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嬋最近狀態(tài)很不好。
作為瀾城醫(yī)科大學(xué)在科研方面的頂尖人才,她一直都覺得,無論什么樣的困難自己都能夠解決,無論什么樣的課題,在自己的手上都能夠圓滿解決。
可是就在這樣的時候,她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難題。
研究所接手了一個有關(guān)抗原分離和疫苗開發(fā)的課題,王紫嬋作為瀾醫(yī)最有名的博士生,當然也被選進了專項小組當中。
但是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了,專項小組至今都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要知道,疫苗開發(fā)這種任務(wù),絕不可能單單是一家研究所在進行著,這是一場激烈的競爭。
這個課題,是瀾醫(yī)的尊嚴之戰(zhàn)。
這些年隨著科研重心的偏移,瀾醫(yī)的地位在全國已經(jīng)開始有了下降的趨勢。
如果這一次研發(fā)疫苗失敗,對瀾醫(yī)來說可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如果他們成功了,那就有可能一舉扳回頹勢,讓瀾醫(yī)重新站穩(wěn)腳跟。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專項小組的導(dǎo)師和研究生一起努力了整整三個月,依舊還是沒有得到哪怕一點點的成果。
如果是所有的研究所都和他們一樣,那還不用擔心。
可是就在上個月,導(dǎo)師從外地交流回來之后,告訴他們說,另一家研究所那邊已經(jīng)開始可以分離部分的抗原進行研究了。
這樣的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讓所有的人都開始失去了希望。
就在他們還在焦頭爛額的時候,人家就已經(jīng)開始入門了,接下來他們還能不能迎頭趕上?
王紫嬋告訴自己,他們一定可以的,只要努力,只要同心協(xié)力……
這些天來,王紫嬋都在實驗室中努力工作,幾乎是晝夜不停,但是終究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慢慢地,她開始變得精神不振,注意力都不能集中。
長年從事科研工作,并且具有相當醫(yī)療知識的王紫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問題。
她決定給自己暫時放松一段時間,雖然每天依舊是照常工作,但是卻放棄了熬夜,打算保持良好的睡眠。
可惜事與愿違,王紫嬋發(fā)現(xiàn),自己睡不著了!
每次躺下來,閉上眼睛之后,她就會看到滿眼的電鏡圖片和基因序列圖譜,然后不自覺地進行一些沒有頭緒的計算。
她知道這是自己長期工作和壓力之下產(chǎn)生的精神問題,便嘗試服用了助眠類的藥物進行輔助。
這下睡倒是睡著了,可是夢里面卻永遠都不得安寧。
她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噩夢,就算是有藥物的幫助,晚上依然還是會被反復(fù)驚醒。
這樣的情況接連持續(xù)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王紫嬋的精神狀態(tài)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糟糕了。
甚至在科研過程中,她手下負責(zé)的部分隔三差五就要因為馬虎出現(xiàn)問題。
這可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專項組的導(dǎo)師也看出了她的狀態(tài)不佳,所以找到了王紫嬋,用十分委婉的話和她談了一下。
總之意思就是,如果身體不舒服,最好還是休息兩天的好。
王紫嬋沒有辦法,只能答應(yīng)導(dǎo)師休息兩天的時間。
或許離開實驗室之后,沒有了那些數(shù)據(jù)和實驗流程,自己腦子里的那些東西就會消失了也說不定呢?
但是事實證明她想得太天真了。
經(jīng)過了兩天的休息之后,王紫嬋依然還是睡不著,她已經(jīng)快要瘋了。
這都已經(jīng)不是壓力的問題了,長時間的睡眠問題,很容易就會導(dǎo)致人的崩潰。
而王紫嬋又是學(xué)醫(yī)的,對這方面的知識也比較了解,卻一直都找不到自己失眠的原因。
這樣的情況讓她感到很慌。
這個時候,同個專項小組的同學(xué)邀請她出去吃個飯。
若是平時的時候,王紫嬋決計不會答應(yīng)這樣的要求。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她就鬼使神差答應(yīng)下來了。
約她出來的人叫婁書尹,跟她同樣是在讀博士生,也算是年輕俊杰。
或許是因為精神恍惚了,或許是因為覺得出來走走或者會對自己有好處,王紫嬋跟著婁書尹出了學(xué)校。
王紫嬋平時是個非常有條理的人,這對于科研很有幫助。
她討厭一切混亂和規(guī)矩之外的情況發(fā)生,不喜歡接觸那些擾亂秩序的東西。
所在看到幾天不見,西門口居然多了許多地攤的時候,王紫嬋下意識地就皺了皺眉頭。
本來她覺得,假裝沒看見過去就行了。
可是沒想到,婁書尹看到她皺眉頭,加上這些天她的情緒不佳,所以情緒表露地比較過分。
見到自己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婁書尹當然不會放過。
于是接下來,便有了蘇年他們看到的這一幕。
不過王紫嬋看著婁書尹的行為,還是想要制止的。她雖然討厭秩序之外的事情,可是這些地攤對她也并沒有什么嚴重的影響。
就在她想要開口的時候,卻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渴求。
這種渴求,就好像是自己躺在床上,瘋狂地渴望著能夠好好睡上一覺的時候一樣。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王紫嬋有些疑惑。
她也是失眠的時間太長,精神恍惚得可以了,居然開始在地攤上尋找起來。
這個時候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可笑,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偏離了自己的原則。
“紫嬋?紫嬋?你在看什么?”婁書尹問道:“這些地攤上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們先去……誒?紫嬋?”
