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傻子……”
那人將她按在地上,又快又穩(wěn)的擒著她的脖子,那么近的距離,她認真看了幾遍才敢確認,他收拾的干干凈凈,黑發(fā)高束,托出一張白的沒有血色得臉,琥珀色的眼睛,薄紅的唇抿著,好看極了。
“大傻子你……”她驚喜萬分,剛張口講話,就聽身后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沒想到還有蕭副將制服不了的人?!蹦锹曇魪拈T外傳進來,溫雅似玉,聽在龍霸天耳朵里萬分的熟悉。
那人就慢慢的走到傻子身邊,笑盈盈的往她,“別來無恙啊?!?br/>
龍霸天一瞬間就炸了,“溫玉?!”
溫玉就抿著唇對她一笑。
“溫大人怎么深夜就來了?”蕭容臉色很難看,“圣上的旨意,溫大人不是該明天到嗎?”他突然來襲,見了營中這么丟臉的事情,還直接進了機械樓。
溫玉望著龍霸天笑道:“我如今來不是剛剛好嗎?替蕭副將解決了一個大麻煩?!?br/>
干!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溫玉!溫玉認識她,知道她的身份,還知道她是個純陰女人……
她心念百轉(zhuǎn),不知道溫玉怎么會和傻子一塊出現(xiàn)在這,也不知道傻子這是……她剛一掙扎,大傻子擒著她喉嚨的手指就是一緊,緊的她一痛,難以置信的盯著大傻子,“你他娘的干什么?”
溫玉拍了拍大傻子的手臂,對她笑著道:“把這位不守紀律的小兵交給蕭副將吧?!毕肫鹗裁从值溃骸芭叮瑢α?,將她的手腕捆上,免得她又跑了。”
“你敢!”龍霸天盯著大傻子道:“傻子,你敢動老子試試。”
大傻子沉靜的眼睛呆滯的看著她,只是一頓,猛地將她拎起翻轉(zhuǎn)過來按到地上,接過衛(wèi)兵遞過來的繩子就開始捆她。
“干!傻子你他娘的……竟然真的敢這么對老子!”龍霸天氣炸了,卻被他牢牢的捆住了雙臂,這比她重生以來經(jīng)歷過的任何事都氣!捆她的是那個大傻子!那個跟她從墓地里一塊逃出來,唯一跟她站在一塊的大傻子!
氣的要炸了整個機甲營!
但任由她嘴里再罵,都沒有一點用,大傻子跟吃了什么藥一樣突然好厲害!她根本無從抵抗。
等捆完了,她被傻子架著起來,溫玉忽然貼近她笑道:“他如今可不叫大傻子,他叫歸一?!?br/>
什么狗屁歸一!她還九九呢!傻子就是傻子,沒她同意誰敢給他取名字!
龍霸天氣的啊。
溫玉已笑道:“蕭副將不是打算用她測試那只兇獸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蕭容蹙眉驚問:“你怎么知道?”小樓是禁地,兇獸是秘密,這件事溫玉一個鄰國人怎么知道?
溫玉笑著拿出一張手諭遞給他,“太子殿下特意準許我隨意出入小樓,參觀你們的……各種測試?!?br/>
蕭容接在手中認認真真看了看,確實是太子的手諭……
“那你們繼續(xù)?”溫玉對傻子擺了擺手。
傻子便拎著龍霸天將她拎到了密室門口。
善妙像是沒看到剛才的一場打斗一般,將眼從本子里抬起來,看了一眼眾人道:“可以開始了嗎?”
“當(dāng)然?!睖赜袷种t和的對善妙拱手行禮,“善先生隨時可以開始?!?br/>
“哦?!鄙泼畹溃骸皩⑺诺矫苁抑邪??!?br/>
溫玉對傻子揮了揮手,傻子拎著龍霸天就要將她丟下臺階,丟進關(guān)著小紅的密室中。
“傻子!”龍霸天猛地轉(zhuǎn)頭看他,一字字道:“我不管你因何變成這樣,但今日你只要敢將我丟下去,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傻子呆滯的眼睛忽然動了動,低頭盯著龍霸天,半天都沒有動。
“歸一,你要違抗命令嗎?”溫玉在他身后,身后摸了摸他的后頸,“歸一,聽話,這是命令。”
傻子猛地渾身一顫,手指一松——
龍霸天就那么被丟了下去,一人高的高臺,她摔在之下冰冷的地板上,悶響了一聲,驚的臥在角落的小紅一動,睜開了一雙赤紅的眼睛看向她。
龍霸天這會兒已經(jīng)不生氣了,她躺在地上看傻子,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背叛與背棄的感覺。
奇怪的是,那感覺居然如此的清晰……現(xiàn)在塵封在心底,這一刻滅頂而來,她想起夢中那個一邊說愛她,一變放干她的血的人……
小紅低低喘息著站起來,鐵鏈啷啷作響,它喉嚨里咕嚕嚕響著,一步一步過來。
龍霸天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也懶得動彈,只是看著傻子,傻子也在看她,直勾勾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傻子似乎在發(fā)抖。
那厚重的腳步落在她腦袋邊,小紅又熱又重的呼吸噴在了她臉邊。
上面那些人聚精會神的看著她,看著小紅嗅了嗅她,張開了血盆大口——
龍霸天憤怒值灌頂,剛要轉(zhuǎn)頭跟那只丑了吧唧的兇獸干一架,忽聽頭頂傻子悶喝了一聲,瞬間從臺上撲身下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龍霸天也愣了,就看傻子直墜而下,哐的砸在她身邊,伸手抱住了她的頭。
那兜面而來他陌生的氣息,龍霸天只聽到小紅忽然受驚一般的暴怒,吼了起來,吼聲震耳欲聾,猛地抬起爪子就朝傻子拍過來。
龍霸天來不及多想,從傻子的懷中探頭而出,一雙眼睛戾氣暴漲的盯向小紅,怒喝道:“滾開!”
