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重一直不太明白卡奧斯究竟有什么能耐竟然被推為盜墓行當里的第一人,在他看來,一個不懂得風水堪輿、尋龍?zhí)矫}的西方人,沒有見識過中國古代那些帝王墓穴的人是無論如何也沒有這個資格的,至少葉重就覺得那位低調生活的郎先生比卡奧斯更具備稱為盜墓之王的能力和資歷。
不過,葉重絕不會因為一己之見而對卡奧斯有所輕視,畢竟能夠博得如許的名聲且屹立不倒幾十年,足以證明卡奧斯有著過人之處。
面對著卡奧斯的懷疑,葉重不想打擊他,所以保持沉默。
的確很難理解。弗利嘉出乎眾人意料地出聲表示贊同,看到葉重疑惑的詢問目光,弗利嘉笑了笑,很葉重式地聳了聳弧線完美的雙肩,可是作為廣袤無限宇宙中的一粒微塵,我們又哪里有資格去評論呢?無法理解的未必是不可能的,沒有看到的未必是不存在的,但是你……人類確實存在了許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超自然現(xiàn)象。弗利嘉輕聲說道。
因為她的聲音本來就不高,語速也很快,所以那個略微的停頓和你字幾乎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只有葉重聽到了也明了弗利嘉順口本想說的話,內心有些失神,即便在地球上已經(jīng)生活了幾千年之久,弗利嘉依舊無法把自己視為人類,那么自己和她會有結果么?
這只是葉重剎那間生出的念頭,不過剛剛產生便被他強行驅趕出腦袋,不管怎樣,現(xiàn)在都決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可是,就算是你們所說的那樣,路線有了,可起點在哪里呢?卡奧斯有些煩亂地拔著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眉毛。
這個問題算是問道了所有人的心坎上,里奧立刻點頭,是啊,如果沒有起點,就算知道了前進的路線是按照星座排列的又有什么用處呢?
葉重反倒心頭安定了下來,露出了笑容——決不是安慰的笑容,而是真正發(fā)自內心的篤定笑意。
這就要看我們的恩雅小俠女的了!葉重笑著說道,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恩雅的父親,那位郎先生可是僅僅看著星星都能找到埋在地下的古墓!就算恩雅沒有她父親的功力,但看恩雅方才那興奮如狂的樣子,便知道她一定發(fā)現(xiàn)了關于線路的線索。
畢竟是少年人的心性,面對著眾人訝然敬佩的目光,恩雅很是得意了一番,胸脯挺的筆直,像一只驕傲美麗的天鵝。
星垣定位的方法我是懂的,只是還要請鷹大哥仔細地想下,日記中那行人進入棄魂之地的比較準確時間,這樣,我才能將主星確認。說到正事,恩雅呼吸間便已經(jīng)完全沉穩(wěn)下來,讓葉重忍不住又小小地感慨了一番虎父無犬女。
日記的內容,葉重早已經(jīng)深深地銘刻在腦海里,幾乎可以倒背如流了,恩雅的問題剛問出來,葉重便肯定無比地給出了答案,是午夜時分,日記里記載的并不是很明確。
恩雅立刻追問哪一天?
