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陽
明珠提著行李,冒雨躲進了湖邊的污水廠大門外的值班室里。令明珠感到奇怪的是這兩平方米左右的亭子里面競?cè)粺o人值班。
她用手捋了捋那整齊利落的學(xué)生頭,渾身濕漉漉地站在玻璃窗前,無助地凝視著空中飄撒的大雨。當(dāng)她想到自己的工作、食宿皆無著落時,不禁黯然神傷。
“老天爺,我該怎么辦?菩薩,你幫幫我吧!”她不知所措地從衣領(lǐng)里掏出戴上在脖上的那刻有觀世音菩薩的玉佩,雙掌合一,低聲閉眼懇求道。
“孩子,這是寺廟里的姑姑送的,你隨身帶上,菩薩會保你平安!”這是明珠臨走前,母親給她的平安玉。此時,舉目無親,走投無路的明珠唯有把希望寄托于佛祖,但回復(fù)她的僅是那震耳欲聾的雷聲與嘩嘩的雨聲
漸漸地,這場惱人的大雨終于由大轉(zhuǎn)小,進入了霏霏細雨的狀態(tài).快給黑仔打個電話吧!不然你今天怎么辦?想到這,她環(huán)目四周尋找公用電話。只見馬路對面的一棵百年榕樹下的一家書亭門口擺有個“公用電話”四個大字的告示牌。明珠提起地上的行李,快步走出了值班亭,穿過來來往往車輛繁多的車道,朝著對面的公用電話亭走去
“你好!請問打省內(nèi)長途電話一分種多少錢?”
“一塊起!”書亭里正在看報紙的老板娘瞟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心不在焉地應(yīng)道。
明珠聽罷伸手朝挎包邊的小袋摸出了一塊錢,慘了!只剩下這一塊零錢,怎么活呀?她暗地里叫苦道。
“糟了,我的錢包被人偷了,現(xiàn)在只剩下這一塊錢了,阿姨,能不能請你算便宜點!”她用喝望的眼神望那老板娘道。
“不行,現(xiàn)在這年頭的騙子很多,誰知道你說的話是真還是假?”老板娘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臉無表情道。
算了,還是不打了,趕快給自己找個活做去!她想到此便默默轉(zhuǎn)身離開了書亭,朝著輪渡的方向走去
當(dāng)明珠來到輪渡時已是午后兩點多,天空中仍飄撒著霏霏的細雨,而明珠的肚子卻餓得“咕嚕!咕嚕!”地直響。她來到輪渡碼頭的鷺江賓館門口旁的一家小吃店前,望著那白晃晃的饅頭,餓得直咽口水。她不時地望了望手中的一塊錢紙幣,又不時地望了望店門口那饅頭發(fā)呆。
這時,一輛奔馳車在賓館外停了下來,從車里探出一個圓乎乎的頭來。那男人瞇著雙眼打量了明珠一會兒,向她招呼道:“喂,小姐,找工作嗎?”明珠看了看他沒應(yīng)。這個剪著平頭的年輕富豪就二話不說地走下了車,來到她的身邊,色迷迷地問道:
“我需要個秘書,月工資很高,每月五千,你愿不愿意?”男人自鳴得意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在明珠面前晃了晃五個笨嘟嘟的手指頭道。
“五千?可我沒有工作經(jīng)驗!”明珠驚訝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
“不用有經(jīng)驗,經(jīng)驗可以學(xué)的嘛!這樣吧,我先付你五千塊,你跟我走!”男人色瞇瞇道。
無功不受祿!這天上怎么可能掉下餡餅來呢?明珠想了想,搖了搖頭。
“看你象是個剛了來的學(xué)生,一個月一萬!”
“對不起!你請別人去吧!”她終于領(lǐng)悟到那男人根本不是招聘什么秘書來著的。她越往旁邊移,那男人越是死纏不放。
“走開!不然我報警了!”明珠忿然作色,杏眼圓瞪,她不再理會那陌生男人,躲躲閃閃地向賓館門外的保安處靠了過去。男人只好悻悻然地離開了,明珠這才放心地再次返回小吃店,花了兩毛錢買了一個饅頭,狼吞虎咽地三兩下便觖決掉它。
“小妹妹,行行好吧,給我些錢買點心!”一位衣衫襤褸,面如菜色,蓬頭垢面的老太太出現(xiàn)在明珠面前。她傴僂著身子,左手拿著一個裝有幾塊硬幣的鋁碗,右手伸到明珠面前乞求道。
“婆婆,我錢被偷了,沒錢給你呀!”她滿臉困惑道。
“你行行好吧,我小孫女都餓得快不行了!”婆婆指著從在不遠處那正在地板上玩耍的小女孩對明珠道。明珠二話不說地把手里剛找來的八毛錢全放進了老人的鋁碗里。
“就這么點,真小氣!”老人叨叨嘮嘮地離開了
這時,迎面走來了兩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香粉撲鼻,明珠被熏得忍不住雙手遮鼻,連打了幾個響噴嚏。
“小妹長得很漂亮,是剛來廈門的吧?”其中一位個子高挑,留著長長的波浪卷發(fā),長著一對單鳳眼的女子,嗲聲嗲氣地問她道。明珠沒有回答。另一個是位個子嬌小,短發(fā)齊耳,膚色圓潤,長著一副娃娃臉的似的女子.她沒作聲,只是用憐憫的眼光打量著她。
“看你好象沒錢吃飯,手上只拿著一塊錢在那晃來晃去滴,,,剛才那位客人可是許多人都想攀也攀不上的富家子弟,這機會來到你身邊,你卻輕易放棄了,真可惜呀!”長發(fā)女子有點惋惜地嘆道。明珠厭惡地看了她一眼,離開了那地方。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