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神界的守衛(wèi)都對安北頷首致敬,沒有半分阻撓,安北順利的來到圣樹生長的冰窟。
陣陣寒氣從窟內(nèi)傳出。
安北稍一靠近,便會被寒氣逼出去。
那么,只有最后一個方法了。
安北用真氣裹住全身,阻擋寒流,只不過這種方法極耗真氣,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進入窟底的路并不算短,圣樹發(fā)出的光芒代替了燭光,整個冰窟敞亮。
一步一步極其小心地往內(nèi)走去,還好路上并沒有用什么機關(guān)。
“吼——”
一陣響徹云天的吼聲傳來,貫穿耳膜。
不像是在威脅入侵地盤的人,更像是在抒發(fā)自己心中的感情。
越是往里靠近,就是越被一種力量吸引著。
這是?
一只全身呈寶藍色的麒麟,歡愉的望著安北,晶瑩通透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旋轉(zhuǎn)。
“嗚—”
像似感嘆,像似傾訴,像似輕泣……
靜靜的凝望著,萬年的友情,難舍難分……
心中的理智提醒著安北:取得圣果,莫樺在等你。
三四個青澀稚嫩的小果子高高的懸掛在粗壯的枝干上,翠綠的皮色讓安北知道,沒有五千年這小果子是絕對不會成熟的。
可是沒有時間了,安北等不了,浪費的每一刻都可能成為莫樺的致命傷。
飛上枝頭,把酸澀的小果子摘了精光,就算沒有熟,它依然是圣果,效用不可小覷。
腳步一頓,安北最后留戀的看了一眼冰窟,決絕的離開神界。
安北平安離開,殊不知……
“圣獸冰麒麟守護圣樹失職,判烈火之刑,以儆效尤?!?br/>
冰麒麟本屬寒系圣獸,對它來,最致命的傷害就是溫熱。
當冰麒麟奄奄一息的回到冰窟時,為了幕梨,為了萬年的友情,心中,仍是無悔。
*********
“姐姐,還是沒有醒?!?br/>
虹錦坐在床邊,看著剛服下圣果的姐姐,無奈的喃喃道。
許久,兩人都無沒有發(fā)聲。
安北空洞的眼神讓人發(fā)慌、絕望。
虹錦望向安北,恐怕宮主這時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吧。
收起悲傷的情緒,虹錦強裝的興奮,安慰安北:
“宮主,姐姐雖沒有醒,但她的性命和修為總歸是保住了,我們該慶幸啊?!?br/>
安北的痛楚不減虹錦,心中壓抑著滿滿的自責、滿滿的悔恨……
像是行尸走肉般,安北失魂樣的道:
“可是盡歡被封在莫樺體內(nèi),只要莫樺一天不醒,盡歡就永遠無法出來?!?br/>
“盡歡體質(zhì)極弱,即便是出來了又怎樣?還不是要受一輩子的苦,這樣也好,倒免了她的許多苦難?!?br/>
憋屈了太久,虹錦的語音已微微顫抖。
沒有注意聽虹錦安慰的話語,安北依然自顧自的著:
“是我,我毀了魔蛇鱗,如果不是我,不定這會兒子坐在這兒的就是莫樺,這樣的話,盡歡也能出來了,多好,都是我害的,全都是我的錯。”
強顏歡笑的悲痛誰人能懂,努力勾上去的嘴角也禁不住的緩緩垂下,苦澀的淚滴不住的落下。流淚,不過是對悲傷的抒發(fā)。
這時虹錦沒有再什么,只是走向前,輕輕擁住了安北。
無聲的擁抱,是對安北最大的安慰、最大的依靠。
兩人的淚,沾濕了巾裳。
從此,這深宮中,便無莫樺作為二人的依靠。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摧發(fā)。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沈沈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fēng)情,更與何人。
***********
“這羽陵山瀑布底的洞穴,集天地之靈氣,與莫樺的恢復(fù)會有所幫助。”
為莫樺設(shè)下了結(jié)界,與虹錦一同離去。
***********
欲語淚先流,無望,淚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