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淡淡的光,透著薄薄的紗,斜斜的射進帳子里,溫嬌雪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睜開了雙眸??墒牵永飬s沒有初醒時的迷茫與慵懶。有的,卻是精光與睿智。
坐起身子,撩開帳子,只見蓮花正端著一個臉盆走進來,剛好看到自家小姐起床,便是開心的道:“大姑娘,今兒個怎么起得這么早啊!離著給老祖宗請安還有好幾個時辰呢!”
溫嬌雪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將帳子系好,這才下了床,道:“有些事情想要去辦,便起來了?!?br/>
“什么事?。 鄙徎ê闷娴膯柕?。
溫嬌雪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后接過蓮花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這才道:“我想出去!”
“啊?大姑娘,您還想出去?。 鄙徎ㄒ粡埿∧槤M是擔(dān)心,其實倒不是擔(dān)心自己,主要是怕姑娘被罰,以前倒是好了,即便是被張氏抓到,也頂多是說兩句,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家主回來了,這要是被逮到,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按理說女孩子本不應(yīng)該外出,尤其是那些沒有嫁娶的女孩子,只可以每日呆在院中家中,倒也是煩悶無聊。不過也只得是忍著。
可是溫嬌雪不行啊,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又怎么受得了這種無辜的圈養(yǎng)呢!圈養(yǎng)倒也罷了,又沒個可以取樂的東西,自然也就呆不住了。
將手巾遞給蓮花,溫嬌雪走到鏡子前,上下看了看,道:“沒事兒!小心著點兒就行,我是真的有事情想要出去,不過這回你也要跟著我去?!闭f完轉(zhuǎn)身看著蓮花,眨了眨大眼睛。
“啊?大姑娘,蓮花也要出去么?還是不要了吧!”蓮花有些怯懦的說道。
“不行,必須去。”如果可以,她倒也不想讓蓮花一起出去,可是家里面不是她們倆了,還有幾個盯著的呢,萬一自己偷著出去的事自個院子里的那個多嘴的丫頭傳了出去,那自己倒還好,蓮花就遭殃了,準挨打,這樣帶出去,回來自己也好說話不是。
“哦,那好吧!”蓮花有些郁悶的低著腦袋道。
“呵呵,你個小丫頭,這是什么樣子,好似小姐要帶你去干壞事一般,把小心肝放在肚子里吧,沒事兒的,出了事兒,還有小姐我呢!知道了么!”
“哦!”
見蓮花還撅著嘴巴,溫嬌雪臉色一沉,強裝怒道:“知道了還不給本小姐笑一個?”
“呵呵!”蓮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臭丫頭!笑的比哭的還難看!”溫嬌雪哭笑不得的摸著蓮花的頭發(fā),無語道。
隨后在蓮花的幫助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主仆二人便是出門了。
隨著溫嬌雪二人出了院子,一直躲在暗處的小環(huán)走了出來,一雙大眼睛,不停地轉(zhuǎn)著,卻是不知道想著些什么。
不時,兩道倩影出現(xiàn)在了溫府的后院門口處,其中一個身著海藍色長綢棉錦的女子,臉帶淡粉色輕紗,呼吸間,淡淡的香氣四溢,而在其身旁,卻是有著一道身著淡黃色棉襖的小丫頭,而這兩人,便是溫嬌雪主仆了。
“大姑娘,咱們還是回去吧,蓮花…蓮花害怕!”蓮花輕輕地拉扯著溫嬌雪的衣服,嬌弱的輕吟道。
溫嬌雪會過頭去,輕輕地在她的小腦袋上拍了一下,道:“你都說幾百遍了,不回去,都到這兒了,即便是回去了,被人看見也是會猜疑,倒不如真的出去,再者,本小姐都說了,有事,必須出去,你要是再說,小心我打爛你的屁股!”
“??!蓮花不說了,不說了!”蓮花急忙捂著小屁股,小臉兒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知道為什么,打屁股這三個字對于蓮花來說格外的有效。
溫嬌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蓮花輕聲道:“你啊,主子都不懦弱了,你怎么就不能硬氣點呢!真是那你沒辦法!快走吧,要是讓護院的看見了,那就完了?!闭f完,不等蓮花再說什么,便是一開后門,竄了出去。
蓮花嘟著小嘴吧,躊躇著,可是沒等她下決心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往外就是一拽。
好吧,蓮花還是出去了。雖然依舊沒有下定決心。
……
春繡坊,一個專門買賣針線,以及刺繡成品的地方。比如繡帕,方巾,袖巾,上面繡著簡單可愛的圖案,像花啊,草啊,鳥啊魚啊,等等,雖然顏色艷麗,但卻單調(diào)生硬,呆板無生機,不過對于這里的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東西了,一些達官貴人,富家小姐,以及嫁為人妻的女子,都會到這里買這些個小玩意,為的就是炫耀和把玩,當(dāng)然,炫耀的成分多一些。
溫嬌雪和蓮花兩人很快便是來到了這家叫做春繡坊的樓前。
其實昨天她外出,便是要在這城里尋摸著和刺繡有關(guān)的地方,皇天不負有心人,轉(zhuǎn)悠了幾個時辰,終是讓她找到了這個與刺繡有關(guān)的地方??墒亲蛱斐鰜淼拇颐?,便不曾進去過,只是暗暗記住了位置,變回去了。
而今個兒她之所以決定來這里,完全都是因為張氏所逼,如果沒有這婚事攪亂,她是不會這么著急的。
“走吧,咱也進去看看。”輕道了一句,便是和蓮花隨著那人群走進了這春繡坊。
春繡坊,樓二層,樓表面,雕刻著鳥獸魚蟲,花草芬芳,雖然圖案簡單,但卻也透著些許的生氣兒。這倒是讓溫嬌雪佩服的地方,不得不說,這里的雕匠,手藝倒是很精湛。
兩人隨著人流走了進去,從外面看的時候,并沒有覺得人多,可是進到里面,卻是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的人還真不少。而且,絕大多數(shù)都是女子,出了少許年歲大的,如張氏那般的女人沒有帶著輕紗外,其余的都是面帶輕紗,看不見其容貌。也是,誰家的女子愿意被人看了自己的真容,美丑不論,自個兒心里不得勁才是真的。
溫嬌雪的目光自然不會只是停留在那些貴家小姐的身上,她只是略微的掃了一眼,目光便是停在了那些柜臺上擺放的刺繡作品上了。
緩步走到一處,隨手拿起一塊繡帕,仔細端看了一下,這是一塊紫紅色的繡帕,繡帕摸上去手感很是不錯,細嫩輕滑,入手有一種即將化掉的感覺,倒是不錯的料子,隨后卻是被那繡帕上的圖案吸引了,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這便是這里的刺繡水平么?倒是有些粗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