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等人被告知暫時不方便探望病人,無奈之下,眾人跟隨徐院長進入院長辦公室。
錢老的名號,似乎只有老一輩才能知曉,他是錢程的老爹,而錢程如今的家業(yè)有一大半是錢老的功勞。
錢老年輕那會兒,從內陸過來,一開始是給人打工,家境十分窘迫,又遇上個苛刻的老板,可以說很多時候是真正的飯不溫飽。
那時候搬家公司才剛剛興起,錢老和一伙人跟隨搬家公司老板東奔西跑,靠搬運賺幾個小錢。
老板同樣是貧困出身,為人苛刻至極。拖欠工資不說還百般克扣,那時候的搬運工一個月能拿幾十塊,憑力氣賺錢,可還是遠遠比不上正式工人的鐵飯碗賺的多。
很多人私底下抱怨,但錢老從不。
年輕那會兒,錢老骨瘦如柴,是眾人欺壓的對象。這些搬運工人沒辦法拿老板出氣,于是在收工之后往往會拿錢老瀉火。
錢老忍受著種種欺壓,時常鼻青臉腫,但他從不抱怨什么。
久而久之,這些人似乎也失去了對他施以拳腳泄憤的興趣。畢竟都是同病相憐,這位來自遠鄉(xiāng)的瘦小伙很會來事,比如誰病了,就算是再晚,他也會想方設法幫忙弄來藥物,那些比他年齡小一些的,怕人家吃不飽,他甚至把自己的飯分一半給人家,于是他漸漸的被人所接納,甚至被尊重。
錢老此人平日里默不出聲,但心眼多的很,他受苦挨餓接近兩年,才慢慢拉攏人氣。
由于人聰明,鬼點子又多,逐漸的,連那些膀大腰圓的壯漢都愿意聽他差遣。
搬家公司的搬家工人雖然辛苦,但也是個肥差。找搬家公司搬家的大多都是有一定身家,于是錢老看到了有機可乘的一面。
搬家的房東往往會疏忽大意,比如柜子里的金銀財寶以及錢財便成了錢老的目標。
這些大腹便便的財主,大多都是富豪,基本上是以經(jīng)商為生。自古以來便有“奸商”這一說法,商人本小利大,坑蒙拐騙,于是才會發(fā)家致富。
錢老找來一些比較靠譜的同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很快得到眾人贊同。
那時候人都很老實,這種情況連想都不敢想。不過現(xiàn)在有錢老提出,他們想了想也就都豁出去了。
以往搬家之時,經(jīng)常能看到錢物,或許從柜子里掉出來,也有時候不小心抖掉抽屜,掉出來一大把錢。
往往在這種時候,搬家公司的老板都會把錢收進自己腰包,而這些搬家工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錢老商量大伙兒,以后再遇到財務,直接裝進自己腰包,也不必上報,這些錢不拿白不拿。
從那之后,每次搬家歸來,大伙兒往住處一坐,把自己兜里的收貨一股腦的倒到地上,眾人開始一一平分。
這樣的收益比那點兒微薄的工資可是強上萬倍有余,很快,他們每人均是懷揣腰掖有了一定的身家。
有了富余的金錢,他們不僅可以時常下頓館子,其中一些人還經(jīng)常出入娛樂場所,那些美艷的女人,是他們苦力之后巨大的慰藉。
錢老卻從來不出入風花雪月場所,只是自個兒慢慢攢錢,等到再過了一年,錢老儼然有了一定身家,而且非常不菲。
那一天,搬家公司老板不知是吃錯了藥還是怎么的,竟然找來一伙兒社會小哥,并且當眾宣布,自今日起,凡是搬家之時,這伙人必定跟在后面。
錢老明白了,搬家老板似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自己的這群工人的工資他拖欠了那么久,而他們好像還有經(jīng)?;ú煌甑腻X,而那些錢的來源一定是他們偷偷摸摸的把自己應得的好處給私吞了。于是搬家公司老板想到這個法子,讓人盯著。
那段日子,錢老一伙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看到什么也不下手,跟在他們后面的那伙人卻是得到了甜頭,把那些搬家房東的東西,一一塞進自己囊中,從最開始的偷偷摸摸,到最后幾乎是明目張膽的趁人看不見生搶。
錢老等人裝做什么都不知道,以他們的能力,根本無法和這些社會小哥相抗衡,除了默默出力搬運之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跟隨自己的這伙人,以往長時間過著瀟灑的生活,這一下子財路沒了,口袋于是又癟了起來。
那些酒樓旅店里的女人,只會看重金錢,有錢的時候人家喊你哥哥喊的比誰都親,可光禿禿的一毛錢都拿不出來的時候,人家的冷臉立即閃現(xiàn)而出,他們以往的相好,再也不肯跟他們有半絲瓜葛。這個世界上有錢的男人多的是,你沒錢,其他人會有錢,人家找有錢的。
