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反應(yīng)過來去指責(zé)她之前,明秀便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
略過這個話題了。
就算斥責(zé)嫂子是她的不對,那到底也是為了維護(hù)皇帝,哪怕是鬧起來,明秀也不懼。
皇帝成親,除了場面宏大外,跟民間夫妻成親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依舊是拜天地高堂,不過高堂換成了先帝的牌位。
至于先皇后……
她此時還在行宮之中呢,便是占著皇帝嫡母的名頭,也沒有人想著去觸霉頭將她接出來。
這個時候明秀的存在就像是吉祥物一般,跟成王妃一道,端著笑臉看帝后攜手入洞房。
翌日還有封后大典,沒有人敢灌皇帝的酒,因此他只是露了一面便讓臣子自行慶賀了。
明秀沒耐性跟那些夫人小姐多言,她們明里暗里打探的,無非就是皇帝什么時候選妃,還想將自家養(yǎng)的美人兒送進(jìn)宮,哪怕只是低位妃嬪,只要是受了寵,未嘗不能給母家說話。
對于這樣的事情,明秀一向都沒有多少耐心,仗著無人敢職責(zé)她什么,徑直起身,朝著外頭去了。
此時宮門外來來回回的都是忙碌的宮人,明秀的出現(xiàn)如鶴立雞群一般。
藍(lán)雙拿著披風(fēng)上前給明秀披上,“外頭冷的很,王妃若不想搭理那些夫人們,不理會便是了?!?br/>
只有那些人避諱著明秀的道理,反過來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沒意思得很?!甭柫寺柤纾餍悴]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去瞧瞧王爺在做什么?!?br/>
她看了眼天色,今兒怕是要到天擦黑才能回去了。
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光是想想就覺得沒勁兒的很。
藍(lán)雙哭笑不得:“王爺此時應(yīng)當(dāng)還在應(yīng)酬,那不是奴婢能進(jìn)的地方。”
作為明秀的貼身大丫頭,便是要去也沒有人能攔得住,但總歸這樣的場合打著明秀的名頭去找謝湛,對兩人都不好。
“那好吧。”理了理披風(fēng),明秀心里嘆氣,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此時有個眼熟的小宮女上前,輕聲道:“二皇子妃請王妃去一敘?!?br/>
明秀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二皇子妃”是何人。
這宮里還是皇帝的主場,明秀不擔(dān)心有人假傳話。
起身便隨著小宮女走了。
甄蜜娘在偏殿之中,看起來也是不耐煩說話來歇著的。
見著明秀,她上前嗔怪道:“你便是要出來,也該到偏殿才是,雖然還沒下雪,但外頭冷著呢,也不怕傷了自己的身子。”摸上明秀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
她幾乎沒有猶豫,將自己的手爐塞給她。
“養(yǎng)了幾個月都好得差不多了,你也把我當(dāng)玻璃娃娃似的?!辈惶难诺姆藗€白眼,明秀倒也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坐到她身邊去。
近日來甄蜜娘不說擔(dān)驚受怕,但心里也絕對不好受,原本笑臉明媚的小姑娘,此時眉宇之中多少帶了點郁色。
瞧她這樣,明秀有些恨鐵不成鋼,“還在為二皇子的事情煩心?”
“怎么能不煩呢?”甄蜜娘撐著下巴嘆息,沒有看明秀,而是遙遙望向南朝的方向,“原本年前便能回去,出了這樁事,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去?!?br/>
時間拖得越長,便意味著南凌風(fēng)在南朝的處境便越是艱難。
偏這樣,甄蜜娘還沒有辦法指責(zé)南凌風(fēng)什么。
他的心思于大漠而言是過分的,但是與南朝而言,卻是情理之中。
無非是手段有些讓人不齒,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是多少人掛在嘴邊的話,甄蜜娘從前也是深以為然。
此時她萬分兩難,南凌風(fēng)那邊她半句話也說不得,更沒有立場去怨恨謝湛。
這樣一來,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放心,王爺不會不讓你們回朝的?!?br/>
將南凌風(fēng)留在大漠,遠(yuǎn)遠(yuǎn)沒有讓他回南朝去的好處多。
他留下,朝廷還得養(yǎng)著,若有個什么輕不得重不得的,就像是如今一樣。
這般的麻煩事,謝湛又不是傻子。
麻煩就讓南朝去麻煩才好。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甄蜜娘嘆了口氣,眉宇之間的愁緒沒有消散,“原本我以為,王爺會小懲大誡一番,可這么長時間了,他還沒有放人的意思,這讓我如何能不擔(dān)心?”
畢竟是她的夫君,兩人不說相濡以沫,但卻也能稱得上相敬如賓,甄蜜娘對南凌風(fēng)是有感情的,明知道丈夫在受苦,做妻子的,又怎么可能沒心沒肺?
明秀到底不忍心看甄蜜娘這般惆悵,忍不住給她了個準(zhǔn)話,“不出意外,今年年前南凌風(fēng)便能被放出來了,你們怕是要等年后才能回朝?!?br/>
“當(dāng)真?”甄蜜娘眼前一亮,歡喜極了,“我不求能馬上回南朝去,他能被放出來,有個指望都是好的?!?br/>
瞧見明秀點頭,她心里的這口氣總算是松了下來,“多謝你了。”隨即她又有些擔(dān)憂,“你將這些告訴我,王爺不會怪罪你吧?”
“放心,這事兒許多人都知道,你若不是關(guān)心則亂,也能看出來,王爺不會怪我的。”
拍了拍甄蜜娘的手腕,明秀眼神含笑,“今兒這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說這些掃興的話了,宮里隔墻有耳,被人聽了學(xué)了去,反而不好?!?br/>
“好?!?br/>
擔(dān)憂放下,甄蜜娘也有心思看到旁的了。
她拉著明秀好奇道:“聽說原本皇后應(yīng)當(dāng)是齊國公家的大小姐,這事兒真的假的?”
這是許多人都關(guān)心的事情,旁人問明秀還能疾言厲色的擋回去,但是甄蜜娘……
明秀示意甄蜜娘附耳過來,她輕聲道:“我也不瞞你,原本皇上是看上了齊國公家的嫡長女,可惜人家不愿進(jìn)這虎狼窩,并沒有妹妹搶了姐夫一說?!?br/>
哪兒有那么多狗血的劇情,只是不同人不同的選擇罷了。
甄蜜娘一驚,“皇后之位還有人不想要?”
皇后之位,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這可是天下女子之尊之位。
有女子不想做皇后,就像男子說不想做皇帝一樣。
誠然,會有人這樣說,那是因為做不到。
而至尊之位就在眼前卻說不要,還真的這樣做了,這才是甄蜜娘無法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