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的時候,人的自我控制能力是很差的,也是最容易沖動犯傻。楊云從方英家里出來的時候,心情別提有多郁悶了,絲毫沒有被原諒了的輕松。方英的情緒看上去是正常了,可是楊云心里明白,除非自已把這件事忘掉,或者方英嫁了人,否則它在自己心里永遠是一個疙瘩。偏偏那方英還要跟著自己學(xué)武,連避而遠之都做不到,這如果就是仇慧娘的預(yù)言的開始,這樣的艷福楊云真是情愿不要的??墒沁@全是自找的,連分憂的人都找不到。一口怨氣在胸口憋著,恨不得能找只大野豬狠斗一場。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南埔城雖然不大,但也是一個中等規(guī)模的城市,連帶裙縣鄉(xiāng)鎮(zhèn)在內(nèi),人口也有百萬,方圓也有幾百平方公里。廖倩所說的十幾個修真門派并不是都在城里,而是分散在城里城郊的各處,并且人數(shù)也不多,估計加起來也不足千數(shù)。大多數(shù)的門派根基并不在這里,這靈秀之地對初入道門者并沒有特別的助益,一般只有破丹成嬰時期的高手才特別在意。
城里大多數(shù)的還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當然還有明爭暗斗的各種勢力。邱八曾經(jīng)說過的話代表了所有求仙者的態(tài)度——入得道門,遠離紅塵。俗世的紛亂自有各種因果報應(yīng),修道者若是為惡,也自有各種各樣的地煞天劫,所以南埔城和其他的城市并沒有什么不一樣。同樣有不夜的街燈,有瘋狂的街斗,有兇殺、強奸、詐騙,有其他可以想像的所有的罪惡。
在山里的時候是好向往城里的生活,那彩色的夜就好似傳說中的天堂。可是到了城里楊云才知道,彩色并不屬于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每天為一日三餐而奔波的人們的生活,并不見得比山里人幸福多少。眼前的這條綴滿霓虹燈的大街楊云就只是在白天走過一次,這里的人們的生活他根本就是看不懂——怎么走到這里來了呢?
嘻嘻哈哈的笑聲不時從耳邊掠過,一陣陣醉人的香隨著輕風流轉(zhuǎn)著,讓人不由自主地要尋找它的來處。年輕的男女旁若無人地擁著、吻著,向世人昭示著文明的進步——下午對方英的侵犯若只是親親嘴,沒有這雙爪子的不規(guī)矩,她應(yīng)該也不會那樣激動吧?唉!事已至此,即使是將這雙手剁了也無濟于事了!
“哈哈哈,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楊云,竟然能在這里見到你,真是想不到?!币粋€聲音大笑道。
七八個少年男女勾肩搭背地從旁邊的一間歌廳出來,嘴里還在不停地辯論著,認識楊云的家伙雙手的肩下都有一個俏麗的女孩,身材高大威猛,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
“陸大偉?難怪倩倩說你是個花花公子?!笔清羞b派王錚的那個弟子。
“我?什么?”陸大偉趕緊從女孩的肩上抽出雙手,尷尬地笑道,“難怪馨月要給我臉色看,肯定是廖倩說了我的壞話。楊云,你找機會得給我做證人。這幾個都是我的同學(xué),也是馨月的同學(xué),我們今天約好了來這里聚會的。周末嚒,適當放松一下自己也是要的,你說是不是?”
“倩倩不會說你的壞話的,她不會管你的閑事的。”楊云心里不痛快,這陸大偉怎么說話的,自己人品不端正,還要怪人家說閑話。
“對、對,廖倩不會的。楊云,這些真的都是我的同學(xué),不是亂七八糟的人。你想想,我要真的是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和這么多人一起出來呢,找一兩個mm單獨行動豈不更爽?!?br/>
“這……我相信你?!标懘髠フf得有理,不過他們的同學(xué)也太隨便了。
“真是好兄弟,廖倩可真是有眼光。對了,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你怎么還在閑逛?是不是想那個一下?”陸大偉突然壓低了聲音笑道,“放心,我不會對別人說的?!?br/>
“什么那個?不、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很無聊,隨便走走,誰知道就走到這里來了?!?br/>
“是嗎?相約不如偶遇,咱兄弟倆有緣,是不是?走,我們宵夜去,我請客?!标懘髠ヅ闹鴹钤频募?,開心地笑道。
“不,不行的?!睏钤茣r刻牢記著廖倩的話,決不和逍遙派的人走到一起。
“為什么不行?我們不去管老一輩的事,我們交我們的?!标懘髠偛胚€摟著女孩的手緊箍楊云的肩,揚聲叫道,“我請客宵夜,誰去快報名。”
應(yīng)者云集,沒有不去的,不過大多數(shù)人并不是想吃,而是對陸大為的這個朋友感興趣??此麄冋f話時神神秘秘的,很惹人猜疑,而且楊云雖然衣著很老土,但是五官神態(tài)根本沒有山里人常有的那種自卑,膚色、身形更是好得讓人嫉妒。他們這七八個人中,只有三位男生,小姐占了大多數(shù),對楊云感興趣的人當然也就占了大多數(shù)了。
楊云的臂彎上穿過一只柔柔的手臂,暖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滲入楊云的身體,還帶來一股溫馨的香。很漂亮的一個女孩,眉目如畫,十根手指更是漂亮,仿佛精雕細琢出來的。奇怪!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著吧,可是怎么會感到有些臉熟呢?
