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聲音洪亮,全然不像一個重傷倒地的人。
“無憂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說?。?!”
打鐵趁熱,我絲毫不給他思考的機會與時間,又快速地說道,最后一個“說”字更是提起了煞氣。
瞬間,四周氣溫急劇下降!
“大公子乃我神道聯(lián)盟盟主之子,傳承血魂邪功兼修天衍劍道,是我盟九壇之首,冀壇之主......”
我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嘴角全是鼓勵與笑意。
年長青年也就是一號,此時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他臉上寫滿了驚詫、后悔與難以置信,然后又死死地咬緊牙關(guān),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又笑著說道:“俗話說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三不離四!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開了頭,索性湊個清一色吧!”
老人販子沒事時,喜歡跟幾個老頭老太太湊上桌麻將,我在旁也學(xué)了不少。
此時一開口就沒摟住,飛快地掃了眼胖子,見這貨沒啥表情,只是訕訕地盯著褲襠,才松了口氣!
一號抬起頭,惡狼般盯著我,雙眼已變得血紅,咬牙切齒詛咒道:“小畜生!你不僅搶了我盟的要犯,還狗膽包天想殺大公子......盟主定會將你強抽生魂,再用無盡陰火無休無止地?zé)捇勰ツ慊昶?,哈哈?.....到時......”
“到時如何?到時,你已經(jīng),不在了!”我打斷他,心中不知怎么搞的,有些不耐煩又有些無名怒火漸漸升起!
“世界那么大,請和我好好說話!”我再深吸口氣,極力平復(fù)著。
“哈哈哈哈......盟主手段,豈是你這小畜生能知道的!只要我沒有魂飛魄散,就會有重生的機會,大公子也是一樣,哈哈哈哈,人間道門這些老頑固又怎么會知道......”
一號肆無忌憚地狂笑著,神情一派放松。
重生???
我不相信他指的是地府往生,而是另有所指!
“那好吧!重生就重生吧,再回答兩個問題,我就送你去重生,怎么樣?”我也放松臉上表情,嘴角邪邪地向上扯起。
“......”一號沒有出聲。
“你就告訴我,那小白臉怎么會劍氣的,是他老頭教的么?還有,你們到此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盡量顯得和藹可親,語氣平和。
“哼!你們道門規(guī)矩極多,我諒你也不敢即刻殺我!再說了,我還有重生的......”一號輕哼一聲,挑釁道。
話音未落,我已飛快地掏出把匕首,迅雷不及掩耳地刺進了他心臟,泥丸煞氣沿著匕首蔓延過去,絲絲白氣立即滲進他體內(nèi)!
“你......你......為......為什么!啊?。?!”一號驚懼萬分地看著我,眼中全是不敢相信。待煞氣入體,立時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眼中瞳孔瞬間蒙上了灰白的煞氣。
我拔出匕首,看著一號的身體自內(nèi)而外被煞氣吞噬分解,輕聲道: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給你重生的機會,但,也僅僅是機會而已!”
胖子聳聳肩,張了張嘴:
“夠辣,夠狠!真是辣手催......催......催男......”
我收好匕首,對胖子笑道:“好了,別奉承了......你去幫著王隊長他們吧,我累了先休息會兒......”
說完,我一歪頭就倒在沙地上睡著了。
自從煞氣入我體內(nèi)以來,我的身體強度就提高了不少,又經(jīng)過幾年的瀑布沖刷,肉身強度已超越常人十倍有余。
但老人販子教我鍛煉精神之法后,弄得我現(xiàn)在隔個不久就思睡昏昏,但最多也只能睡兩小時,而后精神與身體才會漸漸恢復(fù)。
......
黑甜一覺,我睡得格外深沉,在我感覺中好像已經(jīng)過去一天一夜了,醒來后卻才發(fā)現(xiàn)只睡了兩個小時多一點點而已。
此時,天色已灰暗下來,我稍一打量,還待在那片巨大沙丘腳下。我拉開蓋在身上的毛氈,一雙潔白的纖纖玉手馬上扶住我。
“陳大哥你醒了,怎么才休息這么會兒???要不,再睡睡吧!”葉千淼柔聲對我說道。
我翻身爬起,葉千淼馬上扶我站起來。
“被你一扶,我覺得自己的傷重多了,呵呵呵......”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么多年雖然與很多人打過交道,卻極少與一個女孩兒相處得這么近,這讓我不太習(xí)慣!
