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既然鑒定完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把鑒定費付一下?。俊崩项^看著牧歌,笑瞇瞇的問。
“哦,好的,多少錢?”牧歌歉然一笑。
“不多,3000金幣,說好的打八折,2400金幣而已?!崩项^笑呵呵的說。
“聽起來不貴的樣子。”
牧歌頓了頓,笑著說:“不過我沒錢。”
“……”
老頭的笑容消失了,他仔細盯著牧歌看,皺眉道:“看你這一身穿著,不像是沒錢人的樣子,雖然大多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但是應(yīng)該也價格不菲吧?”
牧歌扯了扯自己的紅色披風(fēng),笑著說道:“慚愧,這些都是我撿來的。我今天是第一次來這個世界,只是溜達溜達。這樣吧,這技能書我看看能不能學(xué),至于其他的材料,就送給你怎么樣?當(dāng)做是鑒定費?!?br/>
老頭瞇起眼睛。平心而論,這兩樣?xùn)|西的價值的確要超過3000金幣,但是他對此很不滿意。
“不帶錢也敢來我的鑒定所,小伙子,你怕是石樂志哦?!崩险哒f。
眼鏡少女將手中的書放在書架上,然后走到了老者的身后,安靜的站著,一雙黑亮的眼鏡盯著牧歌,露出冰冷的寒意。
牧歌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是好。
“只是個游戲的話,殺了人也應(yīng)該沒什么吧?”
“npc好像不能復(fù)活?”
“嘖,不過,游戲中的虛構(gòu)角色如果穿過了空間裂縫的話,是否會形成一個新的生命體呢?這個過程到底是怎么樣的,難道是塑造肉身還是說,發(fā)生了其他我所不知道的變化?到底哪一點才是最重要的呢?”
他嘀咕了幾句,然后面對著冷著臉的少女和老人,咧嘴呲牙笑了起來。
“喂,老頭,這樣吧,我送你離開這個世界怎么樣?”
白胡子老頭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有些不可思議的問:“你鑒定完了不給錢,還想殺人滅口?”
少女的臉色更冷冰冰了。
“不是要殺了你,而是帶你離開這里。你知道不知道這個世界有許多殺不死的人?”
“天外來客?”老頭摸著胡子,皺起眉毛。
“沒錯,不過那些人并非殺不死,之所以殺不死,是因為這個世界只是一個虛構(gòu)的世界。是可以被控制的。就比如說,只要有人敲一敲鍵盤,那些人就會從殺不死的狀態(tài)變成可以殺死的狀態(tài)。而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個世界,成為那些敲鍵盤中的一員。如何?”牧歌將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
他想要試試,能不能將游戲內(nèi)的角色帶走。
之前的那十三個人,說到底,也是人。他們是有自己的靈魂的,而npc則沒有靈魂,他們只是一串代碼。
但如果,這一串代碼在經(jīng)過空間裂縫之后也可以成為一個新的生命體的話,就說明,靈魂在這里,并不是最重要的。
信息隱藏在其他的地方。
“師傅?”眼鏡少女沒給牧歌好臉色看,在她的認知里面,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老頭擰著眉頭,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反正我糟老頭子也沒有多長時間可以活了。如果不是當(dāng)年僥幸得到了一壺生命泉水精華,三千年前我就應(yīng)該死去了。多活了這么久的時間,就和你這小伙子去闖一闖,鬧一鬧!”
“師傅……”少女很是擔(dān)心。
白胡子老頭打斷了少女的話,說道:“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發(fā)現(xiàn)這一點了。時間過得很快,太快了,有些事情我甚至覺得自己從來沒去經(jīng)歷過,然而我身上的傷疤卻證明了那的確是實實在在發(fā)生的事情?!?br/>
“就像是,兩千年前的戰(zhàn)爭,我對那場戰(zhàn)爭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我卻覺得,我似乎從來沒有參與過。要么就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要么……”老頭看著牧歌,笑著說:“要么就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這些是有人塞進我的腦袋里,讓我記住的。他們只是在我的身上弄出了傷疤,給了我記憶。”
“歷史書上寫著我和贊客諾德,德拉德爾,阿布拉希爾迪是好朋友。是的,我記得我們在一起經(jīng)歷過的每一件事,就是那些被記載進入史書的大事,但是我卻不知道他們的性格是什么樣的?!?br/>
老頭自嘲道:“史書上說,我深深愛著希爾迪,但是我卻連希爾迪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卻覺得,我似乎沒有書上說的那么愛她。”
少女愣住了。
牧歌也愣住了,這一刻,他覺得,這個老人,可能已經(jīng)不只是一個npc了,他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思維,有了自己的考慮。
真難以想象,一個游戲里的npc,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思考。
“我也要去,師傅!”沉默了些微之后,少女堅定地說。
“不,你留下,如果我還能回到這個世界的話,我會帶你一起走的。”老人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然后說道:“畢竟,我們的店鋪也需要有人照看的。以后,你就是這家店鋪的主人了。恭喜你,出師了?!?br/>
牧歌看了老頭一眼,越發(fā)覺得這游戲神奇。因為這老頭竟然在警惕自己。
“行了吧?沒必要煽情,實際上,過幾天我還會來一次,你要是覺得合適,我可以把你這小弟子帶走?!蹦粮钃]了揮手說。
他還有一點時間,可不想耽擱在這里。
老頭點點頭。
隨后,兩人走出店門,牧歌好奇的四處張望著。這里的一切事情對于他來說,都是新鮮的,大街兩邊有很多玩家正在擺攤。
大多是賣裝備的。
還有一些賣的東西稀奇古怪。
牧歌看了看,便被一個小攤吸引住。
“看看吧,要點什么東西?”攤主熱情的問。
“你這里有坐騎出售?”牧歌指著牌子好奇的問。
“那是當(dāng)然了,我們是個大工作室,你想要什么坐騎,我們這都有存貨,當(dāng)然,價格到位。不便宜哦!”
“你這都有什么坐騎,給我介紹介紹吧?!蹦粮鑱砹伺d趣。
那攤主也不嫌煩,伸出一只手掌,上面彈射出一副3d的全息畫面,說道:“吶,你看,這是白狼,雖然不是什么珍惜坐騎,但是速度還是很快的,級別高了之后,用來代步很不錯?!?br/>
“這是火焰鳥,算是比較珍惜的火屬性坐騎了,攻擊力也不平凡?!?br/>
“這是幽靈戰(zhàn)馬,亡靈系的坐騎,在這邊比較少見,多數(shù)都在死靈城那邊?!?br/>
……
攤主一件一件介紹下來,讓牧歌大為心動。
他可是記得自己從樹屋出來往森林邊緣走的時候,走了多長時間,正需要一個坐騎可以代步。
“這個是獨角獸。會飛的那種,不過不是珍惜屬性,這東西還是比較常見的,我這個是隨手抓來的。”
牧歌眼睛一亮:“就這個吧,多少錢。垃圾沒關(guān)系,便宜就行?!?br/>
攤主:“……”
你早說啊,半天口水白浪費了。
“十個金幣,我就把令牌的錢收回來好了。”
“成交?!蹦粮枧ゎ^看向老頭,說:“給錢!”
老頭:“……”
我靠!為什么要我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