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云飛神色傲然,拿著一張白娟正擦拭著劍上的污穢,在這昏暗的洞中地底追擊數(shù)里,終于是將這四條長蟲擊殺殆盡,此刻他就站在血泊之中,到處都是殘缺的血肉,渾身浴血,猶如天上降魔主,人間煉獄太歲神!
咕……
最后一條鬼妖寒蛇意識逐漸渙散,僅剩的一只眼眸望著項云飛,充滿了驚恐,仿佛看到鬼了一樣,三劍擊殺他兩個妹妹,他和弟弟憑借地形逃竄,也終究難逃一死。
要知道,鬼妖寒蛇六子中,他是最先破蛋而出的,也是其中最強的,妖體境九重的修為,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跨入大滿圓之境,居然連和這個人族僵持一二都做不到。
完全是一方面的屠殺……
鬼妖寒蛇想到了一個傳說,在淬血境的大妖王之上,還有一種境界,號稱超凡入圣,道意入骨,太古時代更有劍神問世,一劍光寒十九州,連他們妖族的先祖,那些擁有與神邸廝殺的神獸,都慘遭劍神屠戮。
相傳太古劍神喜食生肉,而且特別喜歡同樣擁有神力的神獸血肉,越強的神獸就越是喜歡,太古劍神的一張血口,不知撕咬吞服過多少神獸的血肉,令諸多太古神獸驚悸,留下無盡了的傳說。
時至今日,太古眾神已經(jīng)銷聲匿跡,可能已經(jīng)走向了黃昏,劍神也泯滅在了時空長河之中,太古神獸也隨著神邸走向落幕,再無神獸撕裂長天的一幕出現(xiàn),只留下了諸多足以縱橫天下的血脈后裔。
而眼前的人族,領(lǐng)悟了劍意,就是擁有了少年劍神之資,有了晉升到那個境界的可能,屆時,絕對是他們整個妖族的災難,現(xiàn)在,他的死亡已成定局,只能祈求祖妖保佑,同樣領(lǐng)悟有道法意志的白虎王福澤無疆,能誅殺掉這個人族,為他們六兄妹報仇雪恨。
“別太得意,偉大的白虎王一定……”
鬼妖寒蛇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無比怨恨的嘶吼,但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雪白的劍氣切開了頭顱,乳白的腦漿瞬間噴射出來,他的眼眸也永遠地沉寂了下去。
“像你這種臨死放狠話的異族,我殺了多少都記不清了,若非蘊寶獸對你們鬼妖寒蛇一族的心頭血,有著近乎不可抵擋的誘惑,我根本就懶得殺你們,臟了我的劍?!?br/>
項云飛冷笑,俯下身去剝開鬼妖寒蛇的腦袋,翻找出兩指大小的妖核,又取出一個透明的皿器,將寒蛇的心臟取出裝入。
做完這一切,項云飛吐出一口氣,淡然說道:“白虎王是吧,待會兒我會去找他,并送它下去跟你們團聚的,區(qū)區(qū)淬血境就敢自稱王者,是在侮辱我人族諸王嗎?他不死我這輩子都不晉升無上境!”
“不過現(xiàn)在,該去看看周兄的情況怎么樣了,有天賦圣魂的蔣心妍在,按理說絕對沒有意外的可能?!?br/>
想到無極宗,項云飛的臉色就一陣陰晴圓缺,所謂的公正公平,只是因為自身的價值不夠而已,當你能為其所用,且價值無量,所謂的考驗以及關(guān)卡也不過一個形勢,就算蔣心妍沒有通過這第二關(guān),沒將妖核帶回,也絕對會進入無極宗。
只不過現(xiàn)在的這一切,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公義而已。
有時候,規(guī)矩也只是讓人走個過場而已。
…………
一條結(jié)冰的尾巴高高飛起,被蔣心妍整根切斷,粘稠的血液灑落在兩人一妖身上,鬼妖寒蛇頓時發(fā)出慘絕人寰的哀嚎,一尾連心,強烈的疼痛感頓時令他哭得死去活來。
“給老子歇逼!”
周謀聲嘶力竭的怒吼,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槍身都出現(xiàn)了彎曲,一身戰(zhàn)氣蕩盡,終于是捅穿了這鬼妖寒蛇的喉嚨,貫穿其血肉!
可即便是被割喉之雞,死局已定,死去也有掙扎騰飛之力,鬼妖寒蛇猛然爆發(fā)出一股怪力,圓潤的蛇肚將周謀頂開,斷尾處又狠狠地給他當頭一槌。
周謀被這一尾給砸地眼冒金星,頭破血流,甚至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意識斷片,待得恢復正常后,他眼中有怒火中燒,抽出刀子對準目標就是一頓亂砍,不知施展了多少記逆空刀,鬼妖寒蛇早已被砍得血肉模糊,死到不能再死。
“小六哥不要再砍了,它已經(jīng)死了!”蔣心妍頓時感到有些害怕,周謀這般瘋魔般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唰!
