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時候開始有過情緒起伏?
是最初被帶入組織時,四周全是冷冰冰的高墻,以及永無止境的嚴苛的訓(xùn)練。唯有跟自己同一時期進來的暗膺在處處小心的保護著自己。
那時,他們都還沒有資格成為組織一員,沒有自由,終日便被鎖在這深墻之內(nèi)那時的訓(xùn)練,與其說是訓(xùn)練,倒不如說是博命!
組織盡心地培訓(xùn)者每一個新入成員,每兩個月便會有一次“檢測”,每一場檢測,上場的兩人,只能活下一個!
那時的自己,因為恐懼,為了生存,與暗膺一起,狠命地練習(xí)著各項的技能!
彼此都是對方的依靠,唯一溫暖的點。
兩人都在日夜不斷成長,不斷進步著。
每一次的比拼,手染的,都是同伴的鮮血。
以對方生命的終止來成全自己的生命的延續(xù),何其殘忍的制度!
然,最怕的事情,仍然出現(xiàn)!
五年后的最后的總檢驗中,凡是通過的,則會冠‘暗’稱,成為組織的一員。
仍一如既往,比拼的二者取其一。
當看見比試的對手竟是自己最親的人時,雙方皆是震驚無以倫比。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當比拼之時,卻明顯感覺到暗膺的心不在焉。
時間的延長也無濟于事。
正在自己兩難之時,卻見暗膺突然停住身形,直直地用身體迎接自己已劃過的匕首,目標,卻正是心臟!
電光火石,一切是那么的突然,即使自己不惜以損傷手腕筋脈的方式來改變匕首方向,卻也挽救不及!
雪白的匕首,就這么,沒入了眼前男人的身體!
明明雙方旗鼓相當,明明這一記匕首以暗膺的身手完全能避過。
可當看見對方嘴角的那一抹釋然滿足的微笑時,霎時明白。這是——成全自己!
以他的死來成全自己的活!
木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血紅的雙手……突然沖上前,揮開組織派來的醫(yī)療人員,就這么,緊緊的抱著。
仿佛一松手,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便會——隨風(fēng)而逝……
最終,暗膺還是被組織給撤下。
隨即公布,此局,暗月勝!
呵呵,多么諷刺。竟是以一人的鮮血來成全另一人的勝出!
徘徊于重癥監(jiān)護室,看著躺在里頭的陷入昏迷的暗膺,頭一次,心疼!
也正是因為這次的變故,方讓自己明白,這個時代,唯有變強!強者為尊!
從此之后,才開始了自己的蛻變,開始冷心冷情,開始強大,開始不斷的接任務(wù),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在生死一線間游走。也開始了,自己的嗜血之路的崛起!只有自己明白,冷情冷心,只是保護自己亦是保護所想保護之人的一種手段。
耳畔回響起組織歷來神秘的負責人,卻在比試結(jié)束后主動召見自己,對自己說的一番話:
“暗月,你可知這次召見你的目的?你是個不可多得的種子,此次比賽的安排,是主上的安
排。暗膺固然有潛力,可是卻不及你。若這次你能完勝暗膺,那么,你便也能進入組織內(nèi)閣,
可惜,你心軟了!這在于組織里而言,是個大忌!”負責人邪佞的看著眼前之人隱忍的神情,
接著補充道:“知道組織為什么要特地安排此場比試的對決么?”
看著突然睜大雙眸的暗月,負責人嘲諷一笑,“你真以為,組織什么都不知道?呵呵,你
也太過于小瞧組織了。抑或是……”
突然逼近,緊盯著眼前之人“暗月,你對于你自己太過于自信了?”
渾身驟然緊繃,呼吸微凝。等著這不可捉摸的男人的“審判”。
談話還在繼續(xù)
“組織從來不會做無用之功,知道為什么這次,組織會破例下功夫去救下一個本應(yīng)死在賽場上的暗膺么?”
“那是因為,暗月,你,是一個可造之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勝出于其他同入組織的同伴,
你,很好!所以,才會留下暗膺,你——可明白?”
說罷,巨大的壓迫感從四周凝聚,負責人斜躺在軟椅上,半瞇雙眸目,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
“暗月,謹記。”低眸,緊握藏在袖中的雙拳,沉聲回答。
“哈哈……好!”
滿意地看著臺下人的恭謹?shù)膽B(tài)度,負責人繼續(xù)沉聲吩咐:“好!回去后準備,明早九點,組織
會派人安排你進非洲的特訓(xùn)營。暗月,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語畢,轉(zhuǎn)身,離去,徒留一室冷冽。
深吸一口氣,按下心底的壓抑感。轉(zhuǎn)身,邁步離開。監(jiān)護室
房間內(nèi)布置溫馨淡雅,一束百合花在高腰的玻璃杯中隨風(fēng)搖曳,房間內(nèi)并非是醫(yī)院壓迫的白色,而是較為平和的淺黃色。
窗邊,白色紗質(zhì)窗幔在隨風(fēng)飄搖。
一位身形婀娜的女子正坐在差窗前,背對著門口。
瀑布般的長發(fā),被隨意的挽了個髻,松松地斜垂至左肩,留下一片雪白的后頸。
幾縷碎發(fā)垂至耳畔,更是增添了一股嬌柔的氣息。
光是一個背影,便足以令觀者暗嘆,一個尤物!暗月抬眸,平靜的注視著床上的昏睡之人,眸中閃過幾絲復(fù)雜的神色。
暗膺對自己有情,此事,自己并非毫無察覺。
然而,自己呢?
輕輕的抬手,撫上眼前的隔離窗,一片紅色楓葉從窗邊劃過——入秋了……
自己……
卻仿佛,僅僅只是,貪戀這僅有的溫暖。五年的時間,早已將曾經(jīng)那個處處維護自己的大
男孩兒改變,成了眼前這個線條分明,五官立體的俊朗男人。
而自己,也早已,不復(fù)當初!
再次回眸,睜大的水潤的明眸,看著床上之人。
主治醫(yī)師,組織的醫(yī)療一把手,杰西早已定言,暗膺已脫離生命之憂,只是傷口傷及心
脈,傷口極深,論恢復(fù)至少也得半年,而清醒亦需數(shù)周!
組織作此安排,抗拒亦無所用
那么,也就接受吧!
非洲特訓(xùn)營,是一個在組織里流傳的一個神秘的地方,凡是去往非洲特訓(xùn)營的,都是組織
篩選的精英之選,然而,去往那里的生返率,卻僅為2。5%!
又一個,嚴苛的比率。
可是,縱使危險,卻也是能成為強者的必經(jīng)也是唯一的一條道路!
時間,未知;危險,未知;能不能生還,更是未知!
再多的壓抑,再多的危險,也得去一次!
為床上之人抬了抬被子,看往窗外,此刻,已是夕陽,橘紅的云霞染紅了半邊天。
既然如此,那么,放手一搏吧!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縷暗香。
卻殊不知,此行一去,又是一個五年……
五年的叢林生死相搏,五年的生死一線……
再回來,人依舊,卻異變……
突然,一陣冷風(fēng)吹來,微抿了下嘴角,暗月睜開雙眸,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仍在無塵子的懷里。
看向四周。
仍然是夜,銀月當頭,四周蟲鳴不斷。
自己這是——夢回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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