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離了家門,韓玉娘也只得聽話的待在家里,哪兒也不去。
而裴云與裴張氏都守在韓玉娘旁邊,這是裴硯特意交代的。
自從韓玉娘懷孕了,裴硯便立刻派人去接了裴張氏上京城來照顧她們。
就在昨晚,韓玉娘詢問了裴硯是不是出了事,裴硯就知道韓玉娘肯定察覺出了什么。
畢竟是這么多久的夫妻,韓玉娘什么性子,裴硯當(dāng)然也是知道的。
現(xiàn)在她什么也不知道,是最好的,還能安穩(wěn)的待在家里。若是知道了些,哪怕是風(fēng)聲,她都得去求證。
昨夜,趁著韓玉娘回了房間,裴硯就去找了裴張氏。
裴硯和裴張氏說明了情況,怕韓玉娘吵著要出門的時候,裴云攔不住,裴張氏是長輩,在那兒韓玉娘多少都會看著點裴張氏的面子。
裴張氏本不樂意,說道:“我都一大把年紀(jì)了,在那兒不是添亂嗎。”
“娘,就當(dāng)是為了韓玉娘肚子里的孩子,您的小孫子或許小孫女著想,以防萬一,你也得和裴云一起去啊,”
裴硯很著急,裴張氏想著也是有理,這才同意了和裴云一起來守著韓玉娘。
韓玉娘一直躺在床上,很是擔(dān)憂,等到了吃飯的時候,就算裴云給她端來,她吃了兩口,說著沒胃口就沒再動了。
裴硯以前從來都不對她這樣,她有些想不通,為什么這一切,突然就變了。
她擔(dān)心裴硯因為升職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她也擔(dān)心裴硯因為孩子的奶粉錢就拼了命的掙錢。
韓玉娘這邊滿心憂愁,裴云與裴張氏也不好過。
韓玉娘雖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那兒瞎猜,但是她們都清楚,卻什么都不能說。
本來韓玉娘想著自己的事兒,也沒怎么注意到她們這邊,但是,裴張氏偏偏手一抖,打碎了一個杯子。
“哎哎哎,娘,你別弄,我來收拾?!?br/>
見裴張氏就要伸手去撿杯子碎片,裴云連連攔下。
裴云收拾著殘局,裴張氏見韓玉娘看向了這邊,尷尬的笑了笑。
“人老了,就這樣?!?br/>
韓玉娘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她可從來不信這些,因為是學(xué)醫(yī)的原因,她察言觀色本就比一般人要強些。
裴張氏那神情分明就是想躲避什么,而且裴云的心神也沒有當(dāng)初那么集中。
所以說,她們都有事在瞞著她。
韓玉娘得出這個結(jié)論,心里更是不好受。
既然裴硯不愿意說,裴云和裴張氏也有事隱瞞,看來就不單單只是件小事兒了。
再加上裴硯近些日子的舉動,外面肯定出事了,而且裴硯肯定在做那些危險的事,如此,那她就只能出去了!
韓玉娘想著,就起身下了床,裴云收拾完回來,連忙過來扶著韓玉娘。
“嫂嫂,我扶你,你要干什么去?”
裴云疑惑地問道,其實心里比誰都緊張。
她就怕聽到韓玉娘說自己要出去,但往往就是怕什么來什么。
“裴云,娘,我想去外面走走?!表n玉娘強裝淡定的說道。
“不行!”
韓玉娘剛說完,裴云和裴張氏就不約而同的拒絕了韓玉娘。
韓玉娘佯裝疑惑的說道:“我就是想在院子里走走,這都不可以嗎?”
裴云和裴張氏都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凈瞎激動,恨不得給自己給上兩耳光。
“咳咳?!?br/>
裴云飛速轉(zhuǎn)著自己的小腦袋瓜,想著怎么將這話給圓回來,“額,那個,嫂嫂,我們也是看你沒吃什么東西,你要走走的話,好歹也先多少吃點,萬一出了什么事的話,我們也不好和哥哥交代啊?!?br/>
“對啊對啊,你這是得多吃點東西,你可能覺得沒什么,但是這腹里的孩子受不了啊?!迸釓埵细阶h道。
韓玉娘緩了口氣,說道:“我就是去走走,這不還有你們嗎?”
裴云和裴張氏對視一眼,還是同意了。
韓玉娘在院里來回走了兩圈,見裴云和裴張氏有些松懈了,就朝著門的方向走去,正準(zhǔn)備開門,不知怎的,裴云就看見了。
“嫂嫂!”
裴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韓玉娘身邊,輕輕撥開韓玉娘的手,連忙將門擋在身后,“嫂嫂你這是干什么?!?br/>
裴張氏不像裴云那般,氣力好,想上前去,奈何一時腿有些坐麻了,一時半會兒起不來,只能看著她倆在那兒,干著急。
既然被裴云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目的,韓玉娘也不裝了,看著裴云這副模樣,也更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讓我出去?!?br/>
韓玉娘冷冷的說著,裴硯也不在,她更不覺得單憑裴云就能攔得住她。
“哎呀,嫂嫂,外面多吵鬧啊,而且人來人往的,萬一那個不長眼的碰著你了可怎么辦呢!”
裴云試圖說服韓玉娘,但是現(xiàn)在的韓玉娘哪里還聽的進去這些。
“我是學(xué)醫(yī)的,知道怎么保護自己,也知道怎么應(yīng)急,這你大可以放心!”
“但是……不行,反正你不能出門,哥哥說了,你就安心待著家里養(yǎng)胎。”
“我可以出門走動,而且我也想吃些外面的糕點,正好出去買些。”
“嫂嫂,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說,我給你去買,你這樣,任誰都不放心啊!”
“我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照顧自己!”韓玉娘顯得有些不耐煩,直接上手推開裴云,準(zhǔn)備強行出去,“你讓開?!?br/>
裴云哪里敢正面和韓玉娘剛,更不敢使什么力氣,
幾番較量之下,裴云直接落了下風(fēng),眼看韓玉娘就要開門出去,情急之下,裴云還是說出了真相。
“嫂嫂,我說,我都說!”
裴云喊道,韓玉娘見裴云松口,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示意裴云繼續(xù)說。
“其實城外現(xiàn)在在癘氣,哥哥臨危受命,就被安排到那邊去解決這件事兒了,哥哥就說了別讓我們告訴你,就怕你擔(dān)心。所以,我們誰也沒敢和你說?!迸嵩坡曇粼秸f越小。
韓玉娘也算聽明白了,看了眼裴張氏的神情,也確定了裴云所說都是真的。
敢情這件事就是除了她,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