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底暗無天日,非常安靜,毫不夸張的說,眨眨眼都能聽見睫毛撲扇的聲音。
李布依暗中蹙了下眉頭,她可不想告訴楚紹元,自己被鐵籠子撞出凍傷。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一路又是翻滾著下來,李布依沒來得及用真氣護體,渾身上下撞的哪哪都疼。這鐵籠子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這么冰。她只見過一種鐵有這種效用。
那是千秋海域的玄鐵,曾在漠王府的暗道得以一見。當時劉公英力一劈,居然被反噬成重傷,能傷到劉公英的器物實屬難得,可見玄鐵有多厲害。
李布依嘴角抽了抽,只怪自己不夠長心眼,現(xiàn)下被凍傷倒也不冤。
她挪了挪崴了的腳,總覺得腳底好像被石子劃破了。
呵呵,禍不單行,果然倒霉。
卻怎想,腳底摩擦的聲音把她徹底暴露,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住脈,半晌往前一帶,就開始扯她的衣領。
李布依手忙腳亂地按住楚紹元的雙手,喝道:“你干嘛!”
“你凍傷了?”語調(diào)里倒是頗有幾分耐心,循循善誘:“凍傷何解?”
李布依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擅長把握時機,便答道:“若只是皮肉傷,自己捂一捂就好。..co
“若是傷在后背如何捂?”語調(diào)里頗有幾分關切。
“……憋著唄?!笨上н@里沒有溫水,用水敷是最好。
“等你憋到外頭,身上大片肌肉就壞死了?!?br/>
李布依笑了笑:“那你有何高解?”
楚紹元不答。李布依只感到大片衣物從肩上滑落,露出了大半個后背,緊接著被他帶著翻了個面,兩人一并坐下,繼而就覺得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他順勢從后面緊緊抱住了她,把她整個人包了起來。
李布依暗中疼得呲牙咧嘴,卻聽他倚在她的項彎,附耳輕聲說:“不要動?!?br/>
黑暗里,聽覺格外敏銳,那嗓音帶著股酥麻滲進四肢百骸。
“你方才滾下來,有撞傷嗎?”好在黑暗擋臉,叫人看不出臉紅。
楚紹元見她總算關心起自己,欣慰地笑道:“還好,事發(fā)突然,我本應護你周?!?br/>
“你為何……非要護我周?!痹诤诎道?,李布依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他大概是動用了靈力,胸膛上的溫度逐漸攀高。李布依慢慢覺得肩背上緊繃的皮膚,在他體溫的照拂下漸漸松弛,凍傷的痛楚也在慢慢緩解。
感覺過了很久,四周只有楚紹元落在耳邊的鼻息聲,有些詭異的安靜,便輕咳了聲:
“我好像好了。”
“嗯。”他倚在她肩頭呢喃里一聲,似乎有些不舍。
聽著像一只小貓咪。李布依反手勾了勾他的下巴道:“這鐵籠子像是我在你王府密道里見到的玄鐵?!?br/>
“正是?!?br/>
“難怪籠子下降得這么快,沙川王財大氣粗??!居然拿這么大塊玄鐵當鐵籠子。你說這是給誰準備的?”
楚紹元一股靈力聚在手上,在黑暗里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片刻又散去了,他眸子里寒光一閃道:“自然是給我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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