抬手又施展了一道逆空刀,仿佛有一輪刀河瀑布逆流劃空,從下到上,從右往左,逆死往生。
“死了那就再打死他?!?br/>
隨著最后一刀落下,周謀周天氣海中的靈氣消耗得一干二凈,他這才停了下來,扭頭看向蔣心妍,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而且此刻,周謀身邊一地的碎肉,臉上的盡是紅白兩色的血水,紅色的是他破開的額頭流出的,鬼妖寒蛇的血則是乳白色的,此刻在他臉上交融到了一起,但周謀此時還笑得如此明媚,看起來有些森然可怖。
“你還笑,快低下頭讓我看看嚴不嚴重?!?br/>
對于他這副森然的笑臉,蔣心妍倒沒有感到害怕,看到周謀傷痕累累,頭破血流的模樣,她反而心疼不已,她方才所害怕的,是周謀那個恍如瘋魔般的樣子,
她急忙跑過來給周謀檢查傷口,連手中的劍都給扔到了一旁,從儲物袋里邊取出了一些清水布娟和藥粉繃帶,專心致志地給周謀清洗傷口,上藥包扎。
這些東西是蔣心妍從姑蘇城購買的,雖然效果沒有她親手采藥制作的好,但也只能先是將就將就著。
當初在紫云城外倉促逃亡,因為害怕被捕,便沒有返回城中收拾行李,那些蔣心妍以前親手制作的草藥也就沒拿到這來,但身為一個醫(yī)師,身上若是沒有醫(yī)藥救人之物,會令得她很不習慣。
“沒事沒事,區(qū)區(qū)小傷,我又不是練習了兩年半的小女孩,不上藥不包扎,不去醫(yī)院的話過兩天就愈合了?!?br/>
周謀笑容依舊,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可不是嬌弱的小女孩,不過下一秒他臉色就變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還笑得出來,剛才要不是我沒有失誤,砍到了那條尾巴,你就沒命了,你還笑的這么開心!”
小妮子頓時氣鼓鼓的,非常用力的綁著周謀手臂上,剛?cè)錾喜菟幚p上繃帶的傷口,嘟著小嘴兒滿是不高興的表情。
“所以呀,我笑得這么開心的原因,是因為慶幸有你在我身邊呀,沒想到我家小妮子關(guān)鍵時刻這么可靠,這要是被云飛兄看到,他肯定得羨慕到流淚?!敝苤\咧嘴一笑,說道。
“誰誰、誰是你家的了,亂說?!?br/>
蔣心妍俏臉一紅,聲若蚊吟地反駁了一句,而后急忙移開眼睛,不敢直視周謀頗為炙熱的視線。
“嘿嘿?!?br/>
周謀嘿嘿一笑,此情此景,就算是他這個沒有戀愛經(jīng)驗的死宅,也知道下一步的劇情要怎么發(fā)展。
一只手伸到身前的可人兒后面,周謀用力一抱,將蔣心妍推到自己懷抱里,只感到一陣溫暖以及柔軟,伊人腰間纖若無骨,更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入鼻。
“嗯……不不不、不要……”
懷中伊人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周謀,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臉上的紅暈如同晚霞那般美麗,再加上聲若蚊吟的抗拒,更像是在誘惑,周謀頓時色心大發(fā),舔了舔嘴唇,就要有所行動。
“周兄,我這邊好了,你那里完事了沒?有沒有受傷?”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不遠處傳來了項云飛的聲音,相隔一個拐角便大大咧咧的說道,而后下一秒就冒了出來。
受到這樣的驚嚇,這一對本就互有情愫的男女大驚失色,蔣心妍捂著臉,掙脫了周謀的懷抱,快步的朝著洞口跑去。
“你小子……”
周謀瞪大雙眼,頓時有些氣急敗壞了,兩界為人,第一次與姑娘有這么近距離的接觸,一秒鐘不到,什么都來不及做就被攪黃了,他容易么。
廢了老大勁才營造出來的氣氛,都被這小子給毀了,你當不了僚機也就算了,當個座機安安靜靜地看著也行啊,但是沒想到你特么居然當了鷹醬的敵機!
“呃,那個,我好像壞事了,要不,周兄你現(xiàn)在追上去繼續(xù)?我在這里再呆兩個時辰再出去?!?br/>
項云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作為情場浪子,他當然知道壞了周謀的好事,只是不免感到有些詫異,你兩到底來干嘛的?說好的來誅殺妖族,殺雞取卵,現(xiàn)在居然還整出花兒來了……
“這還能繼個毛續(xù)?。 ?br/>
周謀差點都無語了,現(xiàn)在追上去還有哪氣氛情調(diào)嗎?現(xiàn)在這種情況頂硬上,那就不是遵守交通規(guī)則正常行駛了,而是匝道調(diào)頭高速逆行了!
還有,兩個時辰是什么鬼???當他是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呢?真要上到戰(zhàn)場血拼,周謀估計自己三分鐘就穿好衣服洗好手了,兩個時辰,估計腰都搖斷好幾次了。
“啊哈哈,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哈?!表椩骑w打了個哈哈,說道。
周謀聳聳肩,沒有再繼續(xù)談論這方面的事情,而是詢問起項云飛,這鬼妖寒蛇的妖核位置,還有他之前所說的,這蛇心蛇膽有什么用處。
“鬼妖寒蛇的妖核在他們頭顱中。”
項云飛高深莫測地一笑,說道:“蛇心蛇膽,日后周兄定會用到的,而且是絕對會用得到,你先聽我的先收好就是,若是日后沒有用到的話,哪就算項某妄言,周兄欠我的那一百塊中品靈石就不用還了,就當是我說大話的賭押?!?br/>
周謀聞言,只覺得這小子神神秘秘的,但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至于哪一百塊中品靈石,什么靈石?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項云飛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