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下不去狠手去對付她。
喜歡嗎,應(yīng)該是喜歡的。
畢竟在這了無生趣的深宮里,這個小丫頭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哪怕是生活在冷宮,也是極其鮮活的存在。
然而之所以會一直對她放縱,更多的大約還是一種遇到同類的惺惺相惜吧!
這小丫頭,不自覺的就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小時候,又比如那清晰的仿佛昨天才剛剛過去的前世……
他也是一個人努力的掙扎,想要在荊棘叢生的環(huán)境里給自己劈開一條可行的道路。只可惜他哪怕再努力,卻到底還是行差一步,功虧于潰。
原本以為這一世他會繼續(xù)孤獨(dú)求行,卻不想上蒼憐憫,給他賜下了眼前這個變數(shù)。
“三次?!?br/>
玄墨看著阿蠻,突然有些莫名的吐出了兩個字,讓阿蠻一時間有些沒能反應(yīng)過來,她呆呆的看著玄墨:“什么,三次?!”
“這一年里,我許你三次求助本座的機(jī)會。”玄墨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小丫頭平時看起來也怪聰明的,怎么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就這樣傻呆呆的呢?!
到底也還是個孩子,好歹也是他從冷宮里把她翻出來的!
索性也就破這一次例吧!
“當(dāng)真?!”阿蠻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獲得了金手指一般的欣喜,她眨著晶亮的眸子,有些不敢確定的盯著玄墨:“督主之前不是說,這一年的時間里對阿蠻生死不問的嗎?!”
玄墨會主動提出來給她三次機(jī)會,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只不過,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阿蠻難免擔(dān)心餡餅里有毒。
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你總是本座找出來送到陛下面前的,若是一下子就死掉了,豈不是在打本座的臉?!”被阿蠻無形中噎了一把的玄墨很平靜的掩飾住了內(nèi)心的尷尬,一臉認(rèn)真的胡說八道。
這個理由倒還算是靠譜,阿蠻也沒有去深究。她十分開心的沖著玄墨再次舉了舉合在一起抱拳的胖爪子:“那就,謝謝督主啦!”
玄墨并沒有多留,就離開了。
阿蠻得了個意外之喜,格外的興奮,倒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夜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阿蠻算著時間和往常一樣,前往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這一次,她終于見到了那個傳說之中養(yǎng)在太后身邊,身體一直不算太好的皇長子。
算算年齡,皇長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十七了,可是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臉色蒼白的模樣,竟然只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他的長相,應(yīng)該更多的遺傳了他的母親,長得秀氣文弱,像極了話本子里所說的那種白面書生。
不知道為什么,阿蠻在第一眼見到這位皇長兄的時候,不僅沒有什么血脈相連的親切感,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感。
這種感覺,就連她在大殿上見到那個圓滾滾的肉丸子一樣的二皇兄時,也不曾出現(xiàn)過。
大約,是因為這位皇長兄看她的神色,實在是太過滲人。
太過白皙的臉頰便將他的一雙眼襯托得極黑,幽幽的像是來自地獄深淵惡鬼的凝視,如何都讓人舒服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