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秦天夢囈般的輕喚,秦遮垂眼。
“抱歉,打擾到你了。不知道為什么,我有種預感。你與我一同經(jīng)歷過這次天妒,或許能完成一次蛻變。”
“嗯!
秦天應了聲,給予認可。
她仍處在消化靈棲木灑落的機緣之中,意識稱不上完全清醒。
秦天的狀態(tài),秦遮能夠清晰感知。
見秦天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秦遮未有多言,將她高舉了起來。
與此同時,天際“轟隆”一聲再次降下天妒。
……
天妒,有一個威力遞增的過程。
但對如今的秦遮而言,縱使比同境界修行者多經(jīng)歷過一次天妒,他的十一階天妒等同于十二階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即便沒有秦天分攤,他的肉身強度也已足以作為支撐,令他輕松渡劫。
高舉著破天斧屹立在劫云之下,秦遮閉目感悟。
規(guī)則,他不急著去認知。
反正已能清晰可見,何須急切?
但涌入到腦海中的巨量信息,姑且還是有必要去梳理一番的。
任其沉積在腦海中,不是個辦法。
一晃眼,兩個小時過去。
在這兩個小時里,天妒強度不斷提高,令他不斷收獲潛能點的同時,手中破天斧也受益匪淺。
“轟!”
又一聲巨響,秦遮心有所感,睜開雙眼。
這,是最后一道天妒。
果不其然,隨著這一道劫雷落下被破天斧吸收,籠罩在天際的陰云悄然消散。
同一時間,貨真價實的十一階氣息以秦遮為中心縈繞開來。
此間氣息之強盛,超乎想象。
明明僅是初入十一階的他,氣息強度幾近等同于十一階巔峰!
舒坦!
秦遮嘴角上揚,掛起一絲暢快的微笑。
自涉足修行開始,他就沒完整地經(jīng)歷過一次天妒。
這一次,欺天者始終沒有到來。
正想查看一番狀態(tài)欄,他手中破天斧猛然爆發(fā)出一陣璀璨金光,一股無比強橫的威壓橫掃了出去,惹得山林震動。
緊接著,狀態(tài)欄彈出提示。
提示:本命法寶晉升,神器。
突如其來的提示,令秦遮面色一喜。
盡管先前他福臨心至,臨時將破天斧取了出來。
可一同渡劫是否真能令破天斧完成蛻變,他心里沒有準數(shù)。
此刻提示彈出,如何能叫他不振奮?
正驚喜著,破天斧輕微一震從他手中脫離,秦天面帶微笑顯化人形。
“主人,你的預感沒錯!
“嗯!
秦遮笑了笑,問道。
“靈棲木灑落的機緣,你是否已經(jīng)消化?”
“還差一些!
秦天回應,淺笑著道。
“不過走向更高層次的可能,我已成功獲取。如若不然,這次未必能蛻變!
秦遮聞言點頭。
正想說點什么,他眉頭一皺。
內(nèi)在世界,有異動。
沒多想,他心念一動帶著秦天進入內(nèi)在世界。
幾乎在兩人進入內(nèi)在世界的同時,玄奧的大道之音響徹天地,環(huán)繞在整個內(nèi)在世界周邊的混沌邊界成片坍塌。
變故來的如此突然,秦遮始料未及。
沒等他反應過來,異變平息。
隨后秦遮驚喜地發(fā)現(xiàn),內(nèi)在世界居然向外拓展了整整一倍地域!
此番變故,堪稱意外之喜!
他的內(nèi)在世界,有被盤古意志強行拓寬過。
秦遮原以為,之后要想拓寬內(nèi)在世界會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領域空間正常拓寬,是隨修為提升而進行。
但領域空間,并不是秦遮這境界能擁有的。
在被強行開拓之后,拓寬難度更是成倍提高。
沒曾想自身步入十一階,內(nèi)在天地竟自然拓寬了,且拓寬了那么大的地界!
所以……
這是什么情況?
秦遮驚喜之余,納悶不已。
自身有幾斤幾兩,他很有b數(shù)。
這一次晉升,意外真心有點多!
期間種種,絕不是他自然晉升所能得到的收獲。
下意識地,秦遮望向了本源池。
境界獲得提升,他的本源池又變得寬闊了一些。
但此間變化與靈棲木成長帶來的變化,完全不夠看。
視線定格在生長在本源池中心浮島上的靈棲木,秦遮覺得自己找到了所有意外的源頭。
正有此想法,桑安在他身側(cè)顯露身形,癡迷著看了看靈棲木,收回視線道。
“我沉睡這段時間,還真是錯過了不少事。你小子的運氣也真是足夠逆天,悟道樹連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從沒真正見過。你小子不僅無緣無故撿了一株,還陰差陽錯將其栽種到了幾近成熟的地步。未來它能帶給你的好處,超乎想象!
桑安這一番話語,變向印證了秦遮的猜想。
盡管桑安明言她也只是聽說過悟道樹,從沒真正見過。
可作為原初天魔,她一定知道很多。
本能地,秦遮就想嘚瑟一番。
將靈棲木帶回內(nèi)在天地種下,可能是他這輩子做出的諸多選擇中最正確的一個選擇。
然而沒等他開口,桑安小嘴一撅,嬌嗔道。
“你讓我錯過兩次機緣,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
秦遮一連打出三個問號。
“靈棲木灑落機緣,本應有我的份。偏偏你在這里不屬于眾生的范疇,我沉睡在你體內(nèi),硬生生被錯漏了!
桑安哼哼著,煞有其事道。
“我可是因為你才沉睡的!我現(xiàn)在一點好處都沒撈到,你卻收獲滿滿,難道你不該……”
不等桑安把話說完,秦遮挎著臉道。
“你能要點臉?”
“嘖!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有哪里說錯了嗎?”
桑安瞪眼,做兇惡狀。
秦遮見狀撇嘴,選擇不搭理她。
桑安,是天魔。
她連生靈都算不上!
眾生,跟她完全沒關系。
這女人,純粹是借題發(fā)揮。
如何應付小女人胡攪蠻纏,秦遮經(jīng)驗豐富得很。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搭理。
一搭理,那可就沒完了!
眼見某人對自己“冷處理”,桑安自然不能樂意。
正想糾纏,秦遮的身形原地消失。
桑安的小臉,立馬黑了。
秦遮溜了。
且溜得很徹底,直接離開了內(nèi)在世界!
秦天杵在一旁見自家主人丟下了桑安開溜,氣急后者銀牙緊咬,美目撲閃兩下,身形一動默默將自己沉進本源池。
老秦家的“家務事”,作為秦遮本命法寶的她從來不會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