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jīng)發(fā)完了?”美人兒坐在主屋中的會客桌前。
“……”谷仁不答話。
“看樣子你不止發(fā)了神經(jīng),還將自己的心也發(fā)了出去。”美人兒繼續(xù)說道。
“……”谷仁依舊不答話。
“前些天看著還挺正常的一個人,今天就失心瘋了,你不會真準(zhǔn)備自暴自棄,先于宇宙而亡吧?”美人兒戲謔的看著谷仁。
不希望谷仁死,谷仁死了對來好壞參半,大影響不多,小影響不少,反正也不過是隔靴搔癢而已。
所以谷仁死了就死了,還真不在乎。
“……”谷仁坐在主座上發(fā)呆,依舊沒有去回應(yīng)美人兒的話。
“我去把那條紅鯉魚抓回來?!”美人兒又試探性說道。
“……”僅僅眨了個眼,谷仁依舊沒有多少動作,嘴巴沒有半點(diǎn)張開的意思。
“你的小情人?”美人兒又說道。
“……”
“還真就失心瘋了?”美人兒奇怪的看著谷仁。
“……”
谷仁如同泥塑一般坐著,身上氣息全無,沒有半點(diǎn)活著的跡象。
美人兒目光灼灼,化出七彩虹光,虹光掃過谷仁的身體,直接透過。
大約一刻,美人兒慢慢收回目光,眸間沒有半點(diǎn)情緒,似乎隨著谷仁那沒有半點(diǎn)氣息的軀殼而去了。
“看夠了沒?”谷仁突然張嘴了,身上的氣息一瞬間都回來了。
“醒了?”美人兒奇怪的看著谷仁。
“知道了點(diǎn)東西,就有些杞人憂天了?!惫热视挠恼f道。
“現(xiàn)在知道更多了?”美人兒問道。
感覺谷仁現(xiàn)在身上的氣息很是奇怪,玄之又玄,如同清晨濃霧中的山谷,看一角,看不了全面。
“嗯。”谷仁點(diǎn)點(diǎn)頭。
“太乙還是大羅?”美人兒問道。
“都不是?!惫热蕮u搖頭,說了三個字就不說了,故意與美人兒打啞謎。
“太一的混元?”美人兒不肯放過這次的問話機(jī)會。
“也不是?!惫热室琅f搖頭。
“那可真是有意思的緊,都不是?一臉玄虛?不會是裝神弄鬼吧。”美人兒撇撇嘴。
“一個規(guī)則有了意識卻是這么鬼精,難怪怕太一,是不是生怕被太一抓去研究?!惫热收f道。
“不要打岔,你究竟成了什么東西?我看著你怪心虛的。”美人兒奇怪的看著谷仁。
“東西?什么東西?你這家伙話說的越來越溜了,拋出這么一句話,卻是讓我如何接?接不了接不了?!惫热蕮u搖頭,身子慢慢虛無消失了。
美人兒見谷仁消失,也不阻攔,只是吐出一口氣,然后這一口氣就在原地斗轉(zhuǎn),最后在美人兒身周流轉(zhuǎn)。
美人兒見狀,臉色微微一變,而后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成太乙還是成大羅?這模樣不似太乙???”美人兒依舊一臉的奇怪與蛋疼。
“混元吧?!這家伙可能也不懂混元是什么……”雖然美人兒也不懂混元是什么。
“成傻子了?!惫热实穆曇艉鋈怀霈F(xiàn)。
谷仁也跟著出現(xiàn),只是他的年齡比之谷仁蒼老上不少,看著像是中年谷仁,蒼青的頭發(fā)中藏著幾撮華發(fā)。
“谷仁?”美人兒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與谷仁模樣相仿的道士。
“不是?!钡朗繐u搖頭。
“他是谷仁,我不是他,以你的智慧應(yīng)該是懂的?!钡朗拷又盅a(bǔ)了一句。
“不懂。”美人兒搖搖頭。
“你的本質(zhì)在限制你理解這句話?我看看……”道士眉頭皺了皺。
“你看什么?”美人兒慌張的想要離開,身體慢慢虛無。
但是道士隨手揮灑一道青光就將美人兒即將虛化的身形重新凝實(shí)。
然后道士的目光重新鎖定在美人兒的身上。
“哦,是谷仁搞的鬼,你也中套了,谷仁已經(jīng)這般出色了,我確實(shí)是沒想到啊。”道士笑了笑。
“你的目的說來聽聽?說不定我會贊同?!钡朗拷又f道。
“目的?我的?還是谷仁的?”美人兒奇怪的看著道士。
“你的。”道士似笑非笑的看著美人兒。
“活過重開宇宙?!泵廊藘赫f道。
“哦,這么簡單啊,放心太一沒想殺光宇宙中的全部生靈,沒那么殘暴,只是要給你們換一個環(huán)境而已?!钡朗啃Φ馈?br/>
“這樣嗎?重開宇宙我可不就沒活路了?”美人兒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你,我不知道,不過諸天萬界的生靈卻是還有活路,左右不過睡上一場?!钡朗空f道。
“諸位圣人呢?”美人兒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圣人一心求超脫,沒了不就是超脫?!嘿嘿?!钡朗肯仁菗u頭,而后卻又說出讓美人兒心顫的話。
“這般嗎?”美人兒皺著眉頭。
“看太一了,我不想插手,全看太一心情了,你專心于萬界穿越,說不得活路還是有的。”道士接著又補(bǔ)充一句。
說完這句,道士的身影就慢慢消散了。
“怎么都走的這么快?”美人兒嘆了一聲,而后也消失了。
………
“你就派了個化身過去?!”道士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玄黑袞袍的太一說道。
“你又在低緯宇宙游戲?”太一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士。
“怎的?一口一個低緯宇宙,你的宇宙又高到哪里去?左右不過多幾條干涉因素罷了?!钡朗恳彩遣恍嫉目粗弧?br/>
“呵呵!”太一冷笑不再說話。
“……”道士也無語以對。
接著道士袖袍一揮,一個圍棋棋局出現(xiàn)在兩者面前。
“上回沒下完的棋?!钡朗空f道。
“還要下?”太一看著棋局說道。
“手癢了吧!”道士目光在太一袖袍之中的手掌流轉(zhuǎn)。
“沒空,這里的事都快收尾了,哪有空陪你閑聊?!碧徽f道。
“年輕人都懷疑人生了啊,送他出局吧,我們先下盤棋再說。”道士袖袍一擺,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再來搗亂,下回我也去給你那搗亂?!碧黄沉说朗恳谎邸?br/>
“一點(diǎn)小事而已,不要激動,先下盤棋吧?!钡朗空f道。
“你這修行法子還在繼續(xù)?性子一天變一個,我看早晚會成混沌?!碧幻碱^皺起。
“變餛飩還差不多,我可不想變成沒臉的家伙。”道士撇撇嘴。
“你自己一邊玩吧,別擾了我這一盤局?!碧徽f道。
“行,我走,哦對了,你的菜蟲又多了一只,還是你自己養(yǎng)大的?!钡朗空f了一聲。
“知道。”太一隨口應(yīng)道。
“嘿嘿,依我看直接毀了一了百了,這菜蟲不也就跟著沒了,哪像你這樣親手來捏,嘖嘖,行行行,我走?!钡朗空f到最后,被太一瞪了一眼,然后身子化作了泡沫。
“呵呵,捉蟲不是挺有意思的嗎?”道士走了,太一臉上忽然多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