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平州城的士兵反應過來,那些蠻族就已經(jīng)收兵了。
“媽的,這群崽種,有本事來好好地打一架??!”將士把自己手里的鎧甲往地上一扔,發(fā)泄般地罵了句。
“唉,可不是嗎,一天天這樣來來去去的,玩我們呢?”
“將軍什么時候才讓我們?nèi)プ窊舭 !?br/>
“唉,別提了,我看將軍就是謹慎過頭了,說什么有埋伏、有埋伏,他要是真有,咱就是和他拼了,也好過窩在這里……”
“要我說,這將軍就應該向楊大將軍學學……”
士兵們坐在自家營地前抱怨著,但卻不知道危險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
……
另一邊,運糧草的一隊人在走了半程之后,都有些猶豫了,他們一邊放緩了腳步,一邊觀察著旁邊人的表情——除了老杜。
“大哥,咱真就不等那個顏舒啦?”有一個人開口,終于打破了這尷尬的寂靜。
“怎么等,你敢等么?”領(lǐng)頭的人反問到,一面用斜過眼睛,偷偷看了眼一直沉默著的老杜。
不是領(lǐng)頭的人不想等,而是他不想讓隊伍里出現(xiàn)什么矛盾。
他們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但是還真沒有見過這種殺人不眨眼的狠人,若是真的要和顏舒走在一起,心里總歸會有些不適,這心里不舒服了,難免就會鬧出些矛盾,
領(lǐng)頭的人想到,況且就算現(xiàn)在停下來等他,那小子難道還會想跟他們走在一起?
唉……還是怪自己沒本事讓事情兩全啊,他嘆了口氣。
“那、自然是不敢的?!眴栐挼娜擞樞α藥茁暎刹辉敢庾屇敲磦€陰沉沉的人跟他們走在一起,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殺性大發(fā)反給自己人一刀喔。
“我們應該等著他的,”老杜突然開口道,“有他在,咱們就算遇到了什么意外,也能很好地應對。”
“……那你走的時候不說,”早上率先走的那人聽了這話,直接嗆聲道,“現(xiàn)在說有用嗎?”他這話說得也有些底氣不足,畢竟他知道老杜說得沒錯。
他們能遇上一批蠻人,誰知道會不會再遇上另一批,若是顏舒還跟著他們,那可就是一個不小的助力了。
“唉,現(xiàn)在不要再說這些了,咱們還是快點走出去吧?!彼傆蟹N不祥的預感。
“好。”
一行人走著,忽然看見不遠處仿佛有人影閃動。
“那是什么人?”這深山里,怎么會有人?還是不少的人,眾人的心提了起來,莫不是蠻人?他們想。
“噯,那邊又來了一撥人,”樹林那邊的人也看到了老宋這邊,“咱們怎么辦?”
“先不動,把他們引過來?!蹦侨苏f了句。
“唉唉唉,老哥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樹林里的人見他們遲遲沒有過來,便知道他們肯定是有疑慮,他眼睛一轉(zhuǎn),就上前招呼道。
見從樹林走出來的人不是身穿異服的蠻族,老宋幾人在心下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們還是留在原地,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么底細。
“哎喲喲,原來是軍爺啊,是在下眼拙了。”那人笑著作了個揖,“小人是前不久才來這附近定居的,不知道這原來是軍爺走的官道,驚擾軍爺了。”
“好說,好說,”領(lǐng)頭的人笑著應了句,雖然這男子的話聽起來有些不對,但是他們經(jīng)蠻族一嚇,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繃著,繃的時間太長了他們反而有些麻木了,現(xiàn)聽著這男子不急不緩地解釋,便很輕易地相信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道。
“小人薛達?!蹦侨嘶卮鸬?。
“哦,那薛達你們在這里是?”
“小人聽說這山中時常有熊瞎子出沒,所以便在村里找了些人守在這里,準備打那熊瞎子呢?!毖_笑著說道。
“嗯?薛小兄弟,這山里怎么會有熊瞎子的?”原住在附近村子里的那個漢子問道,“我在這兒附近住了好些年都沒聽過呢?!?br/>
“???”薛達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群軍人里面居然還會有本地人,“這我也不知道啊,聽說是從別處跑過來的?!?br/>
“哦哦哦,是這樣啊?!?br/>
“我去方便一下,你們先過去吧?!崩隙趴戳搜坌Φ醚啦灰娧鄣难_,后退了一步,才說道。
“嗯?好。”領(lǐng)頭的人看著老杜一臉郁色,連忙應了下來,“注意安全啊?!彼娎隙磐笞?,還開口提醒了句。
“知道了,”老杜回頭看了眼,頓了下,還是開口道:“你們也小心。”
“唉——老哥,那位軍爺就這么走了嗎?”薛達看見老杜往后退的時候,便覺得有些不妙,現(xiàn)在一看,果不其然,這人肯定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唉,他才經(jīng)歷了一些打擊,現(xiàn)在讓他靜靜也是好的?!鳖I(lǐng)頭的人拍了拍薛達的肩,嘆息著說道。
“是嗎,那軍爺你們跟我來吧,咱在前面放了些東西,若是你們急著趕路,咱們這就給你們挪開?!?br/>
“那感情好,謝謝小兄弟了?!币恍腥司透_走了過去。
而老杜往后走了一段路,眼看四周的雜草越發(fā)的少,他越發(fā)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出來吧,在跟下去,你也沒可躲的地方了。”他揚聲到。
“杜醫(yī)師,好久不見啊,”聽見了他的聲音,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就不再躲了,大搖大擺地搖著扇子走了出來。
“劉旦?!你居然還活著!”老杜看見這人,一臉驚訝地喊道。
“我自然是還活著,我不止活著,我還活得很好,我還要看著楊宿那小人身敗名裂!”那人笑著說了句。
“你——”老杜話還沒說完,便感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軍師,這人是殺了嗎?”一個蠻族打扮的高大漢子從老杜后面走了過來,順手還把老杜給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捆了起來。
“帶回去吧。”劉旦瞇了瞇眼,殺什么殺,蠻人就知道打打殺殺,這可是一個頂好的軍醫(yī),留著總會有用處的,他想,“你們可要好生尊敬人家,必要時候,這可是一個可以救你們命的人?!彼盅a了句。
“好?!蹦切U人回了句。
兩人扛著老杜就走進了山林。
“唉,小薛啊,你這帶的路,怎么有些偏僻啊?”那老杜一會兒過來了,可不好找。
“偏僻?”薛達笑著問了聲,“這不是有這么多人嗎,那偏了呢?”
樹林煽動,他們凝神一看,面前的林子里,緩緩走出了一隊穿著盔甲的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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