葉千淼也有些害羞,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我。
不過還好,這時王隊長他們的聲音傳了過來,打破了我心中的尷尬。
王隊長的聲音在一盞臨時搭起來的帳篷燈附近,我拍拍道袍上的黃沙,偱聲向他們走去,葉千淼仍然不離不棄地扶著我走。
半道兒一個火爐旁,戰(zhàn)士們正圍站在一塊兒。
我走近一看,只見胖子正跟個黑黑的小個子戰(zhàn)士盯著地上,再湊上前,原來是副象棋!
黑小個子應(yīng)該是“孤狼”,狙擊手,此時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棋盤,指著枚棋子對胖子道:
“胖......小雷神,您應(yīng)該是新手吧!?”
“咦呀呀!黑小哥恁咋知道么?”
胖子頓時驚為天人。
“孤狼”哆嗦著嘴道:
“我跟戰(zhàn)友們平時下得不少,可第一步就走帥的,真不多......”
“......”
“哈哈哈哈......”
哄笑聲中,我繼續(xù)朝前邊走去,身后傳來胖子狡辯的聲音:
“恁們哈不懂,這是俺的家傳奇招‘吊炸天三式之直搗黃龍’......嗨,算了說了恁們也不明白,俺還是走別的吧......”
葉千淼抿嘴輕笑,微圓的玉臉上酒窩微陷,襯著微微飄散在耳旁的幾根秀發(fā)顯得格外甜美。
我使勁搖搖頭,再深深吸口干冷的空氣才鎮(zhèn)定下來。
走近帳篷燈,沙地上席地坐了很多人,足有七八十之眾。
眾人見我走近,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復(fù)雜地看著我。
看來之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很深吶!我心下暗自得意!
王隊長、穎姐帶著一個年紀約有五十出頭的老者和青年走了過來。
“陳長老你這么快就醒了,身體沒事吧?”王隊長關(guān)切問道。
“陳一大,我告訴你,如果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莽撞拼命的話,小心我給何長老石長老打電話!”
穎姐撩著耳邊的頭發(fā),沖我威脅道。
我嘿嘿笑了幾聲,沖他們行了個道禮,嘴中說道:
“好好好!謝謝王師兄和穎姐擔(dān)心,你們說得都沒錯,下次我保證不會讓你們看見就是!”
“你......”穎姐氣得想上前揪我耳朵,我馬上身子一沉,順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頭對王隊長說道:
“他王大隊長,把事情說說吧?!?br/>
沒等王隊長開口,那年約五旬的老者就上前一步,向我行著道禮說:
“無邪宮卓明軒,見過鼎門長老‘小神仙’,適才多有冒犯,還請看老夫薄面見諒!”
老者一身黑袍,眉眼睿智深沉,短發(fā)長須,國字臉上棱角分明,言語間雖有歉意卻仍直視著我,一派宗師風(fēng)范。
“無邪宮卓一柱,見過‘小神仙’長老,嘿嘿嘿......”
年青人卻是一臉嬉笑,眼神靈動四處亂轉(zhuǎn),行道禮的同時仍然上下打量著我。
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心中暗罵繁瑣禮節(jié)害我不淺,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又得站起來。
“小子道門后輩,雖居鼎門長老之位,卻是閑職閑差,兩位不必客氣,請坐!”
卓明軒與卓一柱笑著坐在地上,王隊長不知道從哪兒端來幾杯奶遞給我們,口中笑道:“先喝口奶,我把卓宮主的事情跟你說說......”
我喝了口奶,又酸又帶點咸,回味下后騷氣十足,立刻打斷他問道:“他王隊長,這是啥奶?”
“駱駝奶!這些天駱駝跟著我們沒吃好,凈吃些紅柳、駝刺、狼毒草了,口感是有些復(fù)雜,不過營養(yǎng)絕對頂呱呱,又沒有過敏原,上至八十老翁下到吃奶娃娃均可飲用......”王隊長小心翼翼地喝著奶,嘴里說著說著就摟不住了,一個勁兒地夸。
卓宮主與卓一柱聽得直點頭,咂吧著嘴,像喝茶似的一口口抿著,我卻連連搖頭擺手,讓他繼續(xù)說卓宮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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