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怪嘯聲自格雷福斯身后傳來,他只感覺到一股爆發(fā)性的力量自后背向著全身開始傳遞,那股力量是如此之大,就仿佛是有只狼撲在他背上一般,竟是直接讓他失去平衡,腳下踉蹌著就要向前撲倒!
情急之下,格雷福斯條件反射般的雙手向前伸展用以支撐在地上,右腿一縮,順著倒勢調(diào)整了一下方向后,狠狠的向著背后踹了一出去。雖是倉促踹出,可以格雷福斯的身形,這一腳卻也蘊含著極大的力量,格雷福斯只覺得自己踹中了某個十分柔軟的東西,下一刻,身上一輕,那個撲在他身上的東西便已經(jīng)被他踹開。
他回轉(zhuǎn)過身,果不其然的便看到,那個缺了右腿的白人男子已經(jīng)恢復(fù)完好,此刻正抱著肚子蹲在地上,臉上的表情除了貪婪之外更是多了一絲痛苦,嘴巴張的老大,不停的發(fā)出“絲絲”的呵氣聲。
格雷福斯這一腳,看起來竟是比之前那三槍給白人男子造成的痛苦還多!
“哈哈,小子,你是被我踹到蛋蛋了嗎?”格雷福斯笑著,手卻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脖子。就在剛剛那一剎那,他感覺到脖子一陣劇痛,看那白人男子嘴邊殘留的衣料碎片,估計就是他造成的。
“又不是狗,咬什么人?!备窭赘K灌止局?,他估摸著要不是自己衣服厚,白人男子剛剛估計可以直接咬下他一塊肉!就是現(xiàn)在,那一片的皮肉肯定也已經(jīng)青了,“哪來的瘋子,難不成是什么前蘇聯(lián)的秘密基地開了?從里面跑出來的人體實驗殘次品?”
這只是格雷福斯隨口而言,他卻不知道,這句話和真相已經(jīng)十分接近了。
他握緊了手上的“命運”,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個白人男子,腦子拼命的運轉(zhuǎn)著,思索著自己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他沒有去想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東西,也不關(guān)心他到底是哪里來的,以及他身上的這些現(xiàn)象到底有多不科學(xué),這些不是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的事情,以格雷福斯在雪原上獨自生活了二十幾年所養(yǎng)成的思維邏輯來說,只有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以后再說。
就目前來看,這個不知哪里來的怪物應(yīng)該是不死的,受了任何傷都可以立刻恢復(fù)當(dāng)然,這里有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這個怪物消失的右腿,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傷害才能對這個造成這種無法恢復(fù)的傷害。
但恢復(fù)是一回事,會不會痛就又是一回事了,而且即便他會恢復(fù),那也需要一個過程,雖然那個過程極為短暫,但也足夠做一些文章了。
格雷福斯的眼睛不自覺的向著白人男子身后瞄了一眼,那里,一片廣袤無垠的冰川之上,有著一個如猙獰惡獸巨口般的冰窟,其中黑沉沉的河水之下,仿佛藏著九幽之淵。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先試試吧。格雷福斯心里如此思慮著,本是在慢慢后退的身子不再后退,反而慢慢朝著那個白人男子逼去。不僅如此,他甚至將手上的“命運”和行囊都慢慢放到了地上,從靴子里拔出了他的那一把合金bs,看樣子,竟是打算想要和那個白人男子肉搏!
“哈!”
格雷福斯怒吼了一聲,其聲分金裂石,宛如平地里起了一個驚雷,竟是連狂風(fēng)的呼嘯聲都被其壓了下去,因為過于魁梧而顯得有些笨拙的身形爆發(fā)出了不可思議的速度,宛如一條獵豹一般,直直的向著還蹲在原地的白人男子撲去。
以格雷福斯的力量,加上他的體重,這一撲本應(yīng)是無可阻擋的才對,即便是一頭成年并且極度健壯的西伯利亞平原狼,面對這一撲,最好的選擇也該是避其鋒芒,畢竟,格雷福斯的手上,可是握著一把bs的!
然而,那個蹲在地上的白人男子卻沒有做任何躲避,反而弓身彈起,僅僅靠著那一條腿支撐在地上,那看起來比格雷福斯不知纖細(xì)了多少的雙臂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力量,竟是穩(wěn)穩(wěn)的將格雷福斯的這一次撲擊給接了下來!不僅如此,他甚至看起來還留有余力的樣子,仰著脖子,那一張嘴如蛇一般的張大,那幅度幾乎到了要將嘴角都給撕裂了的程度,狠狠的一下,咬在了格雷福斯的肩上。
格雷福斯悶哼了一聲,很顯然,白人男子的這一口雖然因為衣物的遮擋,由銳擊變成了燉擊,沒有讓格雷福斯身上掛彩,但其中所傳遞進(jìn)去的力量,卻依舊是讓格雷福斯感覺自己的肩頭像是被一頭成年棕熊給狠狠拍了一下一樣。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肩胛骨是不是都要給對方的這一口給咬碎了。
但格雷福斯身上雖痛,臉上卻反而是綻開了笑容,也不管對方依舊還在咬著自己,手上的bs一楊,狠狠的n了對方右肩,將bs像個釘子一般的卡在對方肩胛骨的縫隙之中。之后,格雷福斯忍著肩膀上的劇痛,趁著對方的右臂暫時被廢氣力松懈的時候,雙手如鐵箍一般牢牢的抓住了對方的腰,竟是直接就將對方給攔腰抱了起來!