女孩的體香真是很好聞,那體溫更是讓人有些陶醉,可是楊云卻忍不住要感到緊張,身子僵硬得像道旁的燈柱,連走路都不會走了——本來楊云也不是這么不濟的,至少是已經(jīng)扔掉了老處男的帽子,可是今天下午的誤會所造成的陰影還沒能完全消除呢。
“寶寶,怎么這么主動?你可是從來不挽陌生男人的手的!不會是有那個意思吧?我可有言在先,不要到時候怪我沒警告。楊云大哥是有女朋友的,而且他的女朋友是只老虎!”陸大偉笑道。
“什么老虎?獅子我也不怕!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不就是廖倩嗎,我只不過拉拉她男朋友的手,她還能把我怎么著?”寶寶一臉的不屑。
“你……你知道?”陸大偉和楊云都嚇了一跳。
“什么大驚小怪的,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
“對,我倒是忘了?!标懘髠ポp吁了一口氣,向楊云笑道,“童寶蓮,是電視臺記者兼主持人,全國都是有名的。”
“我……”楊云一嚇,趕緊往回抽手,同時伸頭縮腦地四下張望——有沒有傳說中的狗仔?要是明天上了報紙的封面,那又是一件大麻煩。
“別聽他胡說,我若是名人,還能和他們一起來這里胡鬧嗎?我倒是真的很想出名,可是這種社會里,出名是要付出代價的,我舍不得呢?!蓖瘜毶彄Ьo了楊云的手輕笑道。
楊云知道為什么看這個美女感到眼熟了,肯定是以前被電視臺采訪時見過,這寶寶現(xiàn)在肯拉自己的手,肯定也是很知道自己的身世——想不到老實人有時也是有便宜賺的。既然她知道廖倩,又有這許多的人做證人,廖倩知道了也不會怎么的。楊云安慰著自己,身不由己地被童寶蓮拉著走了。
童寶蓮的那雙小手真的很漂亮,就像是電視里做廣告的那些手,潤滑、細嫩、修長、潔白,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保養(yǎng)的。這寶寶自己的手很漂亮,對別人的手也就特別感興趣,楊云的右手就被她在暗地里不停地騷擾——輕輕地摸、輕輕地掐、最后干脆翻來覆去地看。
楊云尷尬著,又不敢太激烈,心里別提有多難受了。還好,有人幫他提抗議了,旁邊的幾個女孩幾乎都在捂嘴輕笑,陸大偉更是捂嘴作嘔吐狀:“寶寶,你好變態(tài)哦!”
“呸!這是職業(yè)習(xí)慣。楊云,你的手型真好,皮膚也好,有沒有興趣做模特?”
“不、不可能的,我根本就沒有讀過書、上過學(xué),怎么可能去做模特呢。”楊云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只覺得熱汗不停地在往外涌——出什么丑呢,為什么要跟他們來吃什么宵夜呢,自己和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層次的人。
“沒上過學(xué)?那你只好做模特了,只有這個行業(yè)是不需要學(xué)歷的。”眾人大笑。
酒菜上來了,雖然是宵夜,但是一行人好像決定了要陸大偉大放血的,山珍海味鋪了滿桌,紅酒白酒拿了整箱,很快就嘰嘰喳喳、忘乎所以了。楊云這時才真正知道各人的身份,還真的都是陸大偉的同學(xué),都是剛剛從學(xué)校里出來的。這些少男少女的家境好像都不錯,現(xiàn)在又都是白領(lǐng)、金領(lǐng),有一個小男生干脆就是千萬家產(chǎn)的老板。
“楊云,等會兒你送我回家,好不好?”趁大家都不在意的時候,寶寶突然輕聲問道。
“什么?這怎么行?”楊云一嚇,不由自主地想起仇慧娘的預(yù)言。
“為什么不行?你怕什么?我只是想對你做個專訪。”童寶蓮瞪起了秀目,不過還是解釋了原因。
“采訪?我有什么好采訪的,我又不是名人,我什么都不會。”
“你自己做過的事都忘了嗎?那件事若不是上面捂著,也沒有出人命,現(xiàn)在早就轟動全世界了。你說,這是不是特異功能?是不是傳說中的氣功?你知道有人懸賞了1000萬,全世界尋找特異功能的人嗎?”寶寶干脆和楊云說起了耳語。
“不會吧,一千萬?!你說的是什么事?”楊云又是一驚。那懸賞的人是傻子還是錢多得沒處花?據(jù)楊云所知,這樣的人在南埔城里就能找出千兒八百來。難道那一千萬還沒有被人領(lǐng)走?不會是真的吧?
“裝傻是不是?我警告你,我和倩倩可是好姐妹,你若是不怕我造謠生事、誣陷誹謗,你盡管不答應(yīng)好了。”紅艷艷的唇里吐出惡狠狠的字,聽得楊云汗毛直豎。
尋找特異功能?還是廖倩的好朋友,放著廖倩不找,蘇馨月、陸大偉不找,竟然找自己這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這美女不是有毛病嗎!竟然說出這么威脅的話來,誰怕誰?。空刖芙^,冷不防邊上一聲冷笑:“楊云,馨月最聽廖倩的話了,你一定要幫我?!?br/>
“你……我、我可能幫不了你?!睏钤朴悬c了解他們的恩怨,那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開的。
“不行,你一定要幫我。你在她們眼中是老實人,你若是能幫廖倩做好那件事,馨月一定感恩載德,那說出來的話就不一樣了?!?br/>
“不行的,那是不一樣的,再說了,我也不一定能做好那件事?!睏钤茡u頭。
“你……你要是不幫我,可別怪我翻臉,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哼,我是請你喝酒的,不是讓你泡mm的。想想看,廖倩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又是低聲的威脅。
“我、我怎么這么倒霉??!”楊云忍不住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