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璃和董麗兩人將房子里里外外打掃干凈時,已經(jīng)過了晌午,最后兩人又餓又累的癱倒在沙發(fā)上,對視,忽然,兩人齊聲道:“剪刀石頭布!”
“好!”
“誰贏誰去買!”
“好!”
“你輸了!”
“去買吧,我要木須柿子,醬牛肉,干煸豆角……”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董麗列了一堆菜名!
韓璃一頭黑線!
“你認為,我記憶力非凡?你認為,我會買那么多?你認為,我會買什么?”
董麗瞥了眼面帶威脅的韓璃,妥協(xié)道:“算了算了,我和你一起買吧!誒呦喂!累得你姐我小蠻腰都斷了!”
“是水桶腰!”
“小蠻腰!”
“好吧,水缸腰!”說完,韓璃蹭蹭兩步,跑到玄關(guān)處。
“你過分了??!看姐怎么收拾你,別跑!”
見董麗追了過來,韓璃嘎達打開門,轉(zhuǎn)瞬,躍門而出!
幼稚,卻歡樂!
樓下一百米處就是小餐館兒,店面破舊,但是做出的飯菜很好吃不是假的!
兩人打包了四盒菜,兩盒飯,打打鬧鬧的走出小餐館。
突然,董麗瞪的眼睛像燈泡一樣大,拽著韓璃的衣擺,驚詫的,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韓韓韓璃璃璃,快看,那車,那車,邁巴赫!靠!這破小區(qū)里竟然會看到世界名車邁巴赫……”
還沒等董麗驚訝完畢,讓她更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那輛炫目拉風的邁巴赫“唰”的停在了她們面前,擋住了前面的路,帶起一陣囂張的煙塵。
接著,耳邊響起一連串尖銳的剎車聲,轉(zhuǎn)眼間,五六黑色輛奔將她們圍住,驚得董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午后的陽光透過參差的樹葉,灑下一地斑駁光影。
邁巴赫的車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下車,踩在斑駁光影上,冷銳的目光射向拎著飯盒的兩個姑娘。
男人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精雕細琢的雕塑,俊美的令人驚嘆,幽暗深邃的眼睛寒光凜冽,一身黑色長款風衣,周身罩著一股森人的冷意。
見到這男人,韓璃頓時感覺被人扔進了冰窖里,冷的她戰(zhàn)戰(zhàn)發(fā)抖,不好的預感瞬間蔓延全身!
“顧,顧,顧惜朝?”鑒于只能在雜志或電視上見到的人,此時竟真真實實出現(xiàn)在面前,董麗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所以,語氣中難免帶著不可抑制的激動。
韓璃沒有說話,此刻的她全身發(fā)冷,冷汗浸濕了手心,錯愕、惶恐交織在一起,耳中嗡嗡作響,只聽得見顧惜朝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顧惜朝走到韓璃的身前頓住步子,掃了眼韓璃煞白的臉,猛的提起她的胳膊,幾近粗魯?shù)膶⑺献?,塞到車后座里,緊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
眼看車門要關(guān)時,董麗才反應過來,事情似乎不對!
“啪”的扔下飯盒,跑到那輛邁巴赫旁邊,用力的敲打車窗,可惜無人理會。
車子疾馳而出,絕塵而去。
連著是嗖嗖嗖幾道塵煙飛揚而起,幾輛黑色奔馳也緊隨其后消失在路的轉(zhuǎn)彎處。
“咳咳咳”路旁掀起的煙塵嗆得董麗一陣咳嗽,“什么人哪!有錢就了不起啦?目中無人!”
韓璃被強推上車后,顧惜朝強健的身軀便壓了過來,修長有型的手掐著她的脖頸,他的眼中血絲滿布,閃著瘋狂的光,惡狼一樣狠狠盯著她。
車座前后的黑幕降了下來,把他們隔在密閉的空間內(nèi)。
韓璃明白,這種時候一般會有兩種事情發(fā)生,一種是尋歡作樂,也就是古人說的燕好,今人說的做-愛,另一種則是懲罰,有罪的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叫你在痛苦絕望中掙扎!
