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軒轅焱告訴楚流光,攝政王妃要在盛京紅的發(fā)紫的招財地“神殿”與皇上見面時,楚流光剛喝進嘴里的茶一滴不漏的噴了出來,“在哪兒?”
“多大的人了,嗆沒嗆到?”軒轅焱一邊拭去她嘴角的水漬,一邊輕拍她的背,“皇宮,她是不會再進的,她選在神殿見面!”
楚流光心里干嚎,不待這么吭人的好不好。
“那種地方,皇上會去嗎?”皇上的金何止不是好賺的,簡直要承擔比當晚消費高出不知多倍的風險,頭痛,得讓十三加強安保才行。
“為了她,皇上一定會去!”聽軒轅焱這么說,楚流光徹底的心涼了,算了,還是清場吧。她現在并不擔心“神殿”的安保,擔心的是,皇上極有可能跟攝政王妃談不攏,到時候,無處發(fā)泄盛怒,感情她的“神殿”就要倒霉了。
“今天到是聽話,沒出門瞎逛!”
楚流光白眼,其實他倆也就一個腳前一個腳后,她這兒屁股底下沒坐熱呢,他就回來了。
“我進宮見皇后了!”楚流光說道,軒轅焱嘴角上揚,他自然想到了他的乖寶兒去見皇后為的是什么。
“不管皇上有什么想法,想做什么,皇后那邊該有個盤算?!?br/>
“就怕到時候,皇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御書房中,皇上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月貴妃已仙逝,但是用不了多久,宮中便會出現一位尊榮盛寵的皇貴妃。皇上的絕決,一度讓他懷疑,皇上會不惜于鳳棲一戰(zhàn),也要將人留在他身邊。可是,出了御書房,他便釋然了,拋開家務事不提,皇上稱得上是位明君。先前的絕決中摻雜最多的還是憤怒,因為欺騙,因為背叛,因為恥辱,他終究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怎能容忍一個女人將他玩弄于手掌間,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心愛的女人。
“他們會不會來個魚死網破?。 背鞴廨p語,她心里也不太相信會有這樣的結果出現。
軒轅焱輕笑出聲,“她會怎么做我不敢說,皇上那里,一定不會!即便他再出小人之舉,也不會將弄出魚死網破的局面?!?br/>
“軒轅焱……”
“嗯?”
“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心里怎么想重要嗎?”
“當然!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重要至極!”
“哈哈,不容易啊,終于知道哄我了!”
啪,巴掌聲雖響,卻不疼。軒轅焱卻捂著胸膛,一臉很痛苦的樣子。
“使勁裝!”可惡的男人,她這兒盤算著呢,他那兒反而唱起感傷調調了。明明就是個冷傲強勢的人,故做可憐的,給他一巴掌輕了。
啪,親王爺回之,重重的那柔軟的唇上來了口,“若沒有他橫插一腳,在鳳棲時,已經是了結了!”曾經的悲涼,曾經的憤怒,曾經的怨恨,漸漸淡了。直到去了鳳棲,鎖在身上的枷鎖突然被打開,無論他怨恨與否,她終究是他的娘親,與其去恨的,不如讓大家一起解脫。他亦有所愛之人,他亦有要守護之人,興許正因為如此,他的心結才會自然而然的打開。
說來說去,風浪還是皇上的掀起來的,怕是見面前,無論是誰都不會好過嘍。
皇上沒有去清寧宮,更沒有去其他嬪妃的殿中,而是一直在御書房。
皇后娘娘看著裊裊升騰的熏香,心里卻波浪起伏的,光兒讓她早做盤算,她要如何去盤算,皇上的心思,她又能猜對幾分。暫且不說帝王威嚴,單論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皇上怕是不會放手的。后宮又要不得安寧了,罷了,鬧騰去吧,鬧騰的再大,也是皇上自己個招惹的。
鳳凝月反而成了最冷靜的一個,該吃吃,該睡睡,從她的臉上找不出一絲的焦慮。所以楚流光悄悄的在軒轅焱耳邊說,“你娘的心理素質真好!”
“心理素質?”雖然沒聽這個詞,但是軒轅焱細想來,也知道這丫頭指的是什么。
“對了,你有個侍衛(wèi)不是跟神殿的當家花魁很熟悉嗎!”
得,終于扯到她身上了。
“你說十三啊,他跟藍若兒打的火熱呢,干嗎,走后門訂位置??!放心好了,皇上逛花樓,哪個不長眼的敢跟皇上爭!”
軒轅焱寵溺的輕捏了捏楚流光的下巴,“這張小嘴,真是該罰!”
楚流光的臉唰的一下子紅了,這男人擺明意有所指,說完話那惑的目光還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神殿是飛舞宮的產業(yè),皇上駕臨,不知那位宮主會否現身?”
