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呈半死的狀態(tài)趟仰在月半灣旅館的沙發(fā)上,蘇依剛才泣不成聲的模樣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回蕩著……
在認識蘇依的十年里,我從未曾見過她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失態(tài)過。但卻在我回到陽江的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里,蘇依至少有兩次在我的面前都是哭得泣不成聲。
我想,或許真的是我做錯了。是我的不守諾言和沖動的性格才讓她如此的難過。
在我的認知里,蘇依是一個從小就被人眾星拱月般圍繞在她周圍的人,所以我總是認為我的一舉一動或者我的做法,在她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可誰曾想……
不覺間,在這如此寒冷的天氣里,我竟冒出了一身汗……
蘇依走后短短的數(shù)十分鐘里,我手中夾著的香煙從未間斷過。直到老段打來的電話才漸漸讓我從失神中,清醒過來。
“喂,段哥?!蔽也粠б稽c感情.色彩接通了電話。
老段則是很興高采烈的對我說道:“修文呀,你旅館的前臺服務員和清潔工的事情我已經幫你物色好人選了,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有時間過來看看,要是不滿意的話。老哥我再重新幫你物色更好的人選?!?br/>
我緩了緩郁悶的情緒:“謝了段哥,你辦事我放心,就不用再重新找了,過兩天旅館要開業(yè)了。我再通知你讓他們過來。”
“那行,到時候我就等你的通知咯……對了,你的旅館什么時候開業(yè),我也過來幫你捧捧場?!?br/>
“十二月底?!?br/>
“好,到時候我一定到。”
“那謝謝段哥了?!?br/>
……
掛斷了老段的電話后,我又緊緊的捏著蘇依剛才留下的一千三百塊錢。
無論如何,這一千三百塊錢我都得還給蘇依,至于是出于什么動機,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總之要說到欠,蘇依她并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就單單拿我回陽江這兩個月來說,蘇依為我做的事情早已超過了我為她做過的任何事情,包括當年救她……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江一國打來的電話讓我看到了希望。我想,或許可以讓他幫我把錢轉交給蘇依。畢竟他是蘇依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蘇依這么多年來最信賴的朋友之一。
讓他把錢轉交給蘇依,既不會讓蘇依見到我時再糟心,他也能更好的去開導蘇依。
我接通了一國打來的電話。
“哥們,這兩天有空嗎?陪我去趟深圳?!苯油娫捄?,一國向我直奔主題。
但我卻是很好奇,他為什么要叫我陪他去深圳。
“去深圳?怎么了?!?br/>
“你別問那么多,到時候去了你就知道了?!?br/>
“我這段時間有點忙……”就在我剛要拒絕一國的時候,他卻打斷了我的話。
“我知道你的旅館現(xiàn)在停業(yè)了,就去一兩天,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br/>
一國說完后,我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反正距離美食節(jié)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去深圳也就是一兩天,陪他去一趟也耽誤不了多長的時間,索性答應他得了。也正好趁著這一兩天出去外面散散心。
“行,什么時候出發(fā)。”
“真是好兄弟,我現(xiàn)在就過去接你,你發(fā)你的定位給我?!?br/>
就在一國要掛斷電話之際,我馬上制止了他,然后又原原本本的把蘇依今天在旅館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并希望他能幫我把蘇依留下來的錢,轉交給蘇依。
一國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我還以為他已經不在聽了。
“喂,你聽見我說話嗎?”
“你小子干的就不是人事?!苯粐弥刂氐恼Z氣對我說道。
我慢慢地嘆了一口氣:“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昨晚那樣的情況,換作是你也不會把姚珊一個人丟下不管吧?!?br/>
“話是這樣說,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關心點蘇依……”
江一國的話讓我有些目瞪口呆:“你這是什么意思?”
“哦,哦~~沒啥意思,怎么說你們也是十年的老友了,關心一下老同學有什么不應該嗎?更何況蘇依可是為了你做了不少事情?!苯粐@話說得顯然是有點底氣不足,但我并不在意。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這才叫你幫我把錢還給蘇依嘛?!?br/>
“哎,哎,我雖然跟你們很熟,但我可不想做你們倆之間的冤大頭。要么你就自己還回去,要么你就收著?!?br/>
一國說這話時雖然帶點玩笑的意思,但我了解他,他確實是不愿意去多管別人的事情,包括蘇依。
既然他不愿意,那我也只能再想別的法子,實在是不行,也就只能由我親自交還給蘇依了。
“行吧,那你過來接我吧?!?br/>
結束了和江一國的聊天,他也很快過來月半灣旅館接我前往深圳,至于他剛才跟我說去深圳后會給我一個驚喜,我并不在意。
因為他每次跟我說的驚喜,不是認識哪個漂亮的美眉,就是找我去那些醉生夢死的場所狂歡一夜。然后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夜的疲憊中……
車子緩緩的行駛在深海高速上,在前往深圳的途中,由于昨晚失眠所帶來的困意,讓我一直提不起興致跟一國聊天。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他的問題。
但是他的問題,十句中有九句都是關于姚珊和蘇依的問題。對于這兩個女人,我實在是找不出什么好的答案去回答他。
對于蘇依,我的意思很明確,一直都只把她當成一位好朋友。只是我每次說把蘇依當成朋友的時候,又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心里總是矛盾個不停,總的來說,我也很難明白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或許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差距,才讓我有如此的想法和內心無比的掙扎。
對于姚珊,我更難以說明。我們充其量也就是在相親中所認識,然后又陰差陽錯的鬧出過笑話,又有著許許多多的巧遇,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朋友吧。
對于我的回答,江一國顯然不是很滿意。他只是一直說,讓我裝,繼續(xù)裝后。便也沒有再去多說什么。
只是我現(xiàn)在的心跳跳得特別厲害。時隔兩個月,我將要再次回到那個我曾經安身立命,努力奮斗卻找不到自己真實身影的城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