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安易聽到了好多的聲音。
有市集的喧鬧聲,有人妖打斗之聲,有冉錦的呼喚,還有天女的驚叫。
他的心都揪緊了。
他感到天女遇到了*煩。
冉錦也在痛苦中。
他想醒來,他想醒來,他必須去幫忙。
“啊!”屈安易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
“夫君!”冉錦激動莫名,直接一把將屈安易抱住。
屈安易的瞳孔還有些渙散,眼前的世界一片迷蒙。
他的頭正好擱在了冉錦的肩膀上。
綠樹小草鳥鳴慢慢變得正常。
千靈的模樣映進他的眼中。
“天女!”屈安易立刻叫道:“天女你沒事吧?”
冉錦渾身一顫,內(nèi)心冰涼不已。自己抱著他,他醒來后,問的卻是天女。
千靈忙道:“我沒事。你別亂動,受傷很重?!?br/>
冉錦放開了屈安易,壓下心中的不悅,溫柔的笑道:“驚羽朱死了。我們贏了?!?br/>
屈安易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全紫唯樂呵呵的將烤好的魚從烤箱中拿了出來?!棒~烤好了,誰要吃?”
千靈將烤魚拿來分給了大家。
然后大概跟屈安易講了講對戰(zhàn)驚羽朱的經(jīng)過。
屈安易喝了點水,精氣神兒基本恢復(fù)?!罢媸沁z憾,在這樣的大戰(zhàn)中,我居然缺席了?!?br/>
“你未曾缺席,我們只是接力?!鼻ъ`將歸一劍遞給屈安易:“一切都結(jié)束了?!?br/>
屈安易默默將歸一劍接下,不知為何,他覺得千靈這句話是在告訴他,她要走了。
冉錦挽著屈安易的胳膊,好像抓著一件珍寶一般。
屈安易卻嘆了口氣,對冉錦道:“冉錦,我們不能繼續(xù)在一起了。”
冉錦的笑容逐漸消失于無。
屈安易道:“我現(xiàn)在能非常明顯的感受到的你妖氣。人妖殊途?!?br/>
冉錦張了張嘴想什么,可又把嘴閉上了。
她了解屈安易。
這是個死腦筋。
這么多年,他一直是個很合格的法師。法師怎么可能娶一個妖怪呢。
但她心有不甘。
“夫君,我現(xiàn)在剛奪回半妖之體,所以還有妖氣存在。以前,一個月的時間里,我有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妖氣。我不全是妖怪啊?!?br/>
“我知道?!鼻惨椎皖^咬牙:“你殺了很多人。人世間不能留你。”
“我也可以救人!我可以跟你離開朝堂?!?br/>
“無論如何,我們不是一路人?!鼻惨讙昝撻_冉錦的胳膊,走到了那邊的云仙兒身邊。
面對著這張和驚羽朱一模一樣的臉,他有些跨越了時空的虛脫感。
想不到自己答應(yīng)要娶的人,居然用的是驚羽朱的身體。
冉錦又企圖說點什么,全紫唯適時的攔道:“冉錦小姐,我勸你,還是離開吧。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很危險,必須馬上回去修行?!?br/>
冉錦怒氣叢生,瞪著全紫唯時冷氣泛濫:“讓開!”
“憑你現(xiàn)在的力量,還想跟我單挑嗎?”
冉錦直接上手,一團法力朝全紫唯攻了過去。
全紫唯輕松躲過,張開一個結(jié)界將冉錦困在其中。
冉錦想要破界,法力調(diào)動到一半,卻滅了。她一大口鮮血哇啦的吐了出來。
屈安易大吃一驚,請求道:“別傷害她!”