她又在小紅巨大的紅眼睛里看到了金光一閃,像是……她的眼珠子?
小紅忽然哀嚎一聲,瞬間收回爪子,急退到了墻角,嗷嗷直叫的瞅著她。
這次連龍霸天自己都愣住了,那個丑了吧唧的怪物……怕她?
高臺上的幾日驚訝無比的注視著她,善妙臉色第一次露出笑容來,眼睛熠熠生光,喜道:“真的是,真是不是偶然,是小紅畏懼他?!?br/>
蕭容也且驚且喜,“這……這是怎么回事?善先生這說明什么?”
善妙低頭在本子上飛快的寫著什么,“說明什么我現(xiàn)在無法肯定,還要再看看再研究研究,但現(xiàn)在可以確定這個……李秀明非同尋常?!?br/>
蕭容聽得一愣一愣的。
溫玉在他身旁卻極低極低的喘出了一口氣,盯著龍霸天笑了,“確實非同尋常?!?br/>
非同尋常。
龍霸天想冷笑出聲,側(cè)頭看了看傻子,他臉色慘白的昏迷了,一直一直在冒汗,在發(fā)抖,像是在掙扎什么,嘴唇不住的動著,在說著什么。
她歪頭貼過去,就聽見他一直在重復(fù)兩個字,“騙我……騙我……騙我……”
她莫名的心頭一軟,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低低在他耳邊道:“傻子,你這是怎么了?”
傻子在昏迷中像是要哭一般的呻|、吟一聲,往她脖頸里鉆了鉆,“疼……”
她想問哪里疼,就聽有人在密室外稟報道:“副將,三殿下來了。”
“什么?”蕭容一驚,“三殿下?他怎么突然來了?如今在哪兒?”
“已經(jīng)到營門口了,馬上就要營了?!?br/>
蕭容忙迎過去,“快出去迎接!”又對善妙道:“善先生,這個李秀明就先交給你了。”
善妙根本不理他,只是命人將龍霸天拉出來。
溫玉站在一邊卻是蹙了眉頭,他剛到蘇望舒就過來了,這是……聽到了什么消息?沈嬌如今身份還沒確定,可一定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帶走。
等到將兩人從密室中拉出來,溫玉才道:“善先生,李秀明現(xiàn)在比較特別,怕是不好送回寢宿區(qū)和那些新兵在一塊,還是留在這里比較穩(wěn)妥。”小樓是圣上特批的禁地,沒有太子和圣上的手諭不得入內(nèi),這里最安全。
“這是自然?!鄙泼畈患偎妓鞯溃诵⌒牡膶埌蕴焯蟻?,放在外間的木板床上,轉(zhuǎn)身去一間屋子里取東西。
龍霸天還被捆著,看了一眼昏迷的傻子,又看溫玉,她琢磨不透溫玉在玩什么把戲,他的樣子也不像是要揭穿他的身份,但他絕對對傻子做了什么。
“溫玉?!饼埌蕴斓溃骸澳銓ι底幼隽耸裁??”
溫玉含笑不答她,彎下腰輕輕對她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歸一,更不會傷害你,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你和傻子都會很安全?!?br/>
“你在威脅我?”龍霸天問。
“我怎么敢?”溫玉露出一個誠惶誠恐的表情,“我只是在告訴你怎么才最安全?!庇值土说吐曇?,“蘇望舒可在外面,你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可實在難以確保你的安全?!?br/>
龍霸天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特別倒霉,前有狼后有虎,拐個彎還遇到一只小紅,她覺得一定是她重生的日子不對,不吉利。
門外有衛(wèi)兵道:“溫大人,三殿下想見您?!?br/>
溫玉應(yīng)了一聲,又對龍霸天道:“歸一我就先帶走了。”一揮手讓人抬了傻子就走。
龍霸天在床上掙扎了掙扎,就見善妙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過了來。
“你又要干什么?”龍霸天簡直炸裂。
善妙坐在她旁邊,取出一根銀針來道:“你別怕,我只是取一點你的血看一看?!?br/>
干他娘的,這里怎么這么多變︶態(tài),她可是純陰之血啊,扎破了可是會出大事情的。
龍霸天心里哀嚎,嘴里忙道:“你想知道那個什么什么小紅為什么怕我嗎?”
善妙的手一頓,眼睛亮晶晶的看她,“為什么?”
龍霸天道:“你先松開我,我好好給你講講?!?br/>
善妙道:“好?!?br/>
龍霸天一驚,這么好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