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勞碌了大半夜的喬雨此時疲憊不堪,看著喬雨的倦容,我和琳娜幾乎異口同聲地勸說他在旁邊的陪護床上休息一會兒。
“喬雨,昨天晚上,你忙著救人,幾乎沒怎么休息,現(xiàn)在趁著無人打擾,你就在旁邊的床上躺下休息一會兒吧?!蔽谊P切地說。
“是啊,喬雨,都怪我不好,讓你深更半夜也無法睡覺,你就聽凌云的勸,在這里躺一會兒吧。”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我也確實奔波得累了,那給琳娜跑腿的事情,就暫時拜托給凌云和賈總了?!眴逃暌娢液土漳日嫘膶嵰鈩裾f他休息,也不再推辭,就歪著身子,連鞋子也沒有脫,斜依在陪護床的床邊,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也許真是疲倦極了,剛剛躺下的喬雨,很快就打起了輕微的呼嚕,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當喬雨剛剛睡著以后,賈卿的電話卻驟然響起,擔心驚擾到喬雨休息,賈卿連忙疾步走出了病房,并輕輕掩上了門。
不一會兒,接完電話回來的賈卿,看上去一臉焦急之色,他抱歉地對我和琳娜輕聲說:“凌云,琳娜,公司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所以,就拜托凌云暫時看護你了,我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很快就會拐回來?!?br/>
見賈卿確實有事纏身,我自然是支持他以公事為主。
“你去吧,我在這里守著琳娜就好,對了,賈卿,我在這邊一直忙著琳娜的事情,無暇過問郭蕊的事情,你有空了多關心關心郭蕊,最近,她的腳踝扭傷了,還沒有徹底康復,她的男朋友又是個惡魔一樣的人,我對她還真有點牽掛和放心不下呢?!?br/>
“放心吧,董事長,郭蕊是我的老同學,我會想辦法多關心她的,最近,她在感情上遇到的事情,的確很棘手,很嚇人,如果處理不好,恐怕也會英影響到公司的工作的。”
賈卿作為朋友,答應了照看郭蕊的事情,就匆匆駕車離開了。
賈卿走后,病房里,顯得更加安靜起來,琳娜輸著點滴,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從驚恐當中終于放松了下來,她在和我小聲聊了一會兒閑話后,也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中。
看著琳娜和喬雨都睡得香甜,我百無聊賴,就坐在了病床旁邊的沙發(fā)上,和安瀾在網(wǎng)上聊起了天。
還好安瀾在線,正好可以陪我解悶。
因為琳娜輸水,所以需要有人看護,為著朋友安全起見,我自然是不便打瞌睡的。
“嗨,寶貝兒,忙完了么?你總算想到了我,我發(fā)覺我在你的心中可有可無啊。”安瀾的心中似乎因為我對他的疏忽,而藏著濃濃的酸澀。
“哪有啊,你是我心中的男神經(jīng),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要不是我手頭有棘手的事情要辦,我早就趕回去看望你了。
想我了么?寶貝,你的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我在qq中同安瀾逗趣起來。
“想你啊,想有什么用,還不是白想,我孤家寡人一個,待在住處,被那個護理姐姐當豬飼養(yǎng),要不了幾天,我就該胖的走不動路了?!卑矠懭鰦傻馈?br/>
“吹牛不上稅啊,我的安大神!就是一頭豬,吃了好飼料,也不能兩三天就肥的走不動吧,再說了,你可是玉樹臨風,瘦成麻桿的帥哥,再怎么吃,也是不會胖成豬的,你盡管大快朵頤,放開吃吧,我喜歡看你胖胖的樣子。
對了,安瀾,我現(xiàn)在正和喬雨在一起,待在醫(yī)院當中,看護我們的老同學琳娜呢。
琳娜你知道吧,她新近傍了個大款老頭,可惜那老頭福薄命淺,昨天晚上不知何故,一命嗚呼了,警方暫時鑒定他是心臟病猝死,和她躺在一起的琳娜半夜醒來后,突然發(fā)現(xiàn)他死了,驚慌失措地去找我,要我給她作偽證,證明我和她昨晚住在一起,我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一時慈悲心腸,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可是,因為樓道中及客廳里都有監(jiān)控,光靠我一個人實在搞不定這件事,我只好把喬雨給叫了過去,還好,你的好哥們真是仗義的很,他不僅幫了我,也幫了琳娜,他思考再三,又勘察了案發(fā)現(xiàn)場后,認定了琳娜不是兇手,就幫助琳娜毀滅了留在現(xiàn)場的諸多證據(jù)。
當早上警察趕來后,對我和琳娜分頭做了問詢,然后又勘察了案發(fā)現(xiàn)場,查驗了尸體,并沒有看出什么異常,最后就讓我們兩個人離開了。
只不過,琳娜離開后,又不幸在高速上發(fā)生了車禍,瘸了一條腿,現(xiàn)在她剛剛做過手術,在醫(yī)院中靜養(yǎng),急需要人幫助,所以我暫時還脫不開身。
你看,在這件事中,多虧了喬雨這個好朋友,如果不是他,恐怕琳娜就要有牢獄之災了?!?br/>
我一口氣打了一長段話,將昨晚發(fā)生的驚悚事情講給了安瀾聽,因為一直忙著處理琳娜的事情,我還沒有顧上告訴安瀾我遇到的棘手可怕事情。
我的長篇大論,讓安瀾看了大吃一驚。
他在對話框里連著打了幾個嘆號,又發(fā)了個驚恐的表情后,這才說道,“我的姑奶奶,你要嚇死我啊,幫人做偽證的事情,你都敢干啊,你就那么肯定琳娜是無辜的啊,萬一她是個壞人怎么辦?你豈不是把你自己也推進了萬丈深淵??!
