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那文公子說來也是巧了,那天我出門置辦嫁妝的路上,累了就去了附近的教堂。那個文公子是教堂的義工,索性我就去那邊和他打了個照面,哪里知道被人跟蹤。那文公子也是擔(dān)心我,和我一起綁了。”方曉俏思前想后,覺得這塊最后還是沒有辦法隱瞞過去,畢竟情況也差不多,要是被人證挖出來這些事情,那她之前的一切都說不清了。
“這么說來,你竟然和那個洋公子被人綁了?”方老太突然間眼神犀利起來,又想著方曉俏說自己還是完璧,眼睛瞇了起來。
“事出無奈,事急從權(quán)。俏兒也是沒有辦法,文公子也是糊涂,不過若不是他在,我恐怕也沒這么幸運?!狈綍郧握f得委委屈屈。
“他們可有虐待于你?”方老太面露擔(dān)心神色,朝著方曉俏上下望去。
“虐待倒是沒有,不過這一切都是歸功于文公子誓死保護……”方曉俏話說一半。
“如今你有了這事,若嫁給白公子,怕是不妥?!狈嚼咸掝D了一頓,“若是后來被你夫家知道這事再被休遣回來,反倒讓人厭棄。不如我?guī)湍闳ヅ芤惶舜笫构^,那位洋公子愿意負責(zé),我們都好說,你這婚,想來也該退。不過,方白兩家還是要聯(lián)姻的,不如,從方家里面,再挑出一位嫁過去?!?br/>
這話倒是中了方曉俏的正懷,可是,那白雨松,不像是愿意去妥協(xié)的人,他似乎也默認了這件事。
“那……您親自上門去過問這事也不太妥,畢竟都是男方家找媒婆上門……”方曉俏一時間臉色通紅。
方老太看她神情就知道,方曉俏肯定是愿意的,可縱然是愿意,那邊畢竟是官宦人家,方曉俏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商賈之女,又不是一個國家的。她可從來沒有做過跟外國人打交道的親事。
“這件事情也只能旁敲側(cè)擊,老身自然會為你討個公道,但是,親事成不成,我可真不好說。就算我做媒還算是講究門道的,可最終結(jié)果如何,我也沒辦法去打包票?!狈嚼咸睦镞€真算是忐忑的,畢竟是跟洋人交流,一時間她也沒個底。
她讓方曉俏在家里等著,自己準備先去那邊探探門路。
方老太要說在嶺安城里,還算是有些名望,可在洋人心里,她還真不敢妄自菲薄。
方老太昨晚上在家里想了一夜,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置身來到大使館門外。
那門口兩個守門拿槍的洋守衛(wèi)看上去有些嚇人。不過她還是壯了壯膽,朝著那邊遞了帖子。
守衛(wèi)并不認識方老太,只將帖子接過去,朝著里面匯報。
凱文大使并不認識方老太,不過他是聽過方老太的名聲的,心里正是打鼓呢。
不管如何,大使那邊還是安排見了方老太。
“方女士,久仰大名。”大使夫人來見她的,“請坐。”
方老太將薄禮備上,那邊仆人順手接了下去。大使夫人看了眼,知道大概是難得的貴重物品,便換了張笑臉出來。大使夫人是貴族,自然禮儀也沒少學(xué),知道自己在異國國界,縱然心里多少有些看不起這面前的老太太,可對方那雍容華貴的氣場還是讓她忍不住高看了幾眼。
“方女士今天前來,不只為了和我走動一下,送份薄禮吧?”大使夫人說的本國語雖然有些蹩腳,但好歹沒有結(jié)巴,還算比較流利。
“讓夫人見笑了,前些日子貴公子對我家孫女甚是照顧,今天前來也就是備份謝禮?!狈嚼咸还諒澞ń?,直接將用意道明。
“前些日子?”原開始大使夫人還不知道什么,方老太這一提點才想起來,似乎自己家兒子是被方家人送回來的。后來問他話,他也沒有多說,想不到還有這一出。
“方女士盡管放心,我會管好我自己的孩子,不會再讓他去騷擾貴府小姐?!贝笫狗蛉艘詾槭亲约杭液⒆庸樟四莻€方家的孫女,一時間心里還有些愧疚感,但是人家都上門興師問罪了,她自然不敢多說什么,只給對方打了這么一個包票,保證自己家的孩子再也不騷擾人家。
“大使夫人誤會了,其實是貴公子照顧了我們方家孫女,我此次前來,是想問一下貴公子有沒有定下婚約……”方老太話留一半,不說滿。
大使夫人這才想起來,好像這老太太是說媒的。怎么能讓自己的兒子娶這個國家的姑娘呢,她家兒子還有大好前程呢,又不會一直在這個國家。
“我家孩子不打算近期之內(nèi)結(jié)婚,您老費心了?!贝笫狗蛉诵Σ[瞇地回著話。
不負責(zé)?方老太眉頭緊鎖,所以說她不喜歡和洋人打交道,根本就沒辦法溝通,語言是一方面,思想更是一方面。
“您要知道貴公子與我家俏兒可是在外面過了一夜呀,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邊的風(fēng)俗習(xí)慣,有了這樣的事之后,我家孫女就沒那么容易說親事了。”方老太軟聲軟氣地說著話,其實心里已經(jīng)是很堵了,不過,為了方曉俏,她也只好扯下老臉說這句話了。這姑娘咋就這么倒霉呢?偏生還跟這男人綁在一起,不過也幸好是因為和那男人綁在一起,至少還能有個說親的對象。
“如此你看,是賠償多少才能挽回您孫女的顏面呢?”大使夫人并不知道這個方曉俏家里有沒有錢,但是即使對方有錢不缺錢,她也不會改變心意。
“您不知道女孩子的名聲比金錢來的更加寶貴嗎?”方老太臉色一沉。
“方女士,話嚴重了。您知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這邊兒女的婚姻并不掌握在我們父母手里,而是為了我們家族利益去分配的?!闭f白了也就是家族利益婚姻,是不可能隨便娶這邊國家的人的。她這兒子怎么這么會招事?就算是個貴族小姐又怎樣?又不是本國的。
“如此我算是明白了?!狈嚼咸牡溃@是嫌棄呢?
