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灰頭土臉的離開所長辦公室,關(guān)上門之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個都是死人臉,沒有半點笑容。
最后還是沈浪說了句話:
“誰也別愣著啦,明天早上七點在總務(wù)科樓下集合?!?br/>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干什么?”
“廢話,領(lǐng)工具干活。先走了?!?br/>
沈浪說完,第一個離開,身后留下兩個人無奈的嘆息。
不過沈浪可沒兩個人那么慘,干活是要干的。但是他留了兩只酒杯,放在了宿舍門口梧桐樹上給綠珠蓋的小窩里。
等葉子開和李無傷下樓,沈浪捂著嘴偷偷的樂了。
“兩個蠢豬,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哈哈哈?!?br/>
兩個公元196年的普通酒杯,放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考古挖出來的東西全放到博物館去了,盜夢賊們根本就挖不出2000年前的東西。這兩個酒杯放在黑市,賣出八位數(shù)都不是問題。
“嘿嘿,哥們發(fā)財嘍!”
沈浪壞笑著慢慢下樓,跟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撞上。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br/>
沈浪只顧著思考怎么把酒杯變現(xiàn)了,根本沒注意從樓下上來的人。
等對方開口,沈浪才發(fā)現(xiàn)是總務(wù)科的小高秘書。
“呵呵,剛被所長處罰打掃衛(wèi)生,心情不好,小高姐姐不要介意。沒撞疼你吧?”
小高莞爾一笑,處罰沈浪三人的事情整個研究所都知道了。沈浪這副心態(tài)一點都不奇怪。
“唐寧科長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她?!?br/>
小高笑呵呵的說道。
唐寧回來了,這是沈浪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一起回去啊?”
沈浪問道。
小高搖搖頭說:
“不行,有文件讓所長簽字,你自己去吧?!?br/>
沈浪看了看小高秘書手里抱的一堆檔案袋,對著她擠擠眼,一溜煙的跑去總務(wù)科大樓。
唐寧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職業(yè)裝,倒是讓沈浪有些失望。好好的身材真是白瞎了。
“喝茶?!?br/>
唐寧板著臉讓沈浪坐下,遞給他一杯千幻珈藍。
沈浪私自藏匿文物的事情唐寧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心里正對沈浪生氣,本想著找個理由痛罵他一頓。但沈浪親自送上門,她卻沒有了一開始咬牙切齒的心情。
要說為什么對沈浪這么在意,唐寧自己都不知道。
這種感情談不上愛,大概就是姐姐對弟弟的那份特殊的情感。至于這種感覺從哪來的,唐寧也說不上來。自從看到沈浪的第一眼起,她就在心里種下了這顆種子。
沈浪見唐寧板著個臉,心里明白她這是在責(zé)備自己。但嘴上又罵不出來。
沈浪尷尬的干咳了幾聲,端起茶杯喝茶,同時眼睛偷偷的瞄著唐寧,觀察她的眼色。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無語一分鐘,還是沈浪打破了平靜。
“唐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唐寧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著沈浪,平淡的說道:
“三天前?!?br/>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去遠方辦點事情。”
既然唐寧不想說,沈浪也不好意思追問。他換了一副諂媚的面孔,對著唐寧說道:
“我被所長處罰,從明天可是打掃研究所,咱們總務(wù)科的工具是不是不夠啊。要不我出去采購一趟。”
沈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把兩只酒杯轉(zhuǎn)移出去。留在研究所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唐寧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沈浪,嘴角輕輕的一翹。
“你想干什么?總務(wù)科的裝備全的很,不用你操心。是不是想把臟物轉(zhuǎn)移出去?”
沈浪見唐寧這么說,臉一下子就青了。他一拍自己的腦門,喃喃的說道:
“壞了,唐寧是會讀心術(shù)的,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唐寧知道沈浪心里想什么,也不主動戳破,而是等著沈浪自己交代。
沈浪知道,自從被唐寧看到自己的眼睛開始,一切都瞞不住了。只好壞笑著說道:
“什么都瞞不住唐姐姐,嘿嘿。你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放我出去一趟如何,行不行?”
沈浪說著,身體扭動的像條蟒蛇。
唐寧被沈浪這副模樣弄的哭笑不得,只好求饒的說道:
“行了,少在我面前惡心我。虧你還是個男人,不害臊?!?br/>
沈浪立刻搶白說道:
“是小伙子,我還是處男呢,哪是什么男人?!?br/>
話說出口,沈浪知道自己口無遮攔,話說過了。
唐寧白了沈浪一眼,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羞澀。沈浪這家伙倒是什么都敢說。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鋼筆,兩只手交叉在一起拖住自己的下巴,嘆了口氣說道:
“下午三點出門,六點以前必須趕回來了。遲到一秒鐘都不行?!?br/>
沈浪沒想到唐寧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直接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沖到唐寧的面前,激動的跩起她的手。
“還是唐姐姐體貼我,哈哈哈。”
唐寧被沈浪這么拉著手,不知道是該抽回還是就這么放著,一時之間亂了心智,連沈浪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窺探不出來了。
沈浪見唐寧盯著自己,立刻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火了,趕緊尷尬的離開辦公桌,做回沙發(fā)上。
本來想說點什么,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說什么都挺尷尬的,索性什么也不說了。
“回去準備一下,三點馬上就到了。找所長開門條,我會跟他解釋的?!?br/>
唐寧笑呵呵的說道。
沈浪來回縷著自己的頭發(fā),不想這么尷尬的留下來,順著臺階就溜出去了。
唐寧起身,看著樓下沈浪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他還在研究所就好了!
這樣想著,唐寧嘆了口氣,理了理繁雜的思緒,埋頭批閱起文件來。看了一會兒,他拿起電話給所長通報了一下情況。
沈浪的出門條就這樣輕松的搞定了。
回到宿舍,沈浪檢查了一下門口的踏步臺,下面的包裹已經(jīng)不見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情報科石笑天派人拿走的。
想起石笑天的模樣,沈浪就恨的牙癢癢。但自己犯錯在先,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葉子開是情報科的人,不也一樣被處罰了嗎。
沈浪深呼吸幾口之后,裝作若無其事的圍著梧桐樹走了一會兒。
見這里沒人注意,一個縱身來到綠珠的小屋,伸手把放在里面的酒杯拿出來揣進口袋,然后迅速跳到了二樓臥室前的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