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
看著小家伙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慕南煙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
劉青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嚴重,見人群圍攏過來,猛然驚醒,推開人群就跑。
幸好在醫(yī)院。
郁染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霍城希已經(jīng)被送進手術室。
見慕南煙雙手是血,眼神空洞地注視著急診室門口。
“怎么了?城西怎么進手術室了?”
郁染也有些急。
剛才在病房里,她給蘇博川擦洗好,剛進洗手間換了熱水,出來就不見霍城希了。
不過才一兩分鐘的時間。
她放下盆子,出來找人,就聽到了這個噩耗!
一想到霍城希在京城被人欺負,還傷了腦袋,郁染心里的怒火立刻就壓不下去了!
“讓我找出是誰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郁染恨聲道。
小家伙不僅僅是霍祁深的獨子,更是他們的掌中寶!
怎么能放任別人欺負!
郁染心里憋著一口氣,走到窗邊就給大哥郁邵東打diàn huà。
掛斷diàn huà,沒一會兒,醫(yī)院領導就帶著專家團隊急急忙忙地過來了。
醫(yī)生團隊換了手術服,快速進了手術室。
院長站在一旁,聽了郁染的要求,讓人將今天下午的jiān kong錄像調一份送過來。
拿到jiān kong錄像,郁染這才勉強放走了院長。
這些,慕南煙都沒有心情去聽。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手術中那幾個大字。
想到小家伙被花瓶劃傷腦袋,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慕南煙便覺得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她幾乎不敢想,小家伙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霍祁深將孩子好好地交到她手上,現(xiàn)在卻成了這幅樣子!
想到小家伙對她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賴,慕南煙便覺得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看出慕南煙的自責,郁染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哪里開口。
對霍城希,郁染知道,慕南煙是真心喜歡這個孩子。
小家伙還在病房,安慰的話再多也是徒勞。
郁染中途離開了一會兒,打diàn huà給郁邵東,讓他找人直接把劉青關進局子里去,等霍祁深回來處理。
慕南煙雙眼空洞地看著手術室的大門。
忽然,大門打開!
有護士從里面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看見慕南煙就急切地問,“病人家屬,你們誰是型血?”
“我是!”
慕南煙猛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答道。
“跟我進來?!?br/>
看著鮮血從手臂上抽走,想到小家伙頭破血流的樣子,慕南煙心里就深深的擔憂。
“醫(yī)生,孩子怎么樣了?會不會有危險?”她擔憂地問。
“您放心,我們會盡力搶救的。”
護士拿著抽好的血進了手術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小家伙頭裹白色繃帶,被醫(yī)生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時候,慕南煙趕忙站起身,腳步踉蹌地快步迎了上去。
病房里。
慕南煙看著小家伙蒼白的臉,心里的內疚自責,幾乎要將她湮滅了!
如果她沒有帶小家伙來醫(yī)院,如果她沒有中途離開,如果她沒有和劉青發(fā)生爭執(zhí),小家伙就不會遭這份罪!
更不會受傷!
慕南煙心疼地看著病床上的小家伙,輕輕地握住他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郁染看著,也不由得有些難受。
看見霍祁深的來電,慕南煙猛然驚醒,倒吸一口涼氣。
她拿著diàn huà,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
早上她還信誓旦旦地說會照顧好小家伙,可是,這才多久,轉眼小家伙就頭破血流,人事不省地躺在病床上。
這個時候,霍祁深的來電,慕南煙有些不敢接。
可是,看著小家伙血色全無的臉,慕南煙還是接了起來。
“丫頭,城西現(xiàn)在怎么樣?”
霍祁深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男人沒有半句指責,聲音平靜地詢問。
慕南煙抿了抿唇,將醫(yī)生的話告訴了霍祁深。
知道小家伙沒事,霍祁深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筒中安靜了幾秒。
慕南煙不知道霍祁深是不是要責怪她,又要讓她以后不要再靠近小家伙了,頓時,心里紊亂地砰砰跳動。
“我今晚回去,城西那里就要麻煩你好好照顧了?!?br/>
半晌,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通過電波再次傳了過來。
掛斷diàn huà。
想到霍祁深今晚就會回來,她以后可能再也沒機會見到小家伙了,慕南煙便覺得心里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塊肉!
血淋淋的,生疼!
下午一點。
霍城希還沒有醒過來,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高跟鞋腳步聲。
緊接著,病房門被人砰地一聲用力推開。
“城西!”
霍夫人驚叫著撲了過來。
眼看著霍夫人就要碰到小家伙手上的吊瓶,慕南煙趕忙伸手攔住。
“你!怎么又是你?!”
黎美華氣恨地指著慕南煙!