而她現(xiàn)在面對的,則一定會是后一種。
“說!你究竟告訴宮藍什么了,讓她那么對我,竟然選擇離開!”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
韓璃被顧惜朝掐的呼吸困難,雙眼噙著淚花,聲音更是嘶啞暗沉,“沒有,我沒說什么,什么都沒說!”
“你撒謊!”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沒有,你聽我說!”韓璃的臉憋得通紅,呼吸越加急促,雙手緊緊攥著顧惜朝的手腕。
聽到她有話要說,顧惜朝放松了力道。
“我知道藍姐姐去哪里了!”
顧惜朝面上冰冷稍退,松開了鉗制韓璃的手,坐起身整了整衣服,“她在哪兒?”
胸膛終于有了氧氣進入,韓璃喘息片刻,說道:“美國,她說她去美國,一個朋友要她去的,說是,說是半個月就回來?!?br/>
幾乎是同時,顧惜朝迅速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喂,吳中,馬上訂美國的機票,到那里找到宮藍?!?br/>
隨后,車內(nèi)陷入了沉默,空氣似乎凝滯了。
看著顧惜朝冷峻的側(cè)臉,韓璃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不可以下車?”
看了她一眼,顧惜朝按了手邊的一個按鈕,立刻,車子停了。
韓璃站在馬路邊上望著絕馳而去的車子,風吹亂了發(fā)絲,心中一片荒涼!
剩下的日子,韓璃都是在以前的家里度過的,打掃房間,看書,看電視劇,還研究菜譜,學會了做菜,過的很舒心,這樣愜意的生活是一年多以來從未奢想過的。
董麗幾乎每天都會來這里報道,有時候陪著韓璃到市內(nèi)的公園轉(zhuǎn)一圈,賴在韓璃家,企圖徹夜不歸,每晚八點鐘,總會有一個英俊儒雅的男人轉(zhuǎn)時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那男人禮貌的與韓璃打過招呼,接著就會將藏在韓璃身后的董麗拽出,抗走。
每一次,韓璃都可以清楚的見到那張好看的臉上有青筋在跳動!
第二天,絕對會見到一身曖昧印記的董麗。
每當董麗抱怨,說她的繼父是禽獸,斯文敗類……
每次,韓璃都在旁邊靜靜的傾聽,最后總結(jié)四個字,你真幸福!
氣的董麗直跺腳。
董麗的繼父叫陸晨,是個大學教授,三十八歲,典型的高級知識分子,英俊儒雅,渾身都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迷人氣息,迷倒了不知多少學生和教師同仁,可惜的是,蒼天無言,就是這樣一位罕見視力極好的教授,栽到了一個粗俗、粗暴、粗神經(jīng)的小屁孩兒手里,還甘之如飴,唉!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你嘆什么氣?”董麗在一旁托著腮幫問道。
斜了她一眼,韓璃止住嘆息,“人要懂得惜福,你總是不管不顧的往前沖,讓他跟在你身后追,如果,哪天你回頭時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不在了,你會怎么樣?”
一向沒心沒肺的董麗此時就像換了個人一般,轉(zhuǎn)過身,看向窗外,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道:“我會死!”
日子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了,宮藍就要回國了,但是,明天就是填志愿的日子,韓璃既期待她回來又望著她晚幾天回來,內(nèi)心極度糾結(jié)!
傍晚,韓璃做了兩個菜,菜式是在雜志上學的,口水雞,醬排骨,之所以學了這兩個菜,那是因為這兩個菜相對于其他的菜式,很好吃,也很容易學,她認為!
兩盤菜擺在桌子上,醬排骨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口水雞散發(fā)著鮮美誘人的味道,盛了碗白米飯,拾起筷子,開始享用美美的晚餐。
今天董麗沒有來,錯過了這頓美餐,實在是,可惜!
韓璃笑著搖了搖頭!
“叮咚”門鈴聲響,強行阻斷了她落筷子的動作!
韓璃運了口氣,放下碗筷,暗暗埋怨,這個董麗真會趕時間,踩著飯點兒過來的?
