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座套最大的漏洞就是說他男扮女裝去找吳云芳是怕惹麻煩，怕給警察添亂更是胡扯八道。

    這個前提有問題，后來說那一大套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算他說得再合理也就站不腳了。

    張小凡有了小座套知道崔向天下落，甚至見過崔向天本人的大致判斷。

    崔向天那天是在倉皇之下跳樓而逃的，從后面收繳的臟物得知，他連手機都沒顧得上帶，身上肯定沒錢。

    小座套很可能是替崔向天找吳云芳去要錢的。

    離開吳云芳后監(jiān)控中看到小座套確實是往小區(qū)南部走了，南邊沒有監(jiān)控，他去了哪兒不知道。

    內(nèi)急隨處小便這事他雖然做得出來，但張小凡覺得不可信。

    他去南邊會不會是去找什么人了？

    如果是，那這個人一定和崔向天有關(guān)系。

    搞不好就是崔向天本人！

    當然，這一切還有另一個前提條件，小座套所說吳云芳和崔向天早已分居之事需要落實一下。

    人盯加監(jiān)控，把小座套看住。

    老規(guī)矩，寧可跟丟也不能被小座套發(fā)現(xiàn)。

    在這群社會人里，小座套是那種典型的有名聲沒勢力之人，就是個龍?zhí)?，一直被利用，從未被重用?br/>
    小座套這人油皮，但心思不夠縝密，愛打聽管閑事，頭腦一熱還愛沖動，如果他真的和崔向天有聯(lián)系的話，不難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張隊，要不要在九龍官邸南區(qū)臨時加幾個監(jiān)控？”一位刑警問。

    張小凡笑了：“不用，如果他再去一次南區(qū)，別管他是去小便還是別的什么理由，給他點顏色，一準老實交代?！?br/>
    ……

    小座套離開刑警隊后，用極快的速度辦了一件事，把一部舊手機和一些肉蛋菜送到了銀河小區(qū)錢生蓉母子手中。

    按他的想法，張小凡就算要跟蹤自己怎么也得開個會吧？

    自己又不是什么重犯，不需要當機立斷馬上行動。

    至少現(xiàn)在是安全的。

    他一路上換了好幾個出租車才把這事辦完，基本確定沒被人跟蹤。

    盡管他可以確認這對母子沒記住田家和楊來鳳的電話號碼，家里唯一的手機還在許麗麗手中，有手機也無法和別人聯(lián)系，但他還是囑咐了一句，這部手機是公安局內(nèi)部的，不要往外打電話。

    因為他要出去查案子走幾天，所以這部電話是留在這兒保持聯(lián)系的，他還給母子倆留了自己另一個電話號碼，有事可以打電話，但一定要晚上打。

    “我知道，白天會影響你工作的?！卞X生蓉立刻理解了。

    小座套是這么想的，今天和張小凡這一談，自己以后行事就得小心些了，雖然自己故意輕描淡寫地交代了常去馬四和銀河小區(qū)兩個地方，張小凡好像也并沒在意，但……誰又能說得準呢？

    銀河小區(qū)這幾天是不能來了，好在這母子倆配合得好到令人意想不到，沒鬧著要回家，咬牙堅持幾天，只要許麗麗得了手，張小凡如果還是懷疑自己的話，就把崔向天供出去。

    昨天見許麗麗時她說只是想以楊來鳳的身份借一筆錢就收，應該不算難吧？

    至于娜娜的第二筆錢，到時看情況吧。

    突然間，小座套覺得問題好像有點嚴重。

    之前這么些年，連詐帶騙地搞點小錢，再不就是白吃碗面、抓個蒼蠅蟲子訛老板一頓飯、路過水果攤順手拿一兩個不給錢這些小毛病，小黑屋是被關(guān)過不少次，最重也就是行政拘留。

    可這一回……明顯上升了一個檔次。

    細思起來，有點心虛。

    別的沒有，手里的電話卡有的是，舊手機也有的是。

    從此，小座套的兜里要裝兩部手機了。

    小座套鬼得很，從銀河小區(qū)出來的第一件事跑到九龍官邸對面一個巷子里的小飯館叫了一份飯，在飯盒里塞了一個字條，通過外賣員送飯把吳云芳約了出來。

    因為有些話他必須要交代吳云芳，他怕吳云芳的電話被公安局上了手段，不敢在電話上說。

    “怎么大白天就出來了？”吳云芳一見小座套就損他。

    這是說他是鬼呢，晚上才出來。

    “沒時間了，姐我求你件事?！毙∽讎诟绤窃品?，如果公安局去問她的話，把她和崔向天早就沒了感情這事說清，說自己不光是昨天，之前也總?cè)フ宜?，千萬別提崔向天的事情。

    也不要說娜娜的事。

    吳云芳起初并不同意，公安局來了她就實話實說。

    “就算為了兄弟吧，這也不是什么大錯，姐你是不知道啊，我是無意中碰到崔向天的，我也不想替他辦事，可我怕他報復我啊，好在我啥也沒替他辦成，這事就算過去了，行不？”

    小座套又唱出了他的拿手哭腔，還要當街下跪，吳云芳才算勉強答應。

    “幫兄弟過了關(guān)，以后有什么事你盡管吩咐，甚至……”

    “甚至什么？”

    “委身于你都行?。　?br/>
    “臭不要臉！”吳云芳給小座套的后腦勺狠狠來了一記拍瓜掌。

    ……

    吳云芳見完小座套回到家中不到一小時，刑警來了。

    和崔向天確實早就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這算是實話了。

    刑警落實了這一件事后，順便了解了一下小座套和吳云芳的關(guān)系。

    這一點吳云芳按小座套囑咐的辦了，在她看來這點小謊不算什么大事，本來就和小座套認識多年了，有來往也是正常的事。

    小座套其它的囑咐多余了，刑警除了這兩件事外并沒有問別的事情。

    這也是張小凡故意而為。

    吳云芳早年也是社會人，如果她和小座套有鬼的話，今早小座套在來刑警隊之前，甚至是昨晚倆人見面時就可能提前串好了供，問不出真話不說，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她料定小座套很快便會和吳云芳聯(lián)系，得知刑警并沒懷疑他后，會放松警惕。

    雖然對小座套現(xiàn)在只是懷疑，但自崔向天憑空蒸發(fā)以后便一點線索也沒有了，小座套也許是目前唯一可能的突破口。

    ……

    小座套這邊忙得不可開交，半個上午忙了平時一個月的事，東風新村這邊也沒閑著。

    入駐田家，許麗麗的表演正式開始。

    一場大戲的帷幕徐徐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