從先前對方的撲擊格雷福斯便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氣很大,甚至比他還要大上一些,但體重卻是格外的輕這個“輕”是相對于其所表現(xiàn)出來的力氣來說,事實上,其體重完全和他的體型所相符。
拳擊比賽為什么要按照體重分級?就是因為在二者對抗的時候,體重重的選手會比體重輕的選手占據(jù)更多的優(yōu)勢,即便體重輕的拳擊手可以爆發(fā)出和體重重的選手完全一樣的力量,也很難戰(zhàn)勝體重重的選手。體重越重,那么也就代表著下盤越穩(wěn),這在對抗之中將會占盡優(yōu)勢就比如現(xiàn)在這樣。
格雷福斯硬生生的將白人男子舉起,毫不顧忌對方對自己肩頭的狠狠撕咬,如一頭橫沖直撞的蠻牛一般,低著頭,不管不顧的向著冰河的方向沖去。
而那個白人男子也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真的沒有腦子,絲毫沒有在意格雷福斯將他舉起來的行為,甚至沒有一絲絲的掙扎,只顧著一門心思的用牙齒和格雷福斯的厚衣服較著勁。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著格雷福斯的計劃在發(fā)展著,他抱著白人男子沖到了他在冰河上所鑿出的窟窿邊,拔出了插在男子肩頭的bs,將其n了白人男子的脖子,右手握拳,狠狠的給白人男子的來了一下。
一如格雷福斯之前觀察所得出的結(jié)論一般,白人男子對于傷勢雖然可以恢復(fù),但還是會感受的到痛感,在他那一拳打下去之后,原本b了脖子都死不松口的白人男子,在那瞬間嘴里的力氣突然就松了下來,眼睛暴吐,嘴巴大張著,一副想喊卻喊不出來的樣子。
格雷福斯就趁著這個白人男子全身力氣泄盡的機(jī)會,將他扒在自己身上的四肢,哦不對,是三肢給撥了下來,腳下一踹,竟是想直接將對方給蹬進(jìn)了那深沉如淵的湖水之中。
這,便是格雷福斯的計劃,在他想來,對方就只有兩只手一只腳,若是被沉入湖底,力氣再怎么大,那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就游出來,那么他也就算是解決掉了這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麻煩。
然而,計劃永遠(yuǎn)是計劃,在現(xiàn)實中,永遠(yuǎn)都會出現(xiàn)一些計劃之外的事情,我們一般稱這些事情為意外。
意外便是,本以為已經(jīng)毫無反抗之力的白人男子,在格雷福斯踹出去那一腳的時候,突然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兩只手一下子就將格雷福斯的那一只腳給抓住。
這一下可就糟了,格雷福斯本想著將對方踹進(jìn)去,卻沒想到對方抓住了自己的腳,自身的力道一瞬間收不回來,身上便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被對方拽著,兩個人都一起跌進(jìn)了冰窟里!
這可不同于之前格雷福斯下去撈魚的時候,那時候的他渾身,但現(xiàn)在,他身上可是穿著衣服的!
他身上那厚重的棉服本是他在雪原上賴以生存的基礎(chǔ),此刻卻成了要他命的根源,吸了水的棉服變的如鐵塊一般沉重,在加上一個緊緊扒著他的白人男子,格雷福斯在水中如秤砣一般,直直的就向著湖底墜去。
黑暗而深沉的湖水不再如之前一般溫暖,帶著無數(shù)寒意的湖水慢慢的吸噬著格雷福斯棉服中積攢起來的溫度,因為猝不及防而嗆進(jìn)喉管的水讓他的氣管開始自發(fā)性的抽搐,他無法控制的想要張嘴咳出那一些水,卻無法吸到空氣去咳嗽,涌入嘴里的只有更多的,冰冷到令人窒息的湖水。
散發(fā)著微弱光亮的湖面在他的眼中漸漸飄遠(yuǎn),無盡的黑暗從格雷福斯的視界周圍開始侵蝕,渾身的氣力開始漸漸流失,大腦開始昏沉,這一片冰湖宛如化作了一片泥濘的沼澤,無法動彈,無法掙脫,只能無奈而無望的漸漸下沉。
就在這個時候,格雷福斯的耳中似是聽到了一陣朦朧的落水聲,恍惚的視野中,似乎隱約看到一對眼眸。
一對褐色的,沉凝若水的漂亮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