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怎么會在這里?!城西受傷的事,難道是你做的?!”黎美華嗓音尖利,伸著手指戳向慕南煙的方向。
“伯母,我朋友在醫(yī)院做護士。聽說那人原本是找慕xiǎo jiě尋仇的,結果看見她和城西在一起,就把怒火發(fā)到了城西頭上。我們城西真可憐,好端端的,居然還要受這些無妄之災!”許佳悅走進來,鼻孔趾高氣昂地看著慕南煙,添油加醋地說道。
“這里不歡迎你!你給我滾出去!”
黎美華氣恨地指著門外。
她的孫子因為一個陌生女人受了傷,這簡直像是一個笑話!
“城西是我孫子!你把他害成這樣!我有權拒絕你呆在這里,你趕緊給我滾!你要是再不滾,就別怪我報警了!”
黎美華的聲音格外尖利,完全不顧及正躺在病床上的霍城希。
看見小家伙不安穩(wěn)地動了動手,慕南煙趕忙伸手握住,阻止了小家伙的動作。
見眼前這女人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
黎美華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只覺得臉上無光。
她瞇著眼,眸光陰冷地看著慕南煙,張嘴就叫門外的保鏢進來,將慕南煙丟出去。
慕南煙不想離開,卻不得不離開。
看著遠處的病房,慕南煙遠遠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想等小家伙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病房里小家伙的聲音,又聽見黎美華和許佳高興的對話聲,慕南煙遠遠地看了眼病房,低垂下眼睫,無力地轉身離開。
霍祁深剛下飛機就接到霍夫人的diàn huà。
聽著母親將慕南煙一陣數(shù)落,霍祁深不由得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掛斷diàn huà,他剛要把diàn huà撥給慕南煙,就接到了她的來電。
“霍祁深,結婚的事還算數(shù)嗎?”
diàn huà接通,那頭突然傳來女人平靜的聲音。
在喧鬧的接機口,耳邊是嘈雜的人群聲,霍祁深的耳旁卻只有“結婚”兩個字。
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是在幻聽。
“你說什么?”他不確定地問。
“霍祁深,我們結婚吧?!蹦侥蠠熎届o又淡然的聲音通過聲波傳到了霍祁深的耳中。
“……”
霍祁深頓住了腳。
他抬頭看向前面的液晶顯示屏。
上面正好是今天的日期,晚間六點,按電子時鐘表上,長長的秒針正滴滴答答有規(guī)律地轉動著。
原來,他沒有在做夢。
“你想好了?”他問。
“嗯?!迸舜稹?br/>
“那好,二十分鐘后,拿著**到公寓樓下等我。”霍祁深沉聲安排。
不管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同意和他結婚,霍祁深都不愿意深究。
這個女人這輩子都只能屬于他,他想把她娶回家,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上了車。
霍祁深親自打diàn huà給民政局的領導,讓他二十分鐘后在民政局等著。
到了慕南煙的公寓樓下。
昏暗的燈光下,女人裹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晚風刮過,吹動她臉頰的發(fā)絲,女人臉色蒼白,纖細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孱弱。
看著霍祁深的車靠近,看著男人下車走近,慕南煙放在口袋中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東西都帶了?”
霍祁深低頭,眉眼深沉地看著女人的臉。
這是他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帶了?!蹦侥蠠煷稹?br/>
霍祁深靜靜地看了她一秒,伸手將女人被風刮亂的發(fā)絲撥到耳后。
“那走吧?!?br/>
男人寬厚的大掌握住女人冰涼的小手,拉著她,堅定不移地上了車。
民政局。
一個胖胖矮矮禿頭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迎了過來。
“霍總,這個點過來,您這是……?”
中年男人笑瞇瞇地問著話,眼睛卻滴溜溜地將慕南煙打量了一圈。
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他實在很好奇。
京城財神爺,這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這個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將霍祁深這個千年冰山給融化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如果將霍總結婚的消息爆出去,會有多少女人失戀痛哭!
填表簽字的時候,慕南煙拿著筆,有些怔然。
霍祁深坐在一旁,深漆色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從女人手中拿過筆,當著民政局領導的面,霍祁深毫不掩飾地給慕南煙全填上了,連大名都給簽了。
拍好照,蓋上鋼圈,拿著兩個紅本本,慕南煙一路都是半茫然,半清醒的狀態(tài)。
“丫頭,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老婆了,知道嗎?”
霍祁深將紅本本遞給慕南煙一本,道,“好好收著?!?br/>
慕南煙機械地接過結婚證,打開,看著里面面無表情的兩個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這個男人結婚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結婚證關上,隨手放進包里。
“我們去看城西吧?!彼ь^,琥珀色的眸光隱隱帶著急切。
現(xiàn)在,她是霍祁深的妻子,霍城希的后媽,這個身份,比霍夫人這個奶奶,應該更有資格呆在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