“來啦來啦”
開門的一瞬,一股濃重的酒氣便鋪天蓋地而來,嗆得韓璃趕忙屏住呼吸,一個高瘦英俊的男人歪歪斜斜的靠在門邊上,本應是漂亮有神的大眼睛,此時閃著迷離的光,一看就是喝高了!
第一反應就是趕快關(guān)門,韓璃動作很快,但那個男人動作比她的還快,一頭扎在即將關(guān)閉的門上,只聽“咣”的一聲,寂靜的樓道,被震得顫了三顫,同時,男人光榮的倒下了!
韓璃錯愕了三秒,忐忑的打開門。
見那個醉醺醺的男人竟然躺在門口人事不知了!
借著屋里透過來的光線,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額頭上那個青紫的包,奪人眼球。
這下可為難了,大晚上一個醉漢躺在門口,理論上是應該將他仍在門外任其自生自滅的,但是,剛才那聲劇烈的撞擊聲可能產(chǎn)生令人無法想象的后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因此,韓璃半靠著門,拿起電話,給董麗撥了過去。
男人躺在地上,頭抵著門,周身籠罩著濃重的酒氣,韓璃捂著口鼻,探身看了看,想要抬腳將他踹開一點,腳剛抬起,想一想,還是算了吧!
她聽說喝酒過量的人容易爆發(fā)腦淤血,何況他剛才撞的那一下實在不怎么輕,若是輕易挪動,可能出人命!
大約二十分鐘,董麗就來了,身后跟著她那個俊逸儒雅的繼父,陸晨。
三個人合力將醉酒的男人弄下樓,送到了最近的醫(yī)院。
各種手續(xù)辦完之后,韓璃咕咚一聲坐在了醫(yī)院長椅上,長吐了口氣!
“韓璃,行?。≌鏁?,撿了個大活人,還是個那么俊俏的男人!”董麗坐在旁邊,支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她。
韓璃白了她一眼,嘟著嘴,沒出聲。
這時候陸晨站到她們身前,一臉嚴肅的道:“那個人是個警察,護士給他患病服時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槍,翻了他的衣服又發(fā)現(xiàn)了警官證,剛才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道他的領(lǐng)導了,他們說很快就到!”
“喂,你有沒有人性啊,你這樣,他很容易受處分的!”董麗激動的跳了起來,朝著陸晨喊道。
“你放心沒事,他只是體內(nèi)酒精過量,有點輕微腦震蕩,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這話是對著韓璃說的。
韓璃感激的點了點頭。
“可他攜槍醉酒會被處罰的,搞不好很嚴重,你還叫人家領(lǐng)導來,他不是死定了!”
“那是他的事,做錯事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陸晨淡淡的道。
董麗低下頭,喃喃說道:“可惜了,那么帥的警官!”
“你說什么?”陸晨的話里藏著怒氣。
見勢頭不對,韓璃拉住董麗連忙止住她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要不然,今天晚上有她的苦頭吃了!
韓璃不知道的是,事已至此,董麗已經(jīng)逃不過這一劫了!
氣氛有些緊繃,這時,韓璃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
“你沒吃飯?”董麗皺眉問道。
韓璃瞟了眼陸晨,有點害羞的點了點頭。
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剩下的事情只是等那個帥氣警官還錢了,留下了號碼,,三人走出醫(yī)院,到附近的餐館用了餐。
吃完飯后,韓璃在陸晨和董麗的護送下回了家。
“誰若是按門鈴,記著要貓眼兒,別再稀里糊涂的開門了,下次可不會撿個帥哥這么好運了!”
韓璃絞著手指頭,不住的點頭。
送走董麗和陸晨,韓璃回身收拾掉涼透了的飯菜。
換上睡衣,洗漱完畢,關(guān)了燈,伴著一室寂靜,迅速進入夢鄉(xiāng)。
好夢正酣,電話鈴聲響起,韓璃迷迷糊糊拿起電話,電話另一頭傳來熟悉又冰冷的聲音,“我派車去接你,三十分鐘之后到!”簡短的一句話,之后是“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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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