全紫唯道:“是她自己身體沒有恢復(fù)?!?br/>
屈安易來到結(jié)界前。
冉錦擦了擦嘴角的血,捂著胸口,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眼里,滿是懇求。
屈安易的情緒開始變得糾結(jié)。
他一直都虧欠冉錦。
和冉錦在一起時也很快樂。
可是,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屈安易閉了閉眼,像是做下了一個重要決定?!叭〗悖埬?,讓她暈過去?!?br/>
冉錦的眼睛陡然睜大,在結(jié)界中瘋狂吶喊:“夫君!你要干什么?夫君,你不顧我們之間的情誼了嗎?我不去人間了,我在山中修行,就偶爾去看下你好嗎?或者你偶爾來看下我好嗎?夫君,我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我是你光明正大娶進門的妻子啊,夫君……”
冉錦倒在了地上。
全紫唯收了結(jié)界?!俺矛F(xiàn)在云仙兒還不知道你的事,你們好好告別吧。”
屈安易道了聲多謝,抱起冉錦慢慢的飛向了密林深處。
“殿下?!卑税倜淄鈧鱽淼穆曇?。
東方昊也飛了起來:“既然我們都還在此處,那說明任務(wù)還未完全結(jié)束。你們先去涂遠找個地方休息,我去辦件事?!?br/>
千靈問道:“何時回來?”
“清晨?!?br/>
說罷東方昊飛向了密林深處。
他很快就飛出了千靈能感知到的范圍。
森林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千靈不知道東方昊在瞞著她什么,暫時也不打算過問。“走吧,下山吧?!?br/>
東方昊來到山谷里。
花沉低頭頷首:“殿下?!?br/>
“你找到人皇的行蹤了?”
“經(jīng)過多方打探,基本確定。但人皇能力太強,已經(jīng)超出了A級任務(wù)能承受的范圍。我們不可能在任務(wù)中見到他?!被ǔ琳麄€人瘦了一圈,憔悴不堪,足見打探到人皇行蹤多么不容易。
索性人皇倒也沒有真正打算隱瞞自己的行動到任何人都無法查探的地步,他總還是希望有人在找他時可以找得到他。
“辛苦了?!睎|方昊道?!八谀睦铩!?br/>
“據(jù)此五百里外的山里?!?br/>
“帶我去。”
花沉調(diào)動靈力量在前帶路,東方昊緊跟其上。
花沉雖然疲累,但飛起來比平常還快,因為她能感受到東方昊神態(tài)中的焦急。
她不清楚東方昊為何非要見人皇,她卻清楚東方昊對人皇應(yīng)該沒有好印象。
畢竟東方昊的妹妹是因為人皇而死的啊。
不久二人落在了森林里,花沉指了指前方,東方昊便繼續(xù)往前走。“你在這里等我?!?br/>
“你能在任務(wù)中見到人皇?”
“在這里等我?!睎|方昊再次重復(fù),聲音充滿命令性。
花沉只好不再問了。
東方昊的腳步有些重,背影也有些僵直,氣勢很充足,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會在今晚見到人皇一樣。
花沉的感知能力不如東方昊出眾,她很快就失去了東方昊的蹤影。
經(jīng)過這次任務(wù),她發(fā)覺自己對東方昊有了改觀。
東方昊比她想象中更為神秘。
突然一陣眩暈襲來,花沉下意識的扶住了旁邊的樹。
空氣在扭曲,整個山林的樹葉被搖得瑟瑟作響。
這是什么情況?
東方昊走進了一個山洞中。
山洞的石壁全是白色的,被雕成了很多方格,每個方格中都有一個動物在修行。
東方昊感知到了人皇所在的地方。
他徑直穿過山洞來到了山洞后的樹林里。
天突然亮了。
地上的草坪長得十分茂盛。
充滿靈性的鹿和孔雀在互相追逐,蝴蝶在花朵上翩翩起舞,如一棟大樓般的大樹參天生長,無數(shù)小動物在樹上鬧得歡騰。
這樹有四百多米高,東方昊完全昂起頭,才能看到樹冠。
他飛了上去。
來到了樹的頂端。
一個男人正在樹冠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