這一天,眾人紛紛來找錢老,讓他趕緊想想辦法,這一下子回到解放前,甚至連那時候都不如了。
錢老望了眾人一眼,眼前的弟兄,有十幾個,現(xiàn)在這十幾個人都跟親兄弟一樣親。
錢老接過他們遞上來的煙,另一個人連忙給點上。錢老吸了口煙,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拉出去自己干!也就是說自己成立搬家公司,不再跟著這位搬家老板,而是自己成了搬家公司。
很多人大眼瞪小眼,認為他這主意真是天方夜譚,成立搬家公司需要一定的金錢,而且對他們來說非常之多。況且還得有門路,上面的領導,必須送上好處,里里外外少不了錢。
而他們,每人翻出自己身上的錢摞到一起,還不夠零頭。
錢老呵呵一笑,笑他們目光短淺,笑他們只顧有錢的時候玩樂,沒有遠大想法的人,只能一輩子窮困潦倒。
錢老把自己存在錢莊里的小本子拿出來,指了指上面的金額,說這些錢已經(jīng)足夠。他從不枉花一分錢,一分一毛攢夠這些。
眾人驚訝的很,就像是看到土財神一般,均是表示愿意跟著錢老,他說怎么做他們就怎么做。
錢老帶領這伙人從搬家公司出來,拖欠的工資也不再要,把自己存的這些錢拿出來,注冊了一家搬家公司,然后上下打點,公司很快成立并且開始接活。
大上海有錢人多的是,搬家的頻繁程度讓人咋舌。錢老一伙人做的風生水起,在手里余錢更加充足的時候,錢老也招來一伙社會小哥壓陣。
那時候的治安很不好,沒有人幫忙出力幫忙壓場子,這家搬家公司基本很難立足。
錢老是個聰明人,從搬家公司做起,之后逐漸開始了販賣生意,包括布匹和棉花以及咸鹽。
接近五年的時間,錢老的生意遍及酒店和貨運多種來錢的買賣,手里的錢越來越多,逐漸躋身于當時風光一時的小富豪之一。
他這一生也頗具傳奇色彩,可以說是很多窮小子的標榜。
沒有多少學問沒關系,只要有聰明的頭腦,能吃苦耐勞,該不抱怨的就少抱怨,有大志向,或許就有成功的那天。
包括楊福家這個年齡段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傳奇故事,錢老也很受人尊敬。
他的兒子錢程是當時市里的一位領導的千金所生,是錢老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個曾經(jīng)窮困潦倒飯不飽腹的窮小子,最終做到身家過十萬,多次當選先進個人,還娶上市領導的千金,錢老被人稱頌絕不為過。
院長辦公室內,徐院長親自沏茶,他見過錢老的照片,但沒見過本人,方才聽楊福家說后,才真正認了出來。
“錢老!據(jù)說您老早就到英國養(yǎng)老去了,真沒想到還能在我這醫(yī)院遇到您!”徐院長說話非常客氣,一位傳奇人物,徐院長在他面前都屬于晚輩。
錢老呵呵一笑:“養(yǎng)老?干嗎要去英國?難道這么大一個中國容不下我這糟老頭子?”
“也對!錢老愛國那是人人皆知的!”徐院長點了點頭,遞過來極品黃鶴樓。
錢老吸了口煙,想到病床上的杜峰,點頭說道:“那小子是叫杜峰是吧?我看他不錯!剛來公司就接下一單五百萬的生意,而且據(jù)我所知,他還氣跑了邁克團隊,真是難得的人才!”
錢老消息靈通讓人驚訝,足不出戶竟能知道這些,當真令人驚嘆。
這些東西就連楊福家也是剛剛得知,楊俊豪將前前后后說與他聽,并且大贊杜峰的壯舉。
“錢老,杜峰是我結拜兄弟,我楊福家在這s市算得上只手遮天的人物之一,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很不滿!王銘是您兒子錢程的人,我希望您老可不要護短!”楊福家笑呵呵的說道。
王銘的頂頭人物便是錢程,他身家兩億卻能呼風喚雨,沒有錢程撐腰斷然做不到這些。
錢老呵呵一笑:“這件事你們私底下辦就可以,我這糟老頭子只想養(yǎng)老,不會過問這些了!”
楊福家點了點頭,他和錢程關系不錯,想必錢程也不會護短。
王銘竟然敢對杜峰下手,并且是在福家集團旗下分公司對杜峰動的手,況且對楊俊豪完全置之不理,楊福家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目前王銘在辦公室門外靜靜的等候命令,此時的他就像是癟了氣的皮球,渾身松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