而已,不是嗎?我已經渴望晚歲很久很久了。”
許老渾身一抖,不再多說。蕭天順冷眼看著蕭戰(zhàn)浩:“至于你從今日起到銀角峰思過直到我點頭才能出來。蕭明侄兒的話,晏棟,就交給你懲罰好了?!?br/>
那叫晏棟的男人聽聞,興奮的舔了舔嘴角,連忙答應。
蕭戰(zhàn)浩猛地瞪大眼睛,顫抖道:“門主,屬下自知有罪,愿意去銀角峰三年思過!但明兒是您的親侄子啊,你忍心……”
“拖下去?!笔捥祉槻荒偷膿]手,立馬有人堵住了蕭戰(zhàn)浩的嘴帶了下去。
眾人看著黑暗總蕭天順若隱若現(xiàn)的臉,只覺得遍體升寒。銀角峰是深狼門內最嚴酷的地方,那里海拔極高,呼吸困難,又片草不生。且遍地石頭極為鋒利,宛若角鋒,連坐臥的地方都沒有。但蕭明的懲罰才是最恐怖的,誰都知道那晏棟是個變態(tài),最喜歡的就是完虐皮膚白嫩的青少年。此次蕭明栽在他手里,別說菊花不保,只怕日后再也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了。
還在趕路的蕭明此刻尚且不知這一切,雖然惴惴不安,但他相信有許老和自家老爹為自己說話,門主想來也不會對自己太狠。但他顯然沒有了解過蕭天順,這家伙陰狠自私,如今一口氣丟了兩件對他來說極為珍貴的東西,且蕭明擅自退婚,差點讓他得到禁臠的計劃落空,別說侄子了,就是親爹親媽他都下的了手。
另一邊,趕了大半天路的任晉也終于追上了任凝舞一行人,見到任凝舞的傷勢后不由大怒,但也心生警惕。一群人不敢多停滯,匆匆往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