結(jié)果還沒等婁書尹說完,王紫嬋居然撇開他,順著這一路攤開的地攤繼續(xù)走了下去。
越往前走,王紫嬋就越發(fā)肯定自己之前的感覺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越向前走,這種渴望就越發(fā)的強烈!
到了!馬上就要到了!
王紫嬋的腳步越來越快起來,一路越過了幾個攤主的攤位,一直往前。
被她路過的這些個攤主都是膽戰(zhàn)心驚,生怕也被人掀了攤子。
看到王紫嬋和婁書尹一走而過,他們都是松了一口氣,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蘇年的身上。
王紫嬋這個時候也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了。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感覺他的歲數(shù)好像比自己還小上許多。
這是……擺地攤的攤主?
蘇年笑著問道:“你好,想買點什么?”
“去去去!還買點什么,你這兒除了盆栽還有其他東西?”婁書尹頓時嗤笑道。
王紫嬋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她能夠肯定,那種對自己的吸引,引起自己內(nèi)心渴望的東西,就在這個攤位上。
可是到底是什么?
攤位上全都是多肉,可是她看遍了攤位上的花盆都沒有找到吸引自己的那一個。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蘇年,難道這都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年輕人……咦?
突然之間,王紫嬋的眼前一亮,開口問道:“你的吊墜……”
這聲音一出來,不只是蘇年和婁書尹,就連王紫嬋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誰的聲音?我在用什么說話?耳朵出問題了?
王紫嬋心中疑惑三連,然后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這兩天呆在宿舍里面也沒有開過口。
沒想到嗓子已經(jīng)發(fā)炎,聲音變得沙啞粗糙成這樣?
蘇年便知道這個女人目標是什么了,他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清神玉,托在手里問道:“你想看這個?”
王紫嬋死死地盯著蘇年手里的清神玉,狠狠點了點頭。
就在蘇年將清神玉遞過來的時候,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這塊玉當中蘊含著某種力量,好像能夠讓自己的心緒變得平靜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兒?王紫嬋皺了皺眉頭。
她是個科研工作者,相信的當然是科學(xué)。
一瞬間,她就想到了磁場、輻射等等的原理,但是卻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產(chǎn)生的這種強烈的感覺。
她看了看蘇年,想看看這個年輕的小攤主到底知不知道這塊玉的情況。
但是蘇年臉上的笑容,讓她實在是摸不清他的內(nèi)心。
于是試探著,王紫嬋問道:“你這塊玉賣嗎?”
“紫嬋?”婁書尹忍不住叫到:“這種路邊攤上買玉這種東西,也太不靠譜了。我認識一個朋友,就是干這行的,要不我?guī)湍憬榻B一家店?”
王紫嬋卻搖頭,再次問道:“你這塊玉賣嗎?”
蘇年道:“當然,這塊玉也是商品?!?br/>
婁書尹說道:“也是商品你把它帶在身上?誰知道你身上有病沒???你自己戴過的東西也賣給別人,臟不臟啊!一點都不衛(wèi)生!”
他知道王紫嬋是喜歡干凈的,還以為說出這句話之后,王紫嬋會產(chǎn)生一些厭惡的情緒。
但是沒想到,王紫嬋居然開口問:“多少錢?”
“什么?紫嬋,你怎么……”婁書尹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紫嬋,看到她的眼神居然十分的堅定。
蘇年也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可能就是清神玉等到的有緣人。
想了想,他開價道:“十萬!”
“小子!你瘋了?”婁書尹被這個價格給嚇了一跳:“就這么一塊破玉,就想賣十萬?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別說婁書尹和王紫嬋,周圍的攤主也是被蘇年的獅子大開口給嚇了一跳。
好家伙!十萬塊?
不愧是小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