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磚營編制一營五都一共六百人,合家屬一共三千六百六十七人,這次能過來、、、”劉知溫拿出一個本本念著,顯然,他對米磚營的事情不熟,應(yīng)該是才接觸米磚營的事物,專門為了自己接管米磚營而來。
“既然劉司馬來了,這件事不急,等明天我派幾個人跟著先生把米磚營交接,把人帶來安置起來就是了,一事不煩二主,這件事就由先生處理好了?!边@可是劉仁恭第二智囊,馮道主抓的是民政,這家伙卻是軍務(wù),如今卻成了我的司馬,這劉仁恭在自己這里下的本錢不小。
“三衙內(nèi)既然吩咐了,某明日照辦就是?!眲⒅獪匾还笆郑驼驹谝慌?,不再言語,劉睿暗道:倒是個干練寡言之人。
劉守光卻是笑了:“聽說,你那老丈人要請你喝酒,好事啊,五絕仙子啊,終于插到了牛糞上,不要瞪眼,吾等武夫,在人家眼里都是牛糞,你以為人家真的甘心,所以嘛,今兒這酒宴沒準就是鴻門宴,三弟你可要摟著點,可別丟了咱兄弟的本分?!?br/>
和你父子是交易,和韓家一般,你這般卻是氣度偏于狹窄了,不過這也是這家伙應(yīng)有的氣度。
劉睿呵呵:“兄弟手足也,女人衣服也,古人誠不我欺,哥哥以為,那高句麗把虞姬給了我,我就是高句麗人了,那可荒唐了?!辈惶犴n家端兒,卻弄出虞姬,劉守光一愣神,忽而大笑:“真有你的,難不成你就成了劉玄德?”
劉睿也是大笑:“我老三,是張飛。”
劉守光笑的更歡:“我可不是關(guān)二爺,那守文如何有玄德的氣度,你這比喻荒唐,來日一定罰酒!”
一個小姑娘跑過來,拉著劉睿的手緊著搖晃:“愛哥哥,珠兒姐姐叫你過去額?!眳s是娟子,說著話,兩個沖天小辮子蹦著跳著很有趣,劉守光一旁問:“我才是你的愛哥哥,他老三的?!?br/>
娟子二愛不分,很多人都知道,劉守光看著聽著有趣,也想嘗嘗愛哥哥的滋味。
娟子一提襦裙,給劉守光行禮:“奴只有一個愛哥哥,要不,今后,你做老三?!?br/>
劉守光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比他大,為什么做老三?”
娟子想了想:“那你今后貓著腰走道,反正你不能老愛?!?br/>
老愛?
劉守光楞個神才明白由來,就看見娟子拉著劉睿就去了,依然聽見娟子氣呼呼的對著劉睿抱怨:“那個人真討厭,小姐說他不是好東西,愛哥哥你別理他了好不好?”
童言無忌啊。
劉睿沒回頭,卻知道劉守光的臉色一定很精彩。
然后就看見珠兒迎了上來,對著娟子瞪眼:“回去寫女訓(xùn),不寫完不許吃飯,叫你來不是叫你說人短長的?!焙眉一?,還真的拿著架子一本正。
娟子對著劉睿一吐舌頭,撒歡跑了,珠兒氣得瞪了劉睿一眼:“都是你慣著她,看看今天和那劉守光說的什么?把小姐都搭上了跟著丟人。”
“還是個孩子,那劉守光何等人物,豈能那這個說事,你也是太小心了?!币晃锝狄晃?,那娟子就是劉睿的克星,左右劉睿拿她沒法子,卻對珠兒有的是手段。
“今兒可是好日子,你的家主終于同意咱們的親事的,你噘著嘴作甚,來,親一個?!笔謨涸缬蓄A(yù)謀,珠兒才要逃跑,就被牢牢的保住,急忙把手兒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許胡來,叫家主看見,奴要挨板子的,要定親的是我家小姐,和奴家沒關(guān)系?!?br/>
劉睿手兒鉆進了珠兒的尕酒窩撓了一下,珠兒媽呀一聲,手兒就去按住劉睿的手兒,不想失去了嘴巴陣地,被劉睿唄吧的親了。
珠兒氣哭了,流著淚:“就知道欺負奴家,這多日也不來,姐姐都傷心了,說你沒良心就是個壞蛋,偏偏姐姐總會想著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一看見那狐貍精田娥兒,就中了邪,心兒也被偷走了?”
