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大人,主殿在現(xiàn)世的生活就拜托您多加照看了?!?br/>
黑發(fā)西裝的付喪神對著夏時溫聲囑咐道,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帶著溫和的笑意,若是沒有堅定的定力還真是難以把持住。
夏時憋著呼吸暗自對自己內(nèi)心降溫,視線挪開才能勉強抵御這種高強度的美-色襲擊。
夭壽啊,小初雪家的咪總殺傷力也太強了吧,要不是他的視線一直緊跟著一旁的少女,夏時都要以為他在勾-引她了。
“燭臺切君請放心,小初雪現(xiàn)世的身份住宿我都安排妥當,只是本丸這邊的瑣事就勞煩你和諸位付喪神大人多加費心了。”
夏時擺了擺手,從一堆淚眼汪汪的粟田口家小短刀里艱難的挖出被掩埋在里面的少女,然后飛快的拉著初雪進入了傳送通道,看其架勢頗有些迫不及待。
兩人消失后,前來告別的付喪神臉上瞬間收回了表情,就連短刀們的神色都變得晦暗不明。
“那個女人真多事。”亂恨恨的咬著牙齒。
“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各位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黑發(fā)的短刀漫不經(jīng)心的扶著掛在腰間的刀柄,語氣平淡。
亂瞥了他一眼,嗤笑出聲:“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么說的?!?br/>
藥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轉頭看向聚攏在一起的刀劍付喪神身上:“各位是怎么打算的?”
“只不過是主殿的一次外出游玩罷了,玩累了她自然會回來的,諸位未必太過緊張了吧?!憋L華無雙的絕美付喪神抬起袖口掩唇,映著月華的眼眸波瀾不驚。
褐發(fā)紫瞳的男子狠狠的擰起了眉:“三日月殿未免太過松懈了,據(jù)聞現(xiàn)世也并非安寧之所,我等臣下不能守護在主殿身邊,若是主殿受到惡徒襲擊又該如何緊急救援?!?br/>
粟田口派的太刀青年頷首致意:“我亦贊同長谷部君的觀念?!?br/>
“你們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現(xiàn)在主要問題難道不是把主殿留住,不讓她去什么鬼學校上學嗎?現(xiàn)世的人類個個都陰險狡詐無比,我們單純?nèi)崛醯闹鞯羁隙〞荒切喝似圬搼K的?!狈路鹂匆娏俗约核f的幻象,清光捧著自己慘白的臉陷入了無限碎碎念中。
燭臺切頭疼的扶住了額頭,他深吸了口氣,對著在場分為幾方包括打醬油的吃瓜群眾無奈開口道:“主殿只是去上學而已,有些事情我們是沒法教導她的,作為一個人類接受這些教育是必須的,況且上學也是主殿本身渴望已久的意愿?!?br/>
最后一句話落下,頓時鴉雀無聲。
緩緩的,一個輕輕的,怯弱的聲音。
“如果主殿……更喜歡現(xiàn)世的生活……”
“有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家人……”
“有了……喜歡的人……”
“不想再回來了……我們會被舍棄嗎?”
輕軟不安的聲音在分外安靜的氣氛中尤其明顯。
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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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在辦理初雪戶口身份的時候詢問過她的意見,在了解到她并不愿意和跡部景吾相認時雖然相當驚訝,但還是遵從了她的意愿。
過后夏時也認真的想了想,據(jù)她了解到的跡部家族明面上的直系繼承人只有跡部景吾這個獨子,這些年也未聽到關于跡部家族有其他新成員的出生。而初雪卻是在貧窮的福利院長大的,若是時之政府的人再去晚一點,年幼瘦弱的初雪會直接死在那個福利院也很正常。
那么為什么初雪會被丟在福利院呢?她的親生母親是誰?