你總說我神經(jīng),我看這一次,你八成是腦子進水了,凌云?!?br/>
安瀾因為我的自作主張,又驚又氣,又替我擔憂。
我見安瀾如此不信任我和琳娜,不由得沒好氣地指責他:“就你遇到別人的事情,才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知道,喬雨可不像你這樣的人,虧你還是他的朋友,一點兒也不仗義。
不是有老話說,為朋友甘愿兩肋插刀、肝腦涂地么?你可倒好,聽見我?guī)椭漳?,就指責我干了愚蠢的事情?br/>
我真的想象不到,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超級倒霉的事情,你會不會明哲保身,拋下我獨自逃走,對我不理不睬,不管不問啊?!币驗橘€氣,我故意指責安瀾。
安瀾被我的一席無理取鬧的話,給氣的夠嗆,可是為了勸慰我,他又保持了自己一貫的溫柔好脾氣,善解人意地回復我。
“寶貝,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會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是我的全部,我的所有,我不可能因為害怕,恐懼等等原因,就丟下你不管。
不過,寶貝兒,我才不要當烏鴉嘴,說那些不吉利的事情,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我安瀾整個的人,整顆的心都屬于你的,即使我沒有和你在一起,也會分分秒秒牽掛著你的,我指責你,只是擔心你,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而已。
寶貝兒,我的心,明明白白,從沒有改變過,你應該明白,也應該能懂。”
看到安瀾大段的詩一般的愛情表白,讓我忍不住咧嘴甜蜜地笑了起來。
我俏皮地回復他了一個甜甜的飛吻。
正在此時,病房的門開了,一位護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瓶注射用的藥物,走向了琳娜的床邊。
我抬頭看了護士一眼,看她滿臉微笑,溫柔可親,就對她友好地點了點頭,繼續(xù)同安瀾打情罵俏說笑起來。
“懂,我懂,要是不懂,不珍惜,我身邊圍繞著一堆帥到掉渣的帥哥,我還不早早移情別戀了啊。”
“不至于吧,你指的是賈卿和喬雨兩位帥哥吧。
賈卿我不知道,也不了解,需要我重點防范,因為我看他對你似乎有覬覦之心。
但是喬雨么,他不會,也不可能去愛你,因為朋友妻,不可欺啊,他的人品那么好,我對他百分百信賴?!卑矠懽载摰胤治龅馈?br/>
“再說了,你的安神經(jīng),也是百年不遇的男神,不僅長得一表人才,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而且才高八斗,對待美女又溫柔體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超級有愛心、責任心,你說像我這么好的男人去哪里找???
哎!我唯一不幸的事情,就是丟了一個脾臟,不過還好,萬幸不是一個腎,要是腎臟,我就會主動離開你,我的女神!”
安瀾無厘頭的語言,讓我不僅笑得前仰后合,又覺得臉紅心跳。
好個安瀾,竟然用到了“朋友妻,不可欺”這幾個字,我還不是他的妻子,他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還提到他如果丟了一個腎臟,就主動離開我,我知道他暗中包含的意思。
安瀾的回答,看得我沒羞沒臊,我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掃視了一眼病房中的人,我怕琳娜和喬雨突然醒來,看到我臉紅心跳的樣子,自己會更加不好意思,結果,一不留神下,我看到的卻是那位走進來的護士正在進行的詭異舉動。
她背對著我,似乎正在對琳娜的藥品動什么手腳,因為擔心我發(fā)現(xiàn),她窺探的一個目光向我掃來,恰好和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疑惑和警惕讓我一瞬間機敏地回憶起來,這個護士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我張口大叫起來:“你是誰?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