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夫說的是,這確實對尚待閨閣女子影響不好,是韓嫣欠缺考慮。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楚姑娘時,總覺得一見如故,這才唐突叫她楚楚,總歸是韓嫣偭規(guī)越矩了?!?br/>
韓嫣半爬在馬車?yán)?,吃力的用胳膊肘支撐身體,見楚玉要開口,搶先笑道。
說完,韓嫣又吃力的調(diào)整姿態(tài),胳膊有些抽筋,楚玉瞧著他這樣,剛要上去幫忙,就被蕭軒眼神阻止,搶了先。
楚玉不免有些抱怨蕭軒,好在這家伙雖然面冷心冷,但也算個正人君子。
韓嫣來長門宮時沒穿披風(fēng),蕭軒把自己的披風(fēng)撕成兩半,一半塞到韓嫣的頭底,一半蓋在他身上,然后拿起韓嫣胳膊替他按摩。
“楚姑娘,你先出去,騰些地方,讓韓公子能舒服的睡會兒?!笔捾幚涞恼f道。
楚玉看看小小馬車,再瞧瞧很是認(rèn)真按摩的蕭軒和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下眼皮上的韓嫣,心有不甘的無奈出去。
蕭軒看著韓嫣漸漸安睡容顏,不禁有些感嘆,這家伙真不愧是長安第一美男,就連蒼白失色的睡相都是如此這么讓人賞心悅目,超越世俗。
難怪名聲這么差還引的長安貴女為之瘋狂,難怪楚玉和阿嬌對他這么上心。他不禁想到剛才阿嬌對這家伙的描述。
在蕭軒眼里,他一直覺得韓嫣應(yīng)是涂脂抹粉,應(yīng)是似女似男的變態(tài),應(yīng)是皇帝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奸佞之臣。
其實也不僅是他這么覺得,這也幾乎是大漢子民的認(rèn)識。
但這家伙在阿嬌眼里卻是那么的完美。完美的讓蕭軒都些難以置信。
其實在韓嫣挨打之時,他和阿嬌一直蘭臺上在偷偷看他們。
他靜靜的陪著阿嬌,阿嬌既沒有對自己遭遇大發(fā)脾氣,也沒有對韓嫣痛苦和眼淚松了嘴。
她只是靜靜的給他講些她和韓嫣的事。
她說韓嫣是她見過最笨的男子,他既怕長安郊外的難民不會餓死,又怕陛下責(zé)怪他籠絡(luò)人心,只會專門在難民聚集的地方打彈珠幫助他們。
她說韓嫣是她見過最花的男子,他既能要引的滿長安女子為著迷待嫁,又執(zhí)著得要等待心里的那份真愛,耽誤貴女又誤了他。
她說韓嫣是她見過最笨的男子,他少時既不會游泳卻毅然跳下水和她一起一起喊一起救命。
她還說韓嫣是她見過最憨的男子,明知道王太后不待見他,卻幾次三番的在王太后說自己好。
阿嬌后來抱怨著,抱怨著,淚流滿面。
蕭軒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他師父說的話十分高明,他總是以耳聽為虛,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來告誡自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事實也是如此,阿嬌是這樣,韓嫣也是這樣。
至少在他接觸世界里,他們都是非??蓯壑耍遣豢盎厥字?。
“馬車快到大長公主府了?!背翊蜷_車門輕聲說道。
蕭軒同樣輕聲回道“楚姑娘,一會兒你先下去和大長公主熙兒說清楚,我去送韓公子回家。”
“也好,我和他們打完招呼,明日就去找你們,韓嫣也算是為我受的傷,我必得親自照顧他,才能心安?!?br/>
長樂宮內(nèi),王太后看著長門宮心腹傳來的消息,氣的把錦書扔到地上,?發(fā)指眥裂戟指怒目。
這王太后本是劉徹母親,當(dāng)年憑著阿嬌母親的大長公主的幫忙,和劉徹自身的聰慧,成功讓她的兒子當(dāng)上太子,她當(dāng)上皇后。
“母后這是怎么了?”剛剛從甘泉宮過來的劉徹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王太后氣的兩顆金魚眼都要掉下來。
“我兒自己看?!?br/>