“方女士不要生氣,實在不行,我再幫您去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說親對象,外子也算是認識不少人家,這城里面要是名聲傳得不好,這外地的我也可以幫您去牽線搭橋,貴小姐的婚姻,不會存在太大的問題?!笨傊?,她兒子是不可能的。
“如此,是老身唐突了?!崩咸樕焕?,起了身就要告辭。
“我送您吧?!贝笫狗蛉四樕媳3种F婦的微笑,還是那么的端莊秀麗,只是她這端莊秀麗在方老太的眼中,怎么顯得那么刺眼呢?
“夫人請留步。”方老太臉色如常,只是聲音變得冷淡了許多。
走出大使館的方老太深深嘆了口氣,看來方曉俏還真是很難嫁人了。如此想著,她又要只身來到白府,那邊換結(jié)親對象的事情還沒說呢。
方老太去大帥府的時候沒有用上拜帖,大家都曉得她的名望,里面人直接迎了過去。
“大帥。”方老太見到白景程不卑不亢的,輕喚了一聲。
白景程在輩分上也低方老太的,自然畢恭畢敬的將人都請到自己位置上。
方老太見到對方這么厚待自己,一掃這之前的污濁之氣,將之前在大使館遇到的事情,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方老太的話,讓他的確有些生氣,畢竟方老太可比他大了兩輩呢,敢給他白家奶奶輩的人受這份氣,一時間他決定將之前要遣返回國犯事的那個洋人再招呼幾頓,拖個十天半個月的再說遣返的事,這個該死的外國佬,給個臉都不要臉!
老太太又說起方曉俏的事情,這讓白景程一時犯了難。
“這事言席捂得很好,而我家松兒也不會對她有什么意見的,這一旦突然間換了人,要是讓松兒知道了,怕更是要鬧吧?!卑拙俺滩聹y道。
“可能剛結(jié)婚他不會多說什么,等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再鬧出要休遣的事情,那咱兩家都不好辦。”老太太將自己的顧忌說了一下,這句話成功的引起了白景程的重視,到底他還是疼方曉俏的,又深知那白宇松的秉性,于是他準備向大使館施壓,準備親自上門將這婚事辦妥。
婚事還有三四天,可是白宇松渾然不知這新娘換成方家其他姐妹的事情,而且這事情竟然還是他叔叔首肯的。
下午白景程就去大使館將這事情攤牌了下來。
原來那大使并不知道有這件事情,結(jié)果白景程過去之后他才方知這事情的嚴重性。原來,那方家姑娘還是白大帥的小姨子,不是一般人。只要他還在這嶺安城坐鎮(zhèn)大使館,那白家還在混跡著不倒臺,這大使再不高興,也得將自己的獨子奉獻出去,更何況,那臭小子知道是方曉俏之后,竟然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那不過是方家的一個毛丫頭,看把你樂成什么樣子!”大使夫人終于想起那和他兒子牽手跳舞的那個姑娘了,她本身對其印象就不是特別好,不過她也不能多說什么。畢竟,那姑娘有一個好姐夫呀,人家姐夫親自上門來講這事。
不過大使也是個精明的,他只說這件事情,讓這兩個小的去自由發(fā)展,頂多讓他們訂個婚,這訂婚之后的未來有無限可能,可目前就沖那臭小子的臉色來看,大約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白府。
“什么?結(jié)婚對象換人?”白宇松聽到白景程突然說出這個驚天要聞,臉色都發(fā)青了!
“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俏兒的名聲肯定是毀了?!卑拙俺棠贸龇嚼咸珌G給他的兩人通訊來往,加上二人又曾一起過夜過,就算是沒發(fā)生什么,要是被人拿了話柄過去,白家的顏面還何在?再加上他本身對文凱的印象便是不錯,做他的妹婿,也是夠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