對啊,那田娥兒自打高世子離開,也跟著沒了影子,她那個黑哥哥也沒出現(xiàn),難道放棄了這里?不應(yīng)該啊,二十萬都拿出來了,不過,那高世子左右拿走了二十萬,算是不賠不賺,說是放棄這里,劉睿絕對不信的,只是,偏偏這會兒珠兒提起了田娥兒卻是奇怪了。
看見劉睿愣神,珠兒更是來氣:“放開奴家,干脆找你的狐貍精去胡鬧去,看看,這不就來找你了?!?br/>
劉睿把珠兒抱的更緊了,順著她的眼神,就看見了同樣氣呼呼的香薰走了過來:“我家小姐備了酒宴,請公子過去,如果不去,那就算了,今后再也不要糾纏我家小姐了?!?br/>
說著狠狠地瞪了珠兒一眼,氣呼呼的就走了,珠兒絕不示弱,眼睛變成牛眼睛,瞪著香薰的背影喊著:“放心,我家郎君絕不會去的,你和娘家小姐就死心吧,既然和那個高世子勾勾搭搭,又來糾纏我家郎君,真是不要臉??!”
珠兒說著罵著不過癮,用手指緊著刮自己的小臉。
劉睿卻是笑了:“這會兒一口一個郎君了,那香薰如何得罪你了?”
心里卻明白,一定是私下里,韓家和田家弄得不愉快,什么事情談崩了。
這和今天韓延輝見自己有什么聯(lián)系?
屋子里沒看見韓端,卻看見韓延輝和十幾個男人,老的少的都有,應(yīng)該是昌黎韓家的主要人物了,今兒這酒宴果然有鴻門宴的味道,這十幾個男人都用冷冷的眼睛看著自己,屋子里明顯有火藥的成分。
“拜見韓叔叔,見過各位爺爺叔叔。”劉睿不知道都是什么身份,只好囫圇吞棗的一起稱呼了,反正歲數(shù)都不小。
韓延輝一一介紹著,劉睿跟著一一行禮,果然都是昌黎韓家的各房長者,也是才知道,昌黎韓家出了主房,還有很多分支,分散在幽州各地,昌黎不過是韓家主宅。
果然沒有相州韓家的人。
“聽說那相州韓家的韓湘子找過你了,嘿嘿,還是你的師弟,不知道給你什么好處了,答應(yīng)那相州韓家伙同田家一起來算計我昌黎韓家?”
發(fā)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穿戴的很講究卻怎么看著都給人不舒服的感覺,說出的話兒更是叫劉睿不舒服。
這那里是說親事,明顯的興師問罪,究竟那那韓湘子私下里又弄出什么,還有那田家,使得這韓家上下一致的對自己開火了。
劉睿根本不理睬這人的責(zé)難,轉(zhuǎn)眼看著韓延輝問道:“叔叔叫侄兒過來,難不成就為了這個?請問,侄兒做錯了什么?那相州韓家和盧龍?zhí)锛矣趾臀矣惺裁搓P(guān)系,值得這些人這般說話?”
心里卻是冷笑:如今可不是曾經(jīng),世家眼看著就要完蛋,可這些人依然死性不改,拿著架子裝爺爺,看來真的不可救藥了。
韓延輝很是為難的樣子:“都消消氣,坐下來好好說,這劉睿我是了解的,絕對做不出那樣齷蹉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想挑撥咱們的關(guān)系,請各位都靜下心來,好好合計一下才好。”
韓延輝看來已經(jīng)在韓家失去了很多威信,有點把握不了局面了。
劉睿卻知道,事情絕沒有這樣的簡單,今兒這場戲有內(nèi)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