七月二十八日。葉重對日記的內容早已經(jīng)倒背如流,回答脫口而出。
點了點頭,恩雅掐指細細念叨了片刻,聲音即低且快,就算以葉重的耳力也只聽到了些只言詞組,他在紫微斗數(shù)方面沒有什么研究,也只能聽明白些金木水火土、殉、妖、義、仁、將之類的東西。
我知道了!恩雅抬起頭,望向葉重點了點頭,表情凝重,可葉重卻從恩雅那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中讀到了難以掩飾的喜悅和自信,看來我們只能等到午夜時分了,只有那個時候我才能以星定位,確定路線的起點。恩雅說著伸腳將沙地上的路線圖擦了去,這一行動也向眾人無聲表示一切都在她的心中了。
那我們下午的路程可不輕松??!葉重看了眼腕間的手表,笑著說道。
從眾人所處的地點到棄魂之地的入口,以葉重目測的距離至少在十幾公里以上,路程雖然不算很遠,但連日奔波所造成的疲勞不光折磨著人,同樣也折磨著駱駝,出發(fā)時豐腴高大的駱駝此時已經(jīng)是瘦骨嶙峋,就連行走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其實葉重之所以要在這里停頓,一是要解決班納,二也是因為進入棄魂之地的路線無法確定,此時兩個問題都得到了解決,為了盡量不與守護著棄魂之地的阿莫亞族人相遇,眾人當下決定即可上路,有什么話都可以邊走邊說。
一行人收拾著簡單的行囊,班納走到葉重的身邊,臉色嚴峻,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葉重,皺眉奇怪地沉聲道就算他們一刻不停地趕路,也絕不會比我們快上這么多的,而且昨夜未起風沙,他們留下的痕跡也不可能完全消失,可是這周圍根本沒有一點點跡象表明在我們之前曾經(jīng)有人經(jīng)過。
事實上,葉重從清晨出發(fā)便一直留意周遭環(huán)境,聽到班納的話,葉重笑了笑,沒有接望遠鏡,拍了拍班納的胳膊,手掌在空中靈活地劃了道弧線,他們是故意繞開了我們的。
班納思索了下,緩緩搖頭,可是無論怎么繞開我們,從這里到棄魂之地的入口可是一馬平川的,為什么沒有他們的蹤跡?難道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棄魂之地?
我們比他們晚走了近四個小時,而且速度很慢,若是他們全力前進的話,很有可能已經(jīng)進入了棄魂之地。葉重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班納略微計算了下,微微點頭,冷峻的表情輕松了些,卻沒有像葉重一樣表現(xiàn)出任何惋惜悲痛,在他的眼中,無論是布萊恩還是塞恩斯疑惑維薩,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他們的死亡根本不值得班納動丁點的感情。
何況,于班納的內心而言,他最痛恨的便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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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棄魂之地的正確路線,無情的流沙可以吞噬一切生命。
葉重現(xiàn)在不敢確定在布萊恩、塞恩斯和維薩三人之中究竟是誰被那個叫做滅的異星人所控制,但憑著他對維薩多年的了解,始終覺得維薩是一個敢愛敢恨且異常分明的女子,并不像有著巨大的野心,所以心底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
葉重絕不是一個容易被情緒操控的人,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在維薩離去時,葉重幾乎忍不住就要跳出來質問她原因,最后還是強忍了下來。
按照弗利嘉所說,珊瑚星人具有極強的精神力,至少在科技發(fā)達的珊瑚星人所發(fā)現(xiàn)的宇宙中的高智慧生物中,是最為強大的;而腦部能量沒有得到完全開發(fā)的地球人類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即便是經(jīng)過了數(shù)千年的能量消耗后的滅,依舊可以不太費力地控制維薩就是一個證明。
只是珊瑚星人這種能力卻并非全無破綻的,在面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珊瑚星人可以憑借著自己強大的能力進行強行的操控,卻無法進行吞噬或融合,唯有消滅,這在珊瑚星人的精神力異常強大并能夠得到補充的情況下自然算不上破綻,但對于現(xiàn)在的滅而言,卻正是唯一的缺憾!
那晚弗利嘉將這些事情告訴葉重的時候便對此做出了分析,能量極度損耗下的滅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強行控制了維薩以后再也沒有多余的能量徹底消滅維薩的精神力了,因為那樣做的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所以,弗利嘉得出結論現(xiàn)在的滅雖然得到了操控維薩身體的權力,卻并沒有完全將維薩的身體占為己有,這么做無疑更具有隱蔽性。
換句話說,滅是以真正意義上的精神枷鎖的形式將維薩給囚禁了起來,但是若是被滅得到了圣槍,有了其中能量的補充的話,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徹底毀滅維薩的精神領域,將維薩的身體完全占據(jù)!最為了解滅的弗利嘉十分肯定地說。
葉重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不然也不會在發(fā)現(xiàn)了證據(jù)的情況下還要苦心給班納一個悔過的機會,所以,就在維薩偷偷離開的那一剎那,葉重就做出了決定救維薩!