宮女把錦書遞給劉徹,他僅僅看了幾秒,牙齒就咬得“格格“作響,眼里閃現(xiàn)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不過也僅僅是一會兒,就又恢復(fù)成本來面目。
“楊得意,把長門宮的暗衛(wèi)給朕叫過來,朕倒要看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何必再查呢!現(xiàn)在事實最是清楚不過了,這二人一位久未結(jié)婚,一位獨居長門宮,背地茍合倒也罷了,
公眾場合竟也敢做出此等傷風(fēng)敗俗之事,真真不把皇帝看在眼里,來人,傳本宮懿旨,賜死這對奸夫!”王太后憤怒的吼道,面目上也不覆平常的溫婉。
劉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母后這是要向整個大漢朝宣告朕成烏龜么?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這句話如一頭涼水似的澆的王太后瞬間醒了,她真是被阿嬌那小賤人氣的糊涂。
要說王太后對阿嬌和大長公主真真恨得咬牙切齒,真真恨不能親手把她們母女做成人彘。
她尤記阿嬌少時,大長公主不斷給景帝送女人,而她只能笑著接受,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冰冷的宮殿獨守空房。
尤記阿嬌能肆無忌憚在竇太后懷里撒嬌,而自己的兒女連竇太后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就連自己兒女想看自己的父皇,還得阿嬌這個外甥女帶著去。
旦凡自己兒女用的貴重物品,必定是阿嬌施舍。
這些事憑什么,她的孩子才是大漢皇帝的子女,這些榮耀本該是她和她孩子,卻被阿嬌那小賤人一一奪去。
沒人知道當(dāng)她曉得大長公主被粟姬侮辱時心里有多痛快,也沒人知道她曉得阿嬌被劉榮嫌棄時心里有多舒爽。
好在老天是公平,她卑躬屈膝,伏低做小這么多年,終于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得到她應(yīng)有的權(quán)利和地位。
“我兒可以找個合理解釋,暗暗將那對畜牲處決?!?br/>
王太后面目猙獰的說道,心想且不弄阿嬌那小蹄子,韓嫣那不男不女的妖孽也不是東西。
不但暗自勾引我兒,還背地里挑唆本宮母子關(guān)系,拿本宮入宮以前女兒說事,此仇不報,本宮誓不為人。
“母后,此事朕還是得細(xì)細(xì)調(diào)查為好。”劉徹面色陰沉的說道。
王太后冷笑道“掉什么查?你別忘了,阿嬌和韓嫣是同你一起長大,說不定二人在你未成婚之前就暗通款曲。”
“正因為他二人是同朕一起長大,朕才需調(diào)查清楚,不說王孫,阿嬌自小對朕的心意,母后應(yīng)該看得很清楚,她自幼心思單純,不會無緣無故的干出這種事。”
“你!你是要氣死本宮么?”
王太后瞬間翻了白眼,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見著就不行了。
不料劉徹是因為見多了還是看不見,轉(zhuǎn)身就走,只是快出大殿時,停下腳步也未轉(zhuǎn)身,語氣有些諷刺的說道“母后當(dāng)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您這招已經(jīng)過兩次,失了新意。以前您可沒這么愚蠢。
這件事朕不但要調(diào)查,還希望母后以后別再插手長門宮的事,什么原因,您自己清楚。”
“逆子!本宮怎么會有他這么個吃里扒外的兒子,氣煞本宮也!”王太后看此情景如同漲滿河槽的洪水,突然崩開了堤口,咆哮著。
突然兩頰慘白,頭真的有些發(fā)暈,眼看就要暈過去,宮奴們趕快把她扶在床上,慌忙傳詔太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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