顯然不可能是那位身世顯貴的跡部夫人,再聯(lián)想到那位大少爺找過來時候的神態(tài)表情,可不像是找到自己親妹妹的興奮喜悅。
夏時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只要多想想就能八九不離十猜到結果,可是無辜的小初雪卻成為了里面可悲的犧牲品,一想到第一次見到女孩骨瘦如柴的模樣,夏時就心疼的不得了。
她自然不希望初雪攪合在那些豪門恩怨中,她希望她健健康康的長大,和自己喜歡的人談戀愛然后步入婚姻殿堂,再生個和初雪一樣可愛的小家伙,幸福美滿一生。
夏時原本打算讓初雪借住在自己表弟家里,但是初雪以要處理政府發(fā)布下來的文件任務怕會暴露為由拒絕了,決定以后在現(xiàn)世上學補充自己缺少的知識后,初雪就提前做了很多功課,所以率先在離學校比較方便安全的居民區(qū)租下了一間單身公寓。
雖然價格不菲,不過現(xiàn)在存款也頗為富裕的初雪還是能夠擔負的,夏時最開始提出由她來承擔這筆費用也被她拒絕了,初雪覺得無論各個方面自我獨立才是最重要的,習慣依賴別人后就會養(yǎng)成自己的惰性,這是生性追求嚴苛勤奮的初雪不能容忍的發(fā)展。
今天,是初雪入學的日子。
夏時雖然調派到了現(xiàn)世,但她還是有自己工作要忙,千般不放心的她對著現(xiàn)世了解猶如白紙的初雪各種囑咐,在初雪再三保證下又給了自己表弟的聯(lián)系號碼才憂心忡忡的離開。
事實上她的擔心很有道理,準備萬全的初雪,現(xiàn)在卻在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上犯愁了。
她不會使用手機。
習慣在文字上處理知識的她完全沒接觸過現(xiàn)世先進的電子設備,對著這個小盒子一樣的東西哀聲嘆氣了幾秒,初雪還是決定依靠自己為好。
“各位同學,這位是從小在意大利長大轉學回來的深月初雪同學,由于以前的生長習性環(huán)境不同,她可能不太適應,希望大家能多多幫助深月同學,讓她盡快融入這個班級。”
在班主任熱情和藹的介紹下,初雪按照之前做的準備模板一樣的神情嚴肅的自我介紹了一番,然后禮貌的躬了個身。
臺下一片寂靜。
被眾人視線聚集的初雪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是,這個學校的制服裙竟然這么短,讓從前一直穿著政府匹配,裙擺長至腳踝什么都遮完了的緋袴裙的初雪非常不適應,她覺得腳步大一點都會走光,所以走路都很拘謹。
更加痛苦的是,她的制服某個地方實在太緊了,讓她不得不用繃帶捆緊了才勉強穿得下,好在以前已經(jīng)習慣了,不然對她來說真的是折磨。
“如此極品的美少女——竟、竟然是真人??”
“太漂亮了吧!深月同學是混血兒嗎?”
“這臉,這胸、這腰、這腿——嗷嗷深月同學你缺奴隸嗎!!任打任罵絕不還手言聽計從比狗還乖!請考慮下我吧??!”
底下越來越夸張的喧嘩聲讓班主任不得不重重的敲了敲講臺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對一臉茫然的
初雪指了下座位。
初雪走到老師指示的座位旁,這是個后排靠窗戶的位置,初雪的座位旁邊,有一個正趴著睡覺的少年,他的臉埋進了臂彎里,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外露的膚色比一般人更黑,短短的深藍色頭發(fā),被制服包裹著,也依舊能看出他緊繃結實的肌肉輪廓。
應該是個經(jīng)常運動的少年,初雪回想了下之前看的參考資料,然后粗略的下了判定。
“你好深月同學,我叫桃井五月哦。”身后傳來甜美活潑的女聲。
已經(jīng)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初雪轉過頭,便看見一張和她聲音一樣甜美嬌俏的臉蛋,和那一頭粉色的頭發(fā)。
她在向自己釋放善意。
初雪歪了歪頭,便露出一個微笑:“你好,桃井同學?!?br/>
粉發(fā)的少女睜大了眼睛,好半響才緩沖過來。
她的臉頰有些紅,看著初雪驚嘆道:“你笑起來的樣子太好看了。”
被人贊美作為禮貌應該回禮,初雪便認真的對她說道:“你也很可愛?!?br/>
桃井五月一愣,隨即臉刷的通紅,支支吾吾了一陣,然后猛地抓住初雪的手一臉鄭重的說道:“阿雪!可以和我做好朋友嗎?”
初雪呆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阿雪是在叫她,她迷惘的看著桃井五月,在對方滿臉緊張生怕被拒絕的表情里又呆呆的思考了幾秒,接著鄭重其事的反握住桃井的手,說:“榮幸之至,桃井同學?!?br/>
話落后她又覺得不妥,對方已經(jīng)這么親密的叫她了,她再這么生疏的稱呼著實不應該,于是她又試探了性的叫了一下:“……阿五?”
“……”
“……阿月?”
“……”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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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mdzz【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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