楚流光嘴角輕抽,天剎盟那么本事,自然不會查不到“神殿”的幕后是飛舞宮,她的小心肝顫了顫,就像做了壞事的孩子,等著家鄉(xiāng)訓問呢。而軒轅焱接下來的話,的確把楚流光驚的不輕,也再次領教了這貨高竿的分析能力。
“飛舞宮,飛舞,流光……飛舞……”
靠,不待這么玩的,醉人的目光看著她,嘴里的話卻怪嚇人的。
“什么??!”楚流光怨聲道。
“當年,我去鎮(zhèn)國公府玩,見花園里的一棵大樹上搭了個很奇怪的東西,楚璃說那叫樹屋,是他妹妹的藏寶地。我一時好奇便上了樹屋,里面擺放了好些書,其中一件東西吸引了我,一塊精心打磨過的石頭。”回憶中,軒轅焱嘴角漸漸勾揚,只是看楚流光的眼神中多了些許戲虐還有威脅的味道。接著又說道,“那塊小石頭一面刻著流光,另一面刻著飛舞?!?br/>
楚流光心里咯噔一聲,這是要她表態(tài)呢,死枉!
“流光,飛舞,我當時就在想,一定是兩個人的名字。其中一個叫楚流光,另一個叫飛舞。時隔這些年,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個叫飛舞的人是誰,是女人,還是男人!”最后的二個字絕對是從軒轅焱牙縫里擠出來的。
某人開始哼哼嘰嘰起來,要不說還是人家親王爺善解人意的,又給了提示,那個叫飛舞的,不會跟飛舞宮有什么牽連吧。聽說飛舞宮宮主好色,宮中美女如云,簡直比皇上的后宮還熱鬧,也就是說,那個叫飛舞的是男人嘍!
“我怎么聞著有股酸味??!”楚流光小聲說道。
軒轅焱笑,“光聞到酸味,沒聞到火燎味?”
“嘿嘿,沒!你瞪我干嗎!”
“你說我瞪你干嗎!原來飛舞宮主一早就認識我家乖寶兒,那塊小石頭不會是你們的定情信物吧!”
“軒轅焱,你想像力太豐富了吧?!?br/>
“嫌我想多了,那你說給我聽聽!”
楚流光不得不佩服,這家伙的腦是什么長的,他爹娘的事還不夠他煩的,竟能分出心思扯出這些,還想的頭頭是道。
“那個,其實這事,我也沒想過要瞞你的,尤其你都將天剎盟的事說給我聽了,我尋思著吧,本著坦誠的原則,怎么也得跟你說一說,誰知道皇上橫插一腳,把我的計劃全打亂了,后來我就想吧……”
“說重點!”軒轅焱不客氣的打斷。
狠白了軒轅焱一眼,楚流光輕咳了聲,擺出一幅正里八經的樣子,“飛舞宮是我的,我就是飛舞宮宮主!”
她說的多么認真,多么鄭重,這男人卻笑了,笑容里還流露出太多的怨念。
“噯,你不會以為我信口開河吧!”
“不是信口開河,也是為了隱瞞那個男人的身份!”
那個男人?“你說飛舞?”
“不是他還有誰?”
“我說親王爺,您平時腦袋可是挺靈光的,怎么現在一根筋了,飛舞一定是個男人嗎,這世上一定有這個人嗎!”看軒轅焱劍眉輕動,楚流光態(tài)度越發(fā)的盛氣凌人,這叫從氣勢下壓倒敵人,必須地,要不然,不得被軒轅焱吃的死死的。
“那石頭墜子是我自己刻著玩的,你怎么不把這四個字合在一起念啊,流光飛舞,你不覺得這是一種美到極致的意境嗎。感情我叫流光,就非得有個叫飛舞的人啊,還是個男人,虧你想的出來。再說了,我那時才三歲吧,哪個不開眼的會給一個三歲的孩子送定情信物。我都不稀得搭理你,那塊石頭果然是你拿去了,還臉不紅的說不知道。”
“我都能練成玄天劍,為什么不能建飛舞宮,流光飛舞,流光的飛舞宮,這么理解才對!”
“那些傳言呢?”
“你也說是傳言啊,我到是樂意江湖上這么傳,要不然,怎么顯得咱高深莫測呢,不是連堂堂南親王都給蒙住了。哼!”
“你還有理了!”
“我為什么沒有理啊,我告訴你啊,神殿不外借,你趕緊給那倆人重找地方!”
“我是外人嗎?”
“你是內人嗎?”
“反了你了,敢公然跟為夫叫板,看我不收拾你!”
“啊,無賴,說不過人家就動手,嗯……”
“乖,我不動手,我動嘴,我動……”
軒轅焱等不及消化聽到的一切,也來不及將飛舞宮宮主與他的乖寶兒疊加在一起,反正人就在他懷里,等他疼夠了愛飽了,再繼續(xù)算帳。
紅鸞帳暖,春色無邊。楚流光心里低泣,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