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菲,這是新調(diào)來的陸副局長?!崩仙蛞灰娡跣》七@個樣子,連忙好心好意地說。
領(lǐng)導(dǎo)可是不能隨便得罪的?搞不好的話,飯碗就沒有了,現(xiàn)在找工作又困難,這小丫頭咋不懂事呢?
看到新領(lǐng)導(dǎo)都不懂得拍馬屁?哦不是,都不懂得講禮貌?禮貌講得越深,領(lǐng)導(dǎo)對你越真。
王小菲這才看向陸晉勉強笑了一下,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但很明顯地可以看出,她在心里罵老沈又不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小菲越是這樣,越是留住了陸晉的腳步,他原本打算立即離開的,至于車子?后期再說,反正這幾天又不用。
“陸副局長,王小菲是新人,才來了不到半個月,怯生?!崩仙虍吘故撬奈迨畾q的人了,看到王小菲依舊對新領(lǐng)導(dǎo)不冷不熱,立即幫忙圓場,心說我老沈一輩子可從來不害人。
老沈,趕緊的,你去死吧?
王小菲急得恨不得從駕駛室沖下去,照著這個多管閑事的老沈就是一張透明膠,黏糊住他的大嘴巴。
“哦哦,王小菲新人啊,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那你們在這兒休息吧,我回辦公室了?”陸晉沖老沈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王小菲,一語雙關(guān)地說完后,就準(zhǔn)備離去。
“陸副局長,我們哪里有休息的時間?我和王小菲馬上就要開始洗車子了,在外面洗車太貴,所以我們都是自己洗,現(xiàn)在局里不是在提倡增效益降成本嗎?我們也得參與進(jìn)去,從我做起,節(jié)約一分一文。”老沈連忙申明自己很忙,并不是方向盤一扔,就坐著休息。
他這樣說的意思,是讓新領(lǐng)導(dǎo)心里有數(shù),自己可不是混日子的人,千萬不要隨便換司機,或者裁員。
就算要裁員的話,你去裁王小菲,可別裁我,我老沈不僅僅車技好,還吃苦耐勞,任勞任怨。
他不但說,還像模像樣地拎起紅膠桶,拿著抹布,一副我不僅僅是掛在口邊,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表現(xiàn)。
陸晉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想不到這個老沈這么有意思。
“王小菲,你還不跟陸副局長說再見?”看到新局長要走,他連忙又及時地喊了一聲。
搞得王小菲臉紅脖子粗,如果不是害怕新局長,她都要沖過去打架,你這個老家伙?又不退休,又不找死,哪有你這種人?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寬?
但這老家伙都這樣說了,她還敢不說再見嗎?
“局長再見!”她不但說,還揮了揮小手,做了一個非常優(yōu)雅的姿勢,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哇,陸副局長,你看這小丫頭笑得可真好看耶!王小菲,原來你會笑啊?自從你來就沒有看見你笑過,今天可真是養(yǎng)眼了,這王小菲,還真是貌美如花啊!”老沈突然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喊著陸晉說完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王小菲。
“嗯?!标憰x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老沈的同時,也看向王小菲。
不得不說,王小菲的確漂亮,難怪當(dāng)初被康萊刁當(dāng)成禮物送自己。
他認(rèn)識王王小菲,這也是王小菲心里不安的原因。
其實不怪陸晉,是王小菲自己想多了。
陸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不好意思,她曾經(jīng)是南橋縣的一名洗腳妹,那天陸晉被南橋縣的黑老大康萊刁搞去洗腳認(rèn)識的。
陸晉不但沒有洗腳,還當(dāng)場將王小菲訓(xùn)斥了一頓,因為當(dāng)時王小菲‘見錢起心’,康萊刁承諾她只要侍候好了陸晉,就給一大筆錢她。
陸晉將她訓(xùn)斥一頓就走了,至于怎么訓(xùn)斥的,估計王小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有手有腳的,什么事不能干,偏偏要干這種事’?
“想不到這個王小菲還挺長記性的,還真的改邪歸正了,這當(dāng)司機不比那一天到晚摸那些臭腳要好?”
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看到王小菲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陸晉很開心,有一種三言兩語就挽救了一名失足女孩的感覺,有的人遇人不淑,才會走上歧途。
一旦遇上良人,經(jīng)人點撥,自然而然就會醒悟。
王小菲遇上了陸晉,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現(xiàn)在年輕,想不到那么透徹,隨著年歲的增長,一定能體會出誰是生命中的貴人。
有的人,錯了一生,永遠(yuǎn)都不知道貴人的重要性,有的人,只需一次偶遇,就能在貴人的善舉下走上好運。
離開車庫后,陸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是第一天上班,對公安局大樓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他一邊走一邊抬頭四看。
大廳里寬敞干凈,大廳對面的墻上是公安局的標(biāo)志,標(biāo)志上寫著‘左林縣公安局’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宏偉壯觀。
天花頂上的吊燈璀璨奪目,墻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標(biāo)語,各種文字和圖案躍然眼前。
其中一塊標(biāo)語上寫著人民安全,警方責(zé)任,彰顯了警察保護(hù)人民安全的使命感。
陸晉的辦公室距離大廳不遠(yuǎn)。
推開辦公室的門。
迅速掃了一眼屋的四周。
辦公用品一應(yīng)俱全,雖然看上去都有些陳舊,但
雖然辦公室打掃得干干凈凈,但依舊充斥著長久沒有住人的生冷氣息,只好將門窗打開,便于空氣流動。
站在窗前,點上一支煙,看著煙霧繚繞,想象著接下來的工作。
按照相關(guān)章程,今天是禮拜一,也是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必須和大家見過面,開個會什么的,履行一下程序。
這個過場必須走。
不然的話,自己的隊員們都不認(rèn)識自己。
想到這里,陸晉立即拿起電話。
“陸局?”電話里立即傳來葉立波畢恭畢敬的聲音,還刻意去掉了陸副局長前面的‘副’字,讓陸晉突然有一種被頂禮膜拜的感覺。
切,這老小子,搞得神乎其神的,就喊副局長不就行了?
葉立波四十歲,而陸晉才二十七歲,說他是老小子一點也不過分。
“陸局,請問您有什么吩咐?”電話那邊葉立波虔誠地問,其實他明明知道是什么事,哪有新局長上任不與自己的隊員打交道的?
哦,陸晉想起來了,并不是非要今天,明天也行也難怪人家問。
“你立即將集合刑警隊所有人,我現(xiàn)在與大家見過面,之后你和四個刑警隊小隊長到會議室開碰頭會議,跟指導(dǎo)員也吱一聲?!?br/>
“好,我馬上集合。”
吩咐完畢,陸晉將電話架在座機架上,剛要出門,突然看見一位杵著雙杖的中年漢子一瘸一瘸地走到門口,慢慢地倚在門框上。
他看著陸晉,一句話也不說,看上去是走累了,想緩一口氣。
“你來這里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陸晉被這人搞得莫名其妙,這一大清早,突然被人堵在辦公室門口?
并且這人還是一個殘疾人。
怎么像電視劇拍攝現(xiàn)場?
現(xiàn)實中怎么可能會有這種事?如果膽子小的話,簡直會被嚇?biāo)赖摹?br/>
中年男子雙眼直直地看著陸晉,突然發(fā)出凄慘的喊聲:“我要告狀!我要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