只是說易行難,若是滅不主動離開維爾薩的身體,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對滅進行驅逐,這很類似中國民間所說的鬼上身,想要驅鬼便要有法力強大的高人施法,若是遇到個道行高深的厲鬼,結果驅鬼不得,反受其害。
同樣的道理,滅現(xiàn)在僅存的能量絕不足以支撐他再次進行軀體轉移,更何況滅也不會乖乖聽話離開維薩的身體,想救維薩,這個地球上唯一的人就是弗利嘉,并且是在得到圣槍中能量補充的情況下強行驅逐,前提是滅不會狗急跳墻選擇與維薩同歸于盡。
弗利嘉一早便給了葉重建議,對付滅的最好辦法便是消滅他所占據(jù)的肉身,那么滅的精神領域也將因為無力轉移而煙消云散。
只是葉重最終還是沒有下得了手,畢竟維薩是無辜的,且不談與葉重相視多年的情誼,一個可憐的少女父母和祖父三個至親慘死,而她本身的身體又被自己的仇人所控制,實在是很悲慘。
機會雖然渺茫,葉重還是要試試,可能一槍將維薩打死從此便永絕了后患,但葉重知道自己的良心將一輩子不得安寧。
沙礫上所反射的高溫使得空氣也發(fā)生了變形,葉重望著棄魂之地的入口,像一個可怕的神秘惡魔張開的大口,遠遠望去像是活了般微微晃動著,黑幽幽的看不到其中的情形,葉重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卻依舊看不到入口后究竟是什么一番景象。
維薩現(xiàn)在怎么樣呢?葉重有些擔憂,那么滅至少也在地球上存在了兩千多年了,該不會這么輕易地死去吧?
鷹?該出發(fā)了。班納輕輕地拍了下眼神迷茫的葉重,奇怪地問道你怎么了?
葉重從沉思中被驚醒,正好遇上班納關切的目光,笑了下,葉重緩緩搖了搖頭,沒什么。
你在擔心他們?班納的心思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沉默冷酷,一句話便拆穿了葉重的心事。
葉重默然,算是承認,嘴角**了下,苦澀地輕聲說道我答應過她的祖父,會盡量地照顧她。
雖然沒有說名字,可這個她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班納看著神情黯淡的葉重,嘆了口氣,安慰著鷹,你終究不是神,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
葉重的嘴角又**了一下,班納不了解內情,按照他的想法,維薩是野心作祟,葉重也不想向班納解釋,一是整件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葉重很了解班納這個土生土長的北非人,讓他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鬼神遠比讓他相信存在外星人容易得多;再有葉重也不希望眾人因為弗利嘉的來歷而對她生出排斥。
不管怎么樣,不要傷害她。葉重認真地看著班納說。
班納沉默了片刻,看得出來他對葉重的要求很不滿意,在他看來凡是敵人便應該消滅,這才是保證自己安全的最穩(wěn)妥辦法,最終還是聳了聳肩膀,悶哼了聲,好吧,在她不會對我們產生威脅的前提下,我盡可能保全她的性命。
鷹,你太…善良了!班納很有些不滿地埋怨著葉重。
葉重笑了笑,側著頭盯著班納,眼眸清亮,蝎子,若是我是個無情冷酷的人,我們還會成為朋友嗎?你還會相信我嗎?
班納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搖頭說道不會,如果你是個無情的人,那么一早你也不會救我,我們根本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重哈的笑了聲,一拳擊打在班納厚實堅牢猶如盤石的胸膛上,所以說這樣的葉重才是我!
先前的一絲不理解消散無蹤,班納很開心地咧開大嘴嘿嘿笑了。
走吧,有什么話路上說,大家都在等我們呢!看到不遠處騎在駱駝上望著這邊的眾人